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来抓牌。”片刻后,这萧公子才柔柔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凤言得了命令后,朝着骁王妩媚一笑,手中攥着一块儿香帕伸手去摸牌,每张牌的大概位置都被她记住了,在骁王的指引下,这一手儿牌摸得是异常的精彩。
“嘁哧咔嚓”的一阵厮杀,凤言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总之,骁王让她摸牌她就摸,他要什么牌,她就给他什么牌。
不到半个时辰,牌桌儿上的另外三位,都收起了脸上的轻蔑嘲讽与羡慕嫉妒,也不再被那两位的腻歪吸引着目光了,脸色铁青、面色沉重,样子看起来像死了亲爹似的。
童老板抬眸望了一眼依偎在萧公子怀中的女子,只见她娇滴滴的与那萧公子低语嬉笑着,两人肆无忌惮的调着情,有一搭无一搭的打着牌,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
可是童老板就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这女子的手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眼看着自己刚刚赢来那车货就要输出去了,童老板心头焦躁起来,可又找不出对面这两位的把柄,怀疑他们出老千,却又拿不出证据来。
那车货,可是十分重要的,如果被他输出去了,肯定会被东家责罚的。想到此处,童老板额头上泛起了一层汗珠子。
要知道,东家的责罚可不是好玩儿的!
要怪就怪自己太贪心了,居然被萧公子那块儿价值连城的玉佩吸引着,输掉了他们得之不易的货。
所以,定然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儿将货带走!
“哗啦”,只见骁王将面前的牌一推,这一局他又糊了,并且,糊了个大的。
“童老板,多谢承让了,那车货归萧某了。”骁王脸上闪着掩饰不住的愉悦,本来他也没打算掩饰,他心中的得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凤言一见完成了任务,顿时深深松了一口气,随着骁王起了身,抬头望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童老板。
童老板紧紧咬着后槽牙,心头的火被这萧公子的洋洋得意,勾得快要冲破而出了,可脸上却不能有所表现,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头咽。
得意吧,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尽管童老板心头恨出了血,还必须满脸堆笑着,他是开赌场的,自己总不能输不起吧?屋里的人可都看着呢!
“哈哈哈,萧公子果真好福气!您这位红颜知己,可真是贵不可言啊!”童老板看似满不在乎的大笑着,可那笑容却是十分的可怕耍梅镅砸皇本醯煤蟊持狈⒚�
“请。”言罢,童老板一伸手,将这两位让到了账房,去结算这一局的输赢。
骁王与凤言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头走,赌场的人在后头押着货,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朝着归雁客栈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今日二人配合得相当完美,像是事先操练过似的,凤言的那双小手儿也真是灵巧,就连骁王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将牌换掉的。
这小东西可真是个宝,以后缺钱了就带着她下赌场,定然能将京城大小赌场席卷一空!正在骁王打着如意算盘,只听坐在身前的小女子发话了。
“殿下,您要那车货干什么?”压不住心头的好奇,凤言终于问出了口。
“其实那车货到底是些什么,本王也不知道。”骁王蹙了蹙眉头,道出了令凤言瞠目结舌的一句话。
几日前,骁王的属下发现这间赌场经常有外来的商客出入,往往是如同刚才那郑老板一般的人物,带着满车的货物前来,结果是输个精光。
于是,几日前他只身来前,与那位童老板赌过一局,结果,将自己带去的银票全输了。
而那次到访,使骁王对这家赌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是因为许多人在此输了银子,并且,许多商客还在此地输了货。
这家赌场,似乎对物资更加的感兴趣!
所以,今日,他便以那块儿皇帝御赐的玉佩为诱饵,吸引着童老板与他赌上一局,赢上一车货,一是探探都是些什么货,二是要看看这家赌场的反应。
第六十九章,重逢
骁王带着凤言完胜了镇南赌场,得意洋洋的骑着高头大马往回走,身后的马车拉着满满当当一车货物,慢慢悠悠的行走在大街上。
转眼间天色转暗,一轮明月挂上了高空,萧瑟的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凤言直打了一个寒颤。
一行人转到了一条长巷里,两边都是高高耸立的石头墙,夜幕降临后,这塞外的风格外凛冽寒冷,此时已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人们都躲在屋中烤着火。
“咔嚓”一声响,车轮被卡住了,赌场的随从连忙叫喊着:“萧公子,这车走不了了。”
骁王早就知道这里头会有猫腻儿,那童掌柜定然不会让他们顺利将货物带走的。
于是,骁王在凤言耳畔小声儿嘀咕着:“来事儿了,我过去瞧瞧,你在马上等着我。”
骁王的一句话,引得凤言整颗心都在慌乱的疾跳着,一只手握紧骁王给她的那柄匕首,侧过头来向他点了点头。
来事儿了?看来有人要劫货!
