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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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 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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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马拴在门外树上。扈三娘上前晃了下寨门。大声喊道,“家中可有人?”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一个头绑花布的女子便走了出来,那女子腰缠围裙,面貌姣好,额头还带着点灰尘,估计正在做饭吧。抬头看看天。赵有恭便偷偷笑了笑,来的正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想来这女子便是韩世忠的妻子黄氏吧,赵有恭向前拱手一礼,和声道,“敢问此处可是韩世忠韩壮士的家?”

    “正是!”黄氏脸色狐疑,看门外二人相貌端庄,尤其是那锦袍公子,一看便是富贵之人,这种人怎么会在年关之日来拜会自家官人呢?

    “二位可是找我家官人的?”

    “正是。不知韩壮士可在家中?”

    “不巧,我家官人外出收集柴禾。不过想来快回来了。若二位不嫌弃寒舍粗鄙,可先在屋中等待一会儿。”

    听黄氏之话语,甚是从容,赵有恭微笑道,“那便叨扰了!”

    随着黄氏进了屋中,赵有恭稍微观察了一下,便坐在了桌旁。房中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正对房门的地方挂着一副武将画像,再就是几张椅子。

    黄氏去了里屋,没多久就泡了一壶茶,放上杯子,黄氏有些惭愧的笑道,“看小官人也是大家之人,寒舍茶水粗鄙,还望小官人莫要见怪!”

    “哈哈,嫂夫人哪里话,在这寒冬腊月,有口热水暖身足矣,哪还能挑挑拣拣的?”说着,赵有恭便小小的啄了一口。

    看赵有恭神色不似作假,黄氏可就更纳闷了,从未听官人提起过有个这样的朋友啊。心中疑虑,便开口问了出来,“不知小官人怎地认识我家官人的?”

    “呵呵,韩壮士倒不认得本公子,不过韩壮士曾在家父手下做过事!”

    “原来如此!”黄氏倒未往深处想,因为这些年韩世忠帮工过的人家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大户。如今快到年关,估计是有什么伙计要让自家官人做吧。

    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屋外就想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娘子,家中可是来了什么客人?”

    黄氏起身出了屋,帮着韩世忠卸下柴禾后,方拿出帕子替韩世忠擦了擦额头的灰尘,“官人可算回来了,家中来了两个客人,奴家观那二人,甚是不凡,官人可要小心应对!”

    “嗯?什么客人?”

    “是什么客人,良臣不妨猜上一猜!”

    赵有恭嘴角含笑,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韩世忠。这韩世忠身材甚是魁梧,双臂颀长,生的是浓眉虎目,面色刚毅。总之,简单观之,韩世忠就给人一种勇猛、霸道的印象。

    韩世忠定定的看着门口之人,瞧这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之龄,只是那目光却有着超出年龄的睿智与成熟。背手而立,相貌俊雅,看气度更是高贵不凡。猛然间,韩世忠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他?

    收起笑容,韩世忠颇有些严肃的说道,“娘子将前些日子弄来的袍子煮了,再备点酒菜!”

    “好的!”

    重新回到屋中后,赵有恭坐在椅子上,扈三娘守在一旁,而韩世忠却默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有恭。屋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良久后,韩世忠却做了个让人倍感意外的决定。他摘去脖子上的布绸,双手抱拳,单膝一屈,重重跪在了地上,“属下韩世忠,参见小主公!”

    赵有恭颇为惊讶,本以为要说服韩世忠会费一些口舌的,谁曾想会是这种局面。沉着眉头,赵有恭并未太过高兴,“良臣起来吧!”

    韩世忠依旧定定的跪着,他抬起头,只是沉声问了句,“小主人,可否告诉属下,老主人到底是怎么去的?”

    听到这句话,赵有恭便闭上了双眼,半晌后,嘴角才滑过一丝清冷的笑容,“一杯毒酒,立刻送了命,呵呵,爹爹去世时,只留下一句话,让本王来同州!”

    听罢,韩世忠已经是虎目含泪,老主公临死前还念着同州,还不是因为定**么?可是,他韩世忠却辜负了老主公的嘱托,任由定**不断败落,时至今日,已经是名存实亡。

    悔恨之下,韩世忠双手伏地,哭声道,“小主公,韩某有愧老主公,定**。。。。。完了。。。。”

    看着伏地痛哭的韩世忠,赵有恭心中又何尝不是愤恨难当?可愤恨又有何用?剑眉一挑,双目瞪起,赵有恭沉声喝道,“韩良臣,你给本王站起来!谁告诉你定**完了?本王在,定**就在!”

