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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熙,你知道柴可言是谁么?这个女人与本王几夕欢好,还为本王生了一个儿子,可就是她领兵占据洛阳城,隔绝关中与京师,阻挡着本王一统天下的大业,你说。。。本王能信你么?”
啪嗒,金泰熙手里的茶杯落到了地上,她知道赵有恭的一些事情,可并不是完全了解,她只知道大宋国内叛乱严重,可没想到赵有恭最大的敌人竟然是他的女人还带着一个亲儿子。赵有恭身居高位富有四海,却也是一大悲情人物。金泰熙知道自己错了,错的非常离谱,所以她有些呆呆的,连最后能说服赵有恭的理由都没了,还能找到什么理由来说服赵有恭保住飞虎领?天啊,自己到底有多愚蠢,赵有恭最不愿意提起的伤疤被她金泰熙说了出来,不光揭开伤疤还往上边痛痛快快的撒了把盐。
金泰熙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就一定要紧紧地攥住,她站了起来,紧咬着粉唇,冷冷的说出了一句话,“如果金溪朗成为殿下眼下最大的敌人呢?”
赵有恭微微一笑,甚至有点佩服金泰熙的急智了,“那样的话,飞虎领就成了本王最坚定的盟友,可是,你以为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几乎为零,虽然没说出口,但金泰熙非常清楚结果会如何,九成九的可能自己会输。但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呢,心中不断重复着那份呐喊,金溪朗啊金溪朗,你尽力惹怒汉人吧,还有那个崔天方,但愿你的急切会给飞虎领带来一片生机。
南浦城外,一马一人,马鞍旁挂着一个木盒,来到门前,马上骑士将木盒丢到地上,重重的留下了一句话,“告诉你们那个什么摄政王,就说我家大王送他一份厚礼,若有话说,请他亲自前往天王寨!”留下话,那人打马便走,回过神来的守城士卒弯腰抱起木盒,鼻子里却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南浦城主府内,定**诸将全部集结此地,就连负责炮营改造的耿翼也回到了城主府议事,此时众人脸色凝重,一脸愤慨,因为金溪朗送来的竟然是陈威峰的人头。陈威峰乃京师大学堂翘楚,定**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就这样陨落于汶山天王寨,金溪朗简直是欺人太甚,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如此做简直是没把定**放在眼里。放在平时,众将早就朗朗着剿灭天王寨,为陈威峰报仇了。可是现在不行,这里是高丽南浦,来的还都是水师和混混犯人,如果贸然行动,别说控制高丽了,就连摄政王殿下就有可能埋葬在此地。
南蒲城内怒火冲天,可有一个人是非常高兴,她甚至祷告上天,老天终于开了眼,让金溪朗犯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得罪了定**,同时也给虎头军开了一条生路。
赵有恭坐在中间,扫视众人,他能感觉到众人群情激奋。但统一的都没有说要打。因为没人能承担开打的后果。在高丽,定**的势力太弱了,真的与天王寨势力正面冲突起来,最后的结果谁也说不准。不是不能打,只有摄政王能决定。
看着那些紧随自己多年的将军们,赵有恭平静的有些可怕,他沉静了良久,说了一句话。“整军备战,灭此朝食!”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这就是赵有恭,就算富贵加身,依旧改变不了那如利剑般的锋芒,他的信条从来不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犯我必十倍还之。人都有底线,金溪朗可以不满。可以喝骂,可以提出许多要求。但是他不该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陈威峰身份是不尊贵,可却是京师大学堂数千学子眼中的榜样,如果陈威峰的仇不报,那些学子那些新晋年轻将领们又如何看待他这个定**之主?人心没了,创办京师大学堂的意义也就没了。勇士们为他赵有恭献出生命,他也要用鲜血维护勇士们的尊严。
灭此朝食四个字一出,众人都觉得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殿下都不怕,他们还怕个球,大不了把这身子留在高丽罢了。于是,众将拔剑而起,齐声怒吼,“灭此朝食。。。。灭此朝食。。。。”
定**的呐喊从来不是妄言,他们对得起每一个承诺,哪怕为此付出生命,这是他们从关中带来的习惯。千古关中,雄雄定**,山外山,楼外楼,刀剑接着长江头。
惹怒定**,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后堂,赵有恭面见金泰熙,这次有酒有肉,将金泰熙当成了朋友。金泰熙坐在桌旁,看着赵有恭脸上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严肃,至今忘不记城主府大厅传来的呐喊声,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士卒甘心赴死,明知这场仗千难万难他们依旧毫不犹豫的跟随,似乎再难也会胜利一般。那一刻,金泰熙高兴不起来,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真正的赵有恭,当他仗剑而起,披风猎猎下,有的是誓死追随的狂热之徒,他有一种魔力,那种魔力归终于一场场的厮杀,一场场的胜利,他在,就是信心。
“公主,只要灭了金溪朗,虎头军就是定**最坚定的盟友,你也会成为高丽未来的主人!”赵有恭毫不吝啬自己的承诺,只要能灭金溪朗,再多的许诺也在所不惜,因为这一切都值得。
“一言为定”金泰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心中的苦涩无人得知,她渴望这份盟约,却不希望是如此谈话,为什么一定要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难道她金泰熙除了做一枚棋子,就没有一点魅力么?金溪朗,你惹怒了一个可怕的男人,可是我金泰熙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因为只要天王寨垮掉,未来的高丽将在这个男人威武的身躯下颤抖着生存。
这一夜,赵有恭喝了许多酒,直到喝醉,这些年太顺了,少了一份谦卑,似乎觉得但凡他人就该敬仰摄政王,就该臣服于脚下,可金溪朗狠狠地告诉他一个道理,男人要站在高处,最终要靠实力说话,谈判是谈不出来的,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该谢谢金溪朗才行,是他告诉自己,想在高丽找盟友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可靠,恐怕除了金泰熙那个女人,其他人都想着当高丽王呢,又岂会将定**这个客人放在眼里?
