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告别,谈何容易,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多少哀凉,多少凄惶。
楚王世子,皇族血脉,当他离京之时,前来送别者,唯有寥寥数人耳。
族中兄妹几十人,前来的只有赵福金,开封府同僚上百人,前来送行的只有那个身材魁梧,性格憨厚的大胡子谢无敌。
看着那慢慢前行的车队,赵福金知道分别的时候来临了,此时此刻,她心中记起的全是凌哥儿的好,因为好,所以才深深的不舍。赵福金泪如雨下,早已湿透了衣襟,她不想凌哥儿走,为此还找过爹爹,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呜呜。。。。凌哥儿,小妹舍不得你!”
搂着赵福金,赵有恭伸手挠了挠她的秀发,捧起她的小脸,努力的做了个鬼脸,“别哭,为兄又不是不回来了!”
“哼,小妹就是哭,就是舍不得!”
天真的赵福金,也是那么的让人不忍去伤害。安慰了一会儿,等着赵福金哭声小了,将她交给旁边侍女,赵有恭走向了谢大胡子。
谢大胡子性格直了些,虽贪钱的事情做了不少,可他天性还是好的。开封府待了那么多年,也就赵小郡王给他的感觉最好了,所以这乍一分别,当真舍不得,谢大胡子没有想过其他人不来,反正不管怎样,他还是要来的。
“殿下,给,这是俺从天香楼弄来的几斤好酒,你路上慢慢喝!”
赵有恭没有客气,伸手拍了拍谢大胡子的肩膀,“大胡子,好好做事,若是混不下去了,就去同州找本王!”
“哎!”
汴梁城,无论舍得不舍得,总要离开,这次离开,他总要回来,到那时,他要手握千军万马,受万人敬仰。
夕阳西下,余晖照耀着古老的城墙,车队越行越远,赵有恭走在最后,当消失的那一刻,他举起手用力的挥了挥,似是告别,又似是召唤。
此时一处山丘之上,一个绝色女子早已泪流满面,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她心中万分的不舍。
“殿下,妾等你!”
无论时光如何变幻,朱琏会一直等下去,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回来的,哪怕前路再艰难,他依旧会杀出一片黎明。
余晖落幕,赵有恭走了,而那个享盛名多年的李师师也离开了。
人生苦楚,此恨种种;缠绵晚进,唯有离人醉秋风。烈酒狂饮,千山万重;几度相拥,堪破红尘爱意浓。
ps:第一卷总算写完了,稿子其实早就写好了,只是再次阅读一遍,连自己都感受到了一股凄凉之意。赵有恭的人生,与我们又是何等的相似,生活中总有着无奈,有着挫折。每每面对抉择时,我们会迷茫,会不知所措,在犹豫中,我们艰难地维持着,于是才有了生活的苦与乐。
第一卷,更像是一种困苦中的坚持,一种黑暗中对黎明的向往,赵有恭坚持下来了,而我们生活中又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呢?
有时候,我们不妨坐下来静思一下,每当困苦时,也许你多坚持一秒,就会有奇迹出现。机会,总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人,要成功,总是艰难的。成功者,大都饱受了别人没有饱受过的孤独,享受了别人无法享受到的寂寞。
但愿诸位都能如赵有恭一般,在生活中真正的坚持下来,于一点一滴中变为一个强者,获得成功。(未完待续。。)
第155章 攘外必先安内
同州府,古称冯翊郡,自西汉时期,此地便多遭战乱侵袭,东汉末年,冯翊郡更是扼关中之要道,号称长安晋地门户,向南直通洛川,可夺汉中之地。只是到了大宋朝,由于北面延安府与定边军的建立,这片地方也慢慢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经历了二十多天的长途跋涉,一支庞大的马队缓缓来到了同州治下的朝邑城。十一月的关中大地,早已是狂风大作,这一路西行,可没少吃苦头,眼看着就要到同州府了,所以赵有恭便打算在朝邑城休息一日。在朝邑城停下来,一方面是为了休息,另一方面赵有恭也想看看同州官员的态度。
顶着晋陵王的高贵头衔,领着知任定**节度使的实职,看似很不错,事实上其中的猫腻可就多了。放以前,节度使那是当之无愧的封疆大吏,但是现在,颇有些微妙了,因为按照规矩,州府最高权力机构当为知府衙门,连节度使也要受其干涉的,这也是源于大宋朝重文轻武的臭毛病。停在朝邑城就是要看看这些同州官员到底有没有将他赵某人放在眼里,他赵有恭来同州,是为了彻底控制这片土地的,如果在这片地方上,还有人敢对他阳奉阴违,那可就要想点办法了。
从汴梁到同州,这一路上赵有恭表现的还算正常,只是一来到朝邑城,张贞娘就感觉到一丝不同,不知为何,原本神色哀怨的念奴儿等人就仿佛换了一张脸。一进客栈,一直陪在身边的樱婼不见了。与此同时,车队中还多了两个女人。那是两个打扮另类的女人,一个身姿挺拔。男儿装扮,一个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还带着一副面纱。
张贞娘觉得众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否则为何会处处透着诡异?