    简单的一席话,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苍凉和霸气,这就是他赵有恭的命运,既然来了同州,他就要让定**的威名重新震彻天下。

    也许前路依旧艰难,至少他赵有恭不算太孤独,至少在关中大地,还有韩世忠这样的定**余孽。

    定**余孽,呵呵,真要感谢赵佶,若不是这个小心眼的皇伯父,他又如何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定**余孽?(未完待续。。)

第174章 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赵有恭感念父亲赵似,如今他已经去世十几年,可还有人依旧对他忠心耿耿。这可是老爹赵似留给他最后的财富了,所以他一定要珍惜。

    弯下身子,赵有恭手上用力,一把将跪地痛哭的韩世忠扶了起来,“良臣,收起眼泪,若你心中还念着我那可怜的爹爹,就打起精神,随本王一起撑起定**。”

    话语中,一股冲天的豪气,此时赵有恭凝眉挺立,目光如炬,哪怕一直对他颇有微词的扈三娘,也不禁暗自佩服了起来。

    韩世忠虎目圆睁,长袖抹过脸颊,拱手正容道,“小主公但有差遣,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坐!”

    等平复心情后,赵有恭喝口茶水,轻声笑道,“良臣既有心,为何不早去找本王?”

    “这。。。。属下曾听到过一些风声,传言殿下性子有些。。。。。若是殿下对现下生活心满意足,属下还贸然前往,岂不是害了殿下?”

    听着韩世忠的话,赵有恭也是暗自点头,这韩世忠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良臣想得是,若本王无心重掌定**,那良臣去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哦,良臣可否跟本王说说定**的事?”

    赵有恭心中是好奇的,通过韩世忠就可以看出当年爹爹赵似可是在定**下过苦心的,他临死前还念着同州,想来是因为定**多为心腹。只是一个满是心腹之人的定**,为何短时间内就被朝廷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呢?

    韩世忠虎目圆睁,那张脸也是变了颜色。握紧拳头。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此事。还是出在那刘光世身上!”话语中有着滔天的怒火,就在这间朴实无华的房间里,韩世忠说起了一件令他痛心许久的往事。

    崇宁三年,也就是赵似去世第二年,朝廷有意派一员朝臣为定**节度使,这对当时的定**来说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当时定**诸将大都对赵似的死因有怀疑,自然对朝廷这个命令非常抵触。崇宁三年七月,定**诸将刘光世、吴玠、高宠、牛皋、韩世忠、刘仲武联名上书朝廷。恳求保蔡王之子继任定**节度使。当时朝廷念定**势大,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答应了下来,并且还给定**下了一份圣谕,着定**承宣使刘光世暂代节度使之职。

    政和元年,定**发生了一件大事,刘光世指责都指挥使牛皋私吞军饷,由此,定**也开始走向了混乱之局。此次牛皋不堪受污领着手下几百人马北上大梁山当了山匪。发生这件事情后,众人也只是以为牛皋确实是私吞军饷,怕遭罚才出逃的。可紧接着第二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刘光世指责副承宣使刘仲武于西夏之战时怯战不前。那刘仲武性情刚烈,哪能受此侮辱,一气之下便病倒在床,仅仅两个月就丢了性命。刘仲武一死,定**也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刘仲武死后,吴玠南调丰阳指挥使,后便是柏佳俊调任同州执掌定**,高宠北调保安军都指挥使。而那时刘光世也完成了朝廷委派的任务,因立有大功升任西京招抚处置使,领兵部侍郎衔。

    说完这些,韩世忠已经是睚眦欲裂,恨恨的说道,“殿下,那刘光世能阴谋得逞,牛皋落草为寇,刘老将军之死,属下难辞其咎!”

    赵有恭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了口气,他需要好好平复下心情才行。从未想过,赵似竟然为他留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定**,韩世忠、刘仲武、牛皋、吴玠、刘光世,这些人可都是能独当一名的人物。只可惜当时他太小了,如果早生十几年,那该多好?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怪刘光世么?也不尽然,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也会做出刘光世同样选择的。毕竟与虚无飘渺的忠信仁义相比,升官发财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可以理解刘光世,但不代表不恨他,总有一天这个帐会和他算一算的。

    “好一个刘光世,当真是有手段啊,竟能在三年时间,将铁打的定**搞得分崩离析!”

    “属下恨不得宰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殿下是不知道,那柏佳俊来了之后,定**是何等悲惨。我等一帮兄弟,倒只有当了山贼的牛伯远相对快活一些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抽空领本王去拜祭下刘老将军!”

    “嗯!不知殿下有何打算?若是想重整定**,属下这就去联系高昌克和吴晋卿!”

    赵有恭却不敢贸然答应,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人心可是会变的,能像韩世忠这样的,又有几人?喝口茶,笑问道,“高昌克与吴晋卿可信?”

    “可信!属下留在沙苑镇守着,便是吴兄弟的安排,当时吴兄弟走的时候,便觉得无人守在沙苑镇也是不行,那样的话,殿下若是来了,也是无人了解。高兄弟与属下也常有书信来往,看他心中所言,也是对老殿下多有感念,只要属下一纸书信,定能调高昌克前来!只是牛伯远,因为当年的事情,就有些难了!”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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