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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者,丹也;庶人,水也,水则裁舟,水则覆丹,这才是真理。”
“哟呵,这理念先进啊!”
一听这话,裴雪菲来了兴致,放下筷子,仔细打量起这个男子。嗯,长得还不错,眉眼端正秀气,挺俊俏的,只不过面有菜色,看得出家境很差,不过这寒气,这坚持,她欣赏
“哈哈……”
听了他的话,下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宇文兄,该不会你每次乡试都这样回答的吧,怪不得考了五年,都没考中秀才啊!”
这话,逗得众秀才更是讥笑不已,那个姓周的一脸惋惜满眼嘲讽,笑嘻嘻地说:
“宇文兄,枉费你数读圣贤书,真是大逆不道,古往今来,谁人不知这天下都是皇家的,什么载舟覆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才是真理。”
“对对,周兄说的对,不惋是会试的头名,我等的楷模,说得太精辟了。”
“没错,值得我等学习。”
一样人开始狂拍马屁那个姓周的满脸倨寒,自以为是,姓宇文的那个,脸涨得更红,寒然挺立大声说:
“我的话,绝对不会错,你们看着,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哈哈!!”
这下,那些书生笑得更大声了,有些个夸张的,更是软倒在别人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裴雪菲无名火就上来了。
这群人摆明是拿那傻书生开涮,耍他玩呢这个笨蛋,真是
“我说宇文兄”,姓周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真是太逗了,娱乐大家,值得嘉奖。夫子的眼光就是好,当年非说你日后的成就比我们都强,哈哈……我看,你还是听我的话,下次乡试改个说法,我们这群人里,就你还没通过乡试,可别再让夫子失望啊,只要你答应换个写法,接下去三天我顿顿请你吃好的如何?”
“不吃!”
男子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冷声道:
“我说过,我是对的,绝对不会更改,道不同不相为谋,诸位请!”
“啊?哈哈……”
众人再次哄笑,就连一旁两桌也笑开了,男子紧紧抿著薄唇,满眼屈辱,转身欲走,裴雪菲挑挑眉,突然,用力拍起手来。
“说得好,这位宇文兄,你说的简直太对了,有见地,在下佩服,不知道可否请宇文兄上来一叙?”
裴雪菲的声音清朗低沉,蕴含着内力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涓涓流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里,顿时,笑声嘎然而止。
宇文墨顿时愕然,猛得一回头,看见了那个站在二楼窗前,长身玉立,眉目精致,风度翩翩,有着世上最温暖笑容的少年,突然之间,感动,涌上鼻端。
“你是什么人?”
看见裴雪菲虽一身布袍,但却气质不凡,姓周的脸色一沉没敢发难,冷声问道。
“在下萧羽,这位兄台,没文化不是你的错,不懂事也不是你的错,但是,既不懂道理,心胸狭窄,也没文化,还在这儿大肆嘲讽真正有见识之人,那就是你的错,道歉!”
“啪!”姓周的大怒拍案而起,
“哪来的臭小子,敢在这儿闹事,找……”,
死字还没出来,嗖的一声,一根竹筷点射而至,稳稳地插在木桌中央,前端没入桌面一寸,尾端不住颤动,这赤、裸裸的警告,顿时将他的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嗯哼。”
裴雪菲扬扬下巴,懒懒地靠在二楼的圆柱上,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眼中的寒光比万年玄冰还要冷,扬声说:
“他说的,句句真理!有了百姓,才需要建立国家,有了国家,才需要有‘君’,国家是为百姓建立的,‘君’的位置是为国家而设立的,没有百姓,要‘君’干嘛?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就是真理!”
“说得好!”
还未等楼下的人反应过来,清朗的赞誉声从门口传来,众人愕然的眼神,齐齐看向门外。
披着冬日暖阳,男子踏进客栈,一身暗紫锦袍,浓密的眉黑亮如名贵黑玉石,含着温柔笑意的眼,挺直的鼻,厚薄适中,性感红润的唇,每一处,都那么完美精致,温润如玉,卓然而立,撤落一地耀眼光华,让人眼前不由得一亮,好一个温文尔稚,气度不凡的翩翩佳公子!
“拜见城主。”
看清来人,姓周的等人和其他客人都弯下了腰,恭敬行礼,语气中,满是由衷的敬佩。
“他,就是城主?”
裴雪菲有些微怔,这么年轻就能将这个清水城建设的这么好,此人,不容小视。
………
第九更送上。
168 前往云都
“诸位免礼,”男子温和一笑,抬了抬手,“请自便,不要拘束。”
“谢城主。”
“这位兄台,”
男子仰起脸,看着双手抱胸一脸闲适和探究的裴雪菲,抱了抱拳,
“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和兄台攀谈一二?”
