县衙内诸郡官将见自己的功劳不会埋没,而且现在不用再出兵打仗,心里大喜,纷纷给刘牢之拍起马屁来,让县衙内传出一阵阵的欢笑声,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天色微明,钱塘江南岸已经人马鼎沸,刘牢之半夜便将手下人马渡过钱塘江,在渡江之后北府军稍作停留便用骑兵突袭会稽郡城附近各县。在刘牢之强大的攻势下,很快紧邻会稽郡除了山阴之外,其余的三县具被刘牢之攻陷。但是在攻陷这三县之后,刘牢之并没有派兵固守,而是将三县随即丢弃,整兵朝会稽郡城进。虽然这样做表面上没有什么军事作用,但是跟在刘牢之后面随行的何越却很清楚,他这样做能够给孙恩的流寇造成极大的心里打击。
攻守形势短时间内被扭转过来,刘牢之的北府军锐气正盛,而在钱塘江折腾了一个多月的长生人却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这样疾如风劲如火的打击下,流寇的士气降至登6后的最低谷,他们只是守住山阴大寨跟会稽郡城。企图以守势来瓦解刘牢之的锋芒锐气。
会稽郡城外,何越带着自己的一千人随行在刘牢之的军队后面,徐徐朝会稽郡城进。经过数次你来我往的会稽郡城城墙破损严重,虽然长生人将城墙略微修补好,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兵力,这样的城池很容易便能攻破。
八千北府军全部集中在会稽郡城,至于附近二十里外的山阴大寨,刘牢之却没有去理会。在机动性能强悍的骑兵下,二十里外能够奔来作战的流寇步兵对于刘牢之来说根本不算危险。
两万流寇在刘牢之的军队到达之前已经在会稽郡城外布成阵形,流寇军队将大部分的人集中在了两侧,中间则是有少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马车堆积成阵形,在马车的后面是为数不多的弓手。
这样的战阵确实能够给刘牢之的军队带来一定的危险,但是这些流寇的领似乎忘记了他们的军队有怎么样的素质,好像也不知道北府军在攻击力和防御力上是怎么样的强大。
站在战阵后面,何越看着流寇们摆出堂堂之阵,不禁哑然失笑。
身边的赵昊看着前面的流寇军队朝何越道:“这些流寇中虽然有几个挺有点行伍知识的,但是他们现在这样的战阵对于刘将军的北府军来说似乎并没有多少作用。”
“不错,这样的战阵如果能够行动迅有效的话,对于骑兵来说确实具有一定的威胁,但是这些流寇根本不可能按照指挥行动,一旦军队有所移动就会分崩离析,想从两侧进行包围,将北府军围在中间,这样的军队即便是孙武再世也指挥不了。”
“叫我是孙恩,就缩在城中不出来,严加防守。即便是北府军要攻城的话也会损失惨重,况且城中有数万流寇,人数差距悬殊。”赵昊看着城外的流寇道。
何越摇头道:“并非如此,孙恩这次是不得不出城应战。会稽郡城虽然囤积不少米粮,但是孙恩流寇的人数实在太多。若是北府军对他们围而不攻,孙恩就只能被困死在城中。按照我的估计,孙恩这次派兵出城不仅是抱着侥幸之心,而且还想消耗掉多余的手下,减少城中粮食的开支。”
赵昊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这么说这些人纯粹是来送死的?”
“可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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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北府军
日光下,乌黑的裲裆铠散着浓重的血腥味,八千北府军松散地排布成战阵,士兵与士兵之间都有一些比较大空间,他们安静地等待着刘牢之的一声令下。这些精锐中的精锐每个背上背着强弓,腰挂箭壶和一把重刀。他们两脚**马腹,随时都可能朝前面的敌人扑去,胆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存在,一个个连人带马都显得气定神闲。
手里提着马缰绳,而身体却是悬在战马上面,站在后面注意着八千北府军的何越心里暗忖,要是这些骑兵都装备了马镫,不知道他们会挥出怎么样的攻击力。
马镫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明,何越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这个简单的明让马儿像是插上的翅膀,骑兵也因为它而成为冷兵器时代的主角。但是他不敢现在就把马镫拿出来用,因为自己没有战马,这种好东西必须要让自己先用,不然一面世,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世界,尤其是北方的胡人,若是装备了这种简单而有效的工具,将变得更加难以抵挡。
随风飘扬的将旗下面,刘牢之和手下的士兵一样,同样的装备,只是他**的坐骑更加高大神骏。他的目光在对面流寇的战阵中扫来扫去,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战场上的刘牢之不愧是东晋猛将,在这样气氛压抑的战场上依然显得沉稳大度,让后方的何越看着心里大为赞叹。