明天就要回飞虎岭了,金泰熙却怎么也睡不着,巧合的是三娘也一点睡意都没有。窗外月光寒,仿佛一片茫茫冰原,冻得人找不到归处,炭火燃烧着,三娘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金泰熙推门走进来,自觉地坐在一旁,淡淡的说着,“马上开战,是不是心急了,你难道不怕么,你作为他的女人,为什么不去劝劝?”
“为什么要劝?是他的女人,所以才不会劝,他啊,一直都这样,属于他的东西,他就算豁出性命,亲自毁了也不会交给别人,所以秦王宫的女人从来都给自己留了一把刀,准备着王宫破败的时候自我了结。你肯定不知道,他曾经说过,如果定**被灭,秦王宫不保,他就会亲手毁去秦王宫所有美好的东西,包括他的女人。可以活着,但不能饱受屈辱,这是他的信念,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从汴梁深渊里活下来,最后走到关中,成就一番王途霸业”看着窗外月光,连三娘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要说。
“要说怕,倒不会,这些年大小战阵经历过太多了,当年武州城大战面对十三万西京精锐,那么困难的场面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区区一个金溪朗,又有何惧?只是啊,有些不甘心,随他这么多年,却未能为他留下一丝骨血。”
三娘最大遗憾莫过于如此了,看着贞娘和朱大娘子相继生产,就连柴可言也生了,可一直紧随左右的她却没有动静,如此死去,如何能甘心?
听着三娘的话,也更了解赵有恭是什么人了,他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寒冬腊月,就让鲜血在这千里冰原盛开吧,流淌过的热血,往日仇恨也该结束了。(未完待续。)
第779章 会宁府
第779章 会宁府
有时候无法评判好与坏,就像现在,金泰熙无法评说赵有恭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这个男人可以说心黑手辣,从来未想过真正结好飞虎岭,如果不是金溪朗太过高傲除了赵某人的逆鳞,恐怕她金泰熙到死也无法说服赵某人格外开恩的。可事实上,当赵有恭决定与飞虎岭结盟后,她又不得不说声谢谢。
金泰熙不想说谢谢的,她很想问一句除了与飞虎岭结盟,还有第二个选择么?是的,赵某人瞧不上虎头军,可是在高丽境内能与金溪朗的汶山天王寨毫无不留对抗的也只有虎头军了,同为金氏后人,却有着化不开的仇恨。除了虎头军,谁还会为了定**彻底得罪天王寨呢?汉江李庆浩、淅川王本固、汉阳崔卓、王都李资谦,他们都保持观望,绝不会往死里拼的,只有虎头军会接受定**的要求,因为双方目标一致。没得选择,才选择虎头军,那最后的命运会如何?金泰熙无法保证当灭掉金溪朗后,赵有恭一定会善待虎头军,这个世上多得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和三娘说了许多话,越是觉得赵有恭深不可测,这个男人心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真的无法想象今日摄政王当年能在汴梁城引人十余载,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无能都不反抗,此人心机之深,让人无法预想,赵佶父子几人全部败于其手,一点都不可惜。
金泰熙不想做第二个赵佶,她决定明日再找赵有恭谈一谈。一夜无眠。第二日阳光照进屋内。金泰熙洗漱完毕。径直去了城主府西院,青晨时光,赵有恭正与两个女人吃着早餐,看到金泰熙到来,笑言道,“粗茶淡饭,坐下来随便吃点吧!”
正好有话要说呢,金泰熙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只是吃饭的时候免不了会扯到攻打金溪朗的事情上去,“殿下,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你,飞虎领可有着十几万口人,这些人可都指望着殿下活命呢。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