“行啊,”
耸耸肩,裴雪菲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嘛……”
眼神飘向刚刚那群笑得很嚣张,行为恶劣的所谓才子们,幽冷的光华从眼中闪过。
“道歉啊,是不是不会,需不需要本公子来教你们?”
一根竹筷在指间飞快旋转,裴雪菲眉眼弯弯,笑得很可爱。
“你……”
姓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想发怒又不敢,脸一阵红一阵白,宇文墨激动得双唇不住颤抖,眼中闪烁着泪花。突然弯下腰对着裴雪菲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子,谢谢您,我宇文墨今日能遇到一个知已,余愿足矣,无聊之人,不必理会。”
“错……”
裴雪菲站直身子,笑容清冷
“不能赞同你的观点,那是观念问题,很正常。但是,借此侮辱讥讽,就是人品问题,城主大人,这些,听说都是青清水城内有些名气的才子,难道,清水城选拨人才,不看人品么?”
“呃,这个……”
男子微微一愕,他身后两个随从脸色一变,转过头狠狠瞪着姓周的等人,姓周的抖了抖,脸色发青,不甘不愿微微一拱手,咬牙切齿低声说:
“宇文兄,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一动,其他人也动了,跟在后边,七嘴八舌道歉,宇文墨俊秀的脸涨得通红,晶莹的泪,在眼眶中不住打转,终于没能忍住,顺着脸颊,串串滑落。
“城主大人,我等告退。”
道完歉,这群脸色青青紫紫,尴尬万分的才才子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裴雪菲眼神真诚,看着宇文墨,
“裴羽很欣赏宇文公子的才气,更赞同你的观点,城主大人,不如咱们一起?”
“好啊。”
男子漆黑的眸中溢出淡淡兴味,缓步走了过来,走到宇文墨身旁,停下脚步,俊俏的脸上满是温和笑意,
“宇文公子,请。”
“啊?城主大人,您……您先请。”
许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城主这么有礼貌,宇文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躬身后退一步,让男子先走,男子笑了笑,突然伸出手拉住宇文墨,两人并肩,拾级而上。
动作再自然不过,但是看在裴雪菲眼里,却好感倍增,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这么发自内心地尊重他,待人谦逊有礼,有见地,儒雅随和,这样的城主,百姓怎会不爱戴。
三人坐定,裴雪菲微笑道:
“在下裴羽,本是到这儿探亲,不料姨母全家已经搬走,想小住几日回返家乡的,没想到管了下闲事,倒是结识了两位,荣幸之至。”
“裴兄弟文武双全,一番言论让云寂杨茅寨顿开,受益匪浅,寂杨深感荣幸呐。”
云寂杨微笑赞誉。
云寂杨?眉头微微一锁,裴雪菲诧异地问:“云乃国姓,不知道你……”
“哦,裴公子,城主大人就是当今三皇子,是我们清水城的大恩人,自从殿下来了之后,我们这儿的百姓生活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一旁的宇文墨满眼仰慕,解择道。
三皇子,五皇子云寂枫的哥哥?
裴雪菲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真没想到五皇子没见到,倒先遇到个三皇子。
“原来是三皇子,裴羽乡村小儿,眼拙,怠慢了。”
心思电转间,裴雪菲微笑着拱拱手,客气地寒暄。
“裴公子坦率无伪,寂杨很是欣赏,今日能结识,也是有缘,裴兄弟,如今战事频繁,急需你这样的人才,不知裴兄弟可否留下?”
呃,挺会招揽的嘛,不过可惜,你要是知道我就是当初那个将你云国打的落花流水的楚羽飞,不知道还会这么想不?在心底冷笑,裴雪菲笑得愈发真挚,
“很抱歉,家中双亲年迈,恐怕不能,不过,刚刚的理论,是宇文兄先提出来的,他才是有识之人,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裴雪菲微笑着举荐。今日这一闹,那些人,还不知道暗地里会怎么整这个寒气的傻书生,不过,要是跟着三皇子,就没人敢了,没准还会反过来巴结,岂不妙哉?
“既然裴兄弟如此说,那寂杨也就不勉强了,不能得你如此的人才,实乃我云国的损失啊,至于宇文兄,待会儿就随我回府,咱们好好探讨探讨。”
云寂杨眼睛一亮,赞诗地拍拍宇文墨的肩膀,
“谢三皇子,谢公子,两位大恩宇文墨没齿难忘!”
于文波墨激动得站起身深深一礼,头“砰”的一声重重撞到桌子上,逗笑了众人,顿时,气氛愈加融洽起来。
三人闲聊很久,越聊,裴雪菲越是发觉云寂杨的知识渊博,也发现宇文墨是个很有内秀,很有见地的男子,尤其是对所谓治国的理解,超越这个时代的人太多,怪不得郁郁不得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