酉时刚过,赵有恭就陪着众人吃了点饭,待酒足饭饱,便领着阿九和杨再兴来到了客栈外边。如今已在朝邑城安歇有两个时辰,却不见一个同州官员前来,就连朝邑城的知县都没来。这可就有点玄妙了,看来是有人想给他赵某人一个下马威啊。
不就是“流放”么,还真有人把他赵某人当成那种一无是处的王族世子了。赵有恭还算平静,只是杨再兴却有点生气了,他闷闷不乐的说道,“殿下,莫不如让小人去一趟县衙,倒要看看这朝邑知县有何三头六臂。”
“邵烈,稍安勿躁。你以为吓一吓朝邑知县就管用么?这事啊,可不仅仅是同州府的事情!”
赵有恭心中很清楚,同州府如此慢待一个新上任的郡王,八成是受了上边的指示。当然。赵佶和杨戬等人不会闲的折腾这点事的,不过京兆府那些高官为了拍皇帝的马屁,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同州地属永兴军路。永兴军路又归京兆府管辖,所以京兆府发个命令。还真没人敢不听话。否则的话,一个郡王履任地方。那地方官员就是再鄙夷,也不敢不出迎的。
“殿下,那该怎么办?如果这次不给那些狗官一个教训,以后他们会更加放肆的!”
赵有恭抬手微微笑道,“邵烈,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攘外必先安内!”
攘外必先安内?杨再兴挠挠头,仔细想了想,有这句话么?正要问问,却发现赵有恭已经背着手朝客栈走去,此时木婉清和扈三娘也悄悄地走了过来,除此之外,不知何时,客栈门外,还多了一个灰衣男子。那男子三十余岁,面色文静,不过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当赵有恭来到门前,那男子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属下谢贶,参见殿下!”
“呵呵,免了,一会儿咱们再叙叙旧,现在先把这里的麻烦解决一下!”
“是,殿下放心,属下已派人将客栈重重围住,崔夫人正在外围警戒,概不会放走一人!”
谢贶声如洪钟,哪有半点死人的样子?自从开封府被一瓶假死药救了后,他就带着赵有恭留下的上万贯钱财领着十几名亲信弟兄来到了同州南部的太华山,仅用半年时间,谢贶就依着自身能耐,收拢了太华山几百名山贼,成了这太华山一带让人闻风丧胆的太华山匪。谢贶收拢山匪之后,就开始厉兵秣马,等的就是赵有恭前来同州府。
如今赵有恭来了,那么他也该从太华山上走出来了。
今夜的气氛万分诡异,莫说张贞娘,就连暮春暮雪二人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不知为何,门口多了几名劲装汉子,最重要的是几名汉子绝不是王府带来的侍卫。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亮呢?”
“稍安勿躁,不要乱说话!”暮春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因为此时赵有恭已经背着手走了进来。让暮春大感意外的是,如今的赵有恭再没有了之前的纨绔之色,代之而起的几分凛然,几分刚毅。
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张贞娘心有不安的蹙着眉头,刚要开口,赵有恭便拉住她的手微笑道,“娘子莫急,先坐下,有什么问题,等过会儿再问!”
赵有恭这般说,贞娘也只能听从,她点点头,安心坐在了旁边。赵有恭接过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等谢贶从外边进来后,他才小声问道,“人呢?”
“都在,一个没跑出去!”谢贶拱手道了一声,随后转身喝道,“将所有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便听外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多久,一群持刀汉子押着二十余名王府家仆和兵丁走了进来,而领头的正是那王府侍卫统领文亮。
看到嘴角含笑的赵有恭,文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如筛糠般抖了起来。仅仅一刻钟。文亮就明白了许多事情,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个永宁郡王竟然佯装了十几年,一直等到了朝邑城他才显露本来面目。只可惜。发现的太晚了,此时他就是插上翅膀,也无法飞出这座客栈了。
这座霞飞客栈,本就是谢贶暗中经营,所以要在这里做些事情,那真的是太方便了。
“殿下。。。。。求你了。。。。。求你饶了小的,就把小的当个屁,一用力,就放掉了。。。。。”
“呵呵。文都头,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是个屁呢?你要是个屁,那本王成什么了?好了,别多说了,本王看着都累!”呼口气,刚起身,谢贶就递过了一把刀。刀是一把普通的刀,不过贵在锋利,吹口凉气。只见赵有恭反握刀柄瞬间挥出,还跪在地上求饶的文亮便软软的趴了下去。刀锋切开了半个脖颈,鲜血如决堤的河流喷涌而出,眨眼间。诺大的客栈里就充满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好多人都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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