双方战阵静静地对峙着,谁都没有率先动进攻,做为以铁骑为主的北府军虽然人数远不如流寇的军队,但是因为是全铁骑的关系,所以战斗的主动权握在刘牢之的手里。这些北府军久经战场,训练有素,在这样的对峙中当然不会出现紧张的情况。
不过对面的流寇就不同了,这些乌合之众都是拼凑出来的,在这样威名赫赫的对手前面,他们感到压力。战阵成型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后阵的何越已经看到流寇的战阵中出现松懈。
攻,这些流寇根本不适合战阵攻击。守,现在刘牢之不去攻打他们,无处可守。跟北府军的士兵相比,这些流寇实在是太嫩了。
对面城墙上传来战鼓的声音,孙恩果然忍不住要出兵了,确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无计可施,只能让自己的军队朝北府军冲来,要是再这样对峙下去,流寇们恐怕连最基本的战斗力都会消失。
没有经过多少正式交战经验的流寇在听到后面催促的战鼓声之后,在几个领的带领下朝北府军奔来。完全没有计算双方之间的距离,一开始就狂奔而来,这样的情况落在何越的眼中让他暗自摇头。
战阵前面的刘牢之见流寇狂奔而来,不徐不疾地拿下自己背后的强弓举在手里,他身后的北府军之后也跟着举起强弓。
上箭,开弓。刘牢之在流寇们刚刚进入射程,便将战弓仰角朝上,接着他粗壮的手指一松。响亮的鸣镝在战场的上空响起,他身后的士兵跟着射出手里的箭支。
弓弦出令人牙齿酸地颤动声。接着便是箭支在空中飞掠出地声音。半月形地箭支从天而降掉在流寇地队伍之中。此时流寇最前头地队伍刚刚进入最后排北府军铁骑地射程范围。在如雨点地箭支落下地时候。刚刚还杀意十足地流寇被这一轮箭射杀了不少。
原本就没有多少阵形可言地流寇在这群箭雨落下之后变得更加凌乱不堪。而在他们地面前是这时代最强悍地军队北府军。站在后阵地何越都替那些狂涌而来地流寇忍不住担心。
鸣镝箭在战场地上空再次响起。八千支箭飞快地朝前方射去。又是一排排地流寇在箭雨之中倒了下来。
两支箭射出之后。刘牢之身后地将旗朝前斜指。战鼓声从战阵之中传出。队伍最前面地刘牢之拔出佩戴地长刀。一手抱住马脖子。两脚一夹马腹。率先朝流寇涌来地流寇冲去。他身边地亲兵飞快地上前。接着带动第一排地北府军士兵冲杀上去。
流寇如潮水一样流进第一排北府军铁骑之间地空档之中。北府军铁骑手里锋利地重刀扬起落下。沉重地重刀一下子令战场上鲜血飞溅。一道道红色地血柱从流寇地身上暴溅出来。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第一排地北府军才刚刚砍死身边地流寇。第二排铁骑已经挨着第一排地士兵朝前推进。铁蹄践踏在死亡地流寇身上越过第一排地同伴冲进流寇中间。
手里的重刀同样扬起,狠狠地砍在身旁流寇的身上,同时一些流寇的兵器也落在北府军士兵或者他们坐下的战马身上,可是精良的裲裆铠和马铠将多数的攻击接了下来,但是依然有一些运气不错的流寇砍中或者刺中北府军的士兵或者他们的战马。
但是这些幸运的流寇很快就被第三排冲来的北府军砍死,这第三排的北府军冲入第二排跟第一排骑兵的空档之中,突出阵前,当他们手里的屠刀**一蓬鲜血的时候,已经跟第三排骑兵有些距离的第一排骑兵再次策马冲击。
如此不断地反复着,在自己精良的铠甲跟战马下,北府军的八千人一**地朝前冲击。这样连续的不间歇打击让站在后阵的何越看得两眼直。
从来没有想到一支没有马镫的骑兵能够将重甲铁骑的威力挥到这样的程度,他们手里的重刀并不是很长,而且在杀敌的时候还必须一手抱住马脖子防止摔下来,若是这些人装备了马镫,用上双手用的长兵器,那威力足以让任何敌人望而生畏。
不过即便是如此北府军的攻击力已经让人为之侧目,一排排骑兵利用短短的距离突入敌阵之中,砍杀身边的敌人,让身无战甲的流寇屁滚尿流。每排士兵不过是两次冲击,就已经让战场上躺满了尸体,流寇在北府军短短的几次冲击之下至少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让流寇完全失去了斗志,开始狼狈地朝两侧跑去。
位于两侧后方的流寇还能够逃出北府军士兵手上的屠刀,但是已经冲到中间的流寇连逃的机会都失去了,呈前突半月形推进的北府军士兵在流寇开始逃散的时候,他们的半月形逐渐扩大。
站在后阵看前面的战斗,虽然感觉北府军的扩散度并不是很快,但是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整个北府军占据的地方已经比原来扩大了一倍。原本每个士兵左右之间可以容纳两骑的距离现在已经变成可以容易四五骑,这样不起眼却能够快扩大战果的队形让何越暗赞不已。
当北府军距离会稽郡城前面马车一箭之地的时候,刘牢之身边的那面大旗挥舞起来,接着八千北府军四下散开追击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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