将缰绳交到了凤言手中,骁王一翻身下了马,右手已暗自的握在剑柄儿上,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辆马车走过去。
还没到马车近前,只见赌场的一行人五六个,就将骁王团团围住了,‘刺啦’一声响,都将手上的家伙亮了出来。
“萧公子,看来这三江镇的规矩阁下还不知道,那童老板的便宜岂是好占的?今日就要送你上西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来呀,给我上!”为首的一个爪牙轻蔑的咧嘴一笑,抬起手指朝着身后的人一勾,那群人气势汹汹的逼了上来。
这一群乌合之众骁王岂能放在眼里,手中持着寒气逼人的宝剑,绝傲的立在巷子中央,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随时都能发动致命的攻击。
“叮叮当当”兵器碰撞之声响起,只几个回合那群杂碎就被骁王打翻在地,几个如同死狗一般的躺着不动,估计是断了气儿了,还有几个伤胳膊断腿的,‘哎呦妈呦’的喊着,疼得是满地打滚儿。
骁王将手中的利剑在其中一人身上蹭了蹭,将剑刃儿上的血迹蹭干净了,这才将宝剑收回剑鞘中。
他方才故意耍着帅,每招每式都捡动作好看的使,这也是出于雄性的本能反应,谁叫旁边儿有个小美人观阵呢!
轻轻抖了抖袍角儿,潇洒一转身,身上的披风随着西风卷动,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来,此时的他真是要多帅有多帅,英俊威武得像是天上的战神下凡。
可他那观战的小美人儿哪儿去了?
转过身来,望着面前漆黑空洞的长巷,他的战马与马上的小女子早已不知去向,他耍了半天帅到底是给谁瞧?
“凤言,凤言。。。”骁王顿时感到了不妙,朝着漆黑的空巷喊了几声,除了‘嗖嗖’的冷风从耳畔刮过,没有任何回应。
骁王意识到了危险,一撩袍角儿纵身上前,朝着前方的黑暗空巷追了去。
而凤言到底哪儿去了?
凤言方才真的在欣赏骁王的潇洒英姿来着,看得她有些入了神儿,这骁王还真是帅得不可方物、一塌糊涂,那一招一式摆弄起来,竟然比姑娘跳舞还有看头。
只是她看得有些太投入了,以至于被人暗算了也没发觉。
太帅的男人绝对是祸水!
就在她被暗器打中,闭合双眸之前的那一刻,凤言终于意识到这句话的真谛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眼前似乎还有人影儿晃动着。
有人在身边!
这个意识使凤言’腾‘的一下睁开双眸,惊恐的打量着四下的环境。
这是一间温暖的屋子,屋中笼着火,似乎可以听到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自己躺在一张素雅的木床上,月白色的窗幔被银勾儿勾着,床头吊挂着一只累丝描金的熏球,时不时的从里头飘出袅袅余香来。
“未央,你醒了?”随着一股药香飘来,凤言耳畔传来男子轻柔的声音。
这个声音使凤言立刻坐直了身体,错愕的睁圆一双杏眼,打量着坐在床头的男子。
没错,正如凤言心头的猜测一般,说话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方华倦。
未央?他叫自己未央?他认出自己了吗?
他的一双眸子正在凝望着自己,不似几日前那般的冷漠疏离,而是处处透着关切,见到她一脸的慌乱无措,他回以她一记如夕阳般炫美和煦的笑。
“未央,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双眸闪着笑意,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一声声的未央从他口中叫出,直叫得凤言心波荡漾,一片涟漪,小心脏‘腾腾腾’的疾跳着,眼中的泪更是‘哗哗哗’的泛滥成灾。
“华。。。华倦,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凤言红唇微微颤抖着,激动得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双眸虽然止不住的涌着泪,却也掩饰不住那眼底闪出的喜悦。
强烈的情感如同潮水一般的决堤而出,凤言蓦地一下扎入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环上了他的腰,似乎要将心底压抑已久的思念全部倾倒出来。
凤言的强烈反应使陆秉笙有些无措,僵硬的抬起一只大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晌后,终于落在了凤言那由于痛哭,而不断攒动的纤瘦肩头。
凤言将整张脸都埋入了他的怀里,贪恋的吸着他身上的气息,而那被她深深烙在记忆深处的味道,却被浓浓的药香所替代了,令她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的华倦受了重伤,以至于终日以药相伴,就连身上的味道都变了,她要帮助他尽早康复!
凤言锥心啼血般的哭泣,引得陆秉笙心头升起阵阵烦躁,嫌恶的望了一眼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女子,蹙紧了一双眉。
终于,这女人停住了哭泣,一双胳膊也将他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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