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她还真不知他们间有什么好谈的,难不成她还能指着他鼻子骂?!
骂也于事无补。搞不好还认为更是蛮不讲理,他根本就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
林莞婉怄得要死,直恨恨瞪着他,不说话。
然而,她不清楚,苏昭珩是知道所有的事,宁肯被她指着鼻子骂一顿好解开误会。
可惜,某人自认少年得志,却总是对上她的事就会失去冷静和分寸。
瞧着她不配合的态度,苏昭珩也有些后悔开的这个口。
他现下还做不到坦然面对以往的事。而且。说,一张嘴怎么说都成,她必然不信服。
到底还是又退一步,苏昭珩腰弯。捡起脚边的枕头。拍了拍灰放回床头。“你近些日了离你继母远一些。她回府的事有些蹊跷,我这些日子军中很忙,又要分心调查这些事。所以怕顾不上你。有新的消息,我就送信来,你早些歇了吧。”
话落,苏昭珩也没有再看她的神色,转身便走。
听他提及军中,林莞婉抿了抿了唇,前世他出征应该是十月左右的事,现在四月他更开始忙,该是忙这事?
看着少年有些失落的背影,林莞婉烦燥的跺了跺脚,快走两步绕过屏风,恰好见着他要翻窗出去。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若是有战事,你一定要注意别中了人暗箭。”林莞婉急急忙忙开口,说完心中又别扭,转身便回到床边坐着。
苏昭珩翻下窗的身影一怔,旋即低低的笑出了声来,朦胧的月光在他侧脸投下辉泽,俊美非凡。
她,还是担心他的吧。
不然听到他军中有事,又怎么会突然提醒他这个,而且连他说她继母的事都忽略了。
苏昭珩方才的郁郁,瞬间消散,目光柔得似能滴出水,再看了眼屏风后模糊的身影,关好窗子,全身轻快的消失在夜色下。
听着人离去,林莞婉懊恼的仰倒在床上。
她是被鬼上身了吗,怎么会和他说这个!
明明她恨他恨得要死!
一定是欠他太多人情了,所以觉得一个香囊不足于还清,才出言提醒的!
一定是这样!
林莞婉有些掩耳盗铃般麻痹自己,滚到床中,抱住了被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每与苏昭珩多接触一次,其实她对他的戒心便放低一分,连带着刚见他那种恨不得杀了他的情绪都快转化为无。
不清楚自己似被潜移默化般正慢慢放下仇恨,林莞婉脑海里已重新被小陈氏的事挤满了。
什么叫做回府的事情有蹊跷,小陈氏怀孕回府有什么蹊跷的,她父亲沽名钓誉极爱脸面,自是不愿有一点污名的。
难不成是蹊跷在她怀身孕的日子,可是一算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身孕不过两个月,离府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
林莞婉一时想不明白,困意也袭来,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林莞婉作息时间恢复到了平素在尚书府中,起了个大早,简单梳洗后便要去墨竹居。
令她惊讶的是,暂居墨竹居的林浩祺,居然还似往常,在院门处等她。
欢喜的跑上前,林莞婉惊讶道:“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怕你一人走着闷,便在这儿等你。”林浩祺宠溺的捏捏她鼻尖,然后拉着她手,一步步往墨竹居去。
兄长的贴心,使得林莞婉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墨竹居,林老太爷刚换上劲装,准备练拳。
林莞婉也忙让丫鬟扎好袖子,来到翠竹下,随着祖父的节奏,一道打起那套柔刚并济的拳法。
林老太爷也似忘记了昨晚小楼上的事,打完拳法,吩咐摆早饭,用过饭后便又去督促两位孙子的功课。
林莞婉适时离开,出了墨竹居,想了想,让芫花回院子取些补身用的药材,还有些礼物。要过东府去。
芫花领命而去,林莞婉便在竹林这角一方小荷花池边坐着。
看着才露着尖尖角的荷叶,蜻蜓停在上方,倒也是遐意心中安宁。
卟咚……
正当她看得出神,一颗小石子从她身后飞出,坠入湖面。
被激起的湖水,溅了她一绣花鞋。
林莞婉眸中闪过恼意,侧去看谁作怪,便瞧见林莞莹一手牵着林浩鹏,下巴抬得高高得,穿得也甚是华丽,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哟,这是被放出来了?!
林莞婉眯着眼仔细看了讨人嫌的兄妹二人身后,没有发现那难缠的教习嬷嬷,微微诧异。
一人得道,这鸡犬也升天了啊。
撇了撇,在心中腹诽一句,林莞婉便移开目光,重新落在湖面上。
而林莞莹兄妹也没像以前一样,还跑上前刺激她两句,只是哼一声也转身离开。
待两人都走远了,林莞婉才再扭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方才兄妹两呆过的地方。
这舒心的日子,是又结束了?!
两个月啊,真短……林莞婉不无惆怅的想着,眼底却有着熠熠光华。(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惊闻
见青姨娘非常的顺利,可事情结果却是让林莞婉感到失望。
不管她是旁敲侧击到最后的直言不讳,都未从青姨娘口中探听到一丁半点关于往前的事。
青姨娘这种避而不谈,使得林莞婉有些气妥,也很奇怪,一个人生命都受到威胁了,何故还守着这些事。
到底,林莞婉也不敢在她那处久呆,见对方委实是不开口,便也没有再多强求。再到东府庶出的大姐二姐那小坐,混淆耳目才回的府。
回到院子,林莞婉又命芫花开了小库房,大姐林婉瑶要出了五月便要成亲,是该备下添妆。二姐林婉柔也是六月及笄,同样要备礼。
在小库房翻了好会,最终选了两副头面,一副是红玛瑙的,一副是红宝石的。
芫花倒觉得有过于贵重,那头面都是陈老夫人在今年年节时,给她添置的。林莞婉说她太小压不住,才暂收了起来,不想转头却是要送人。
“再贵重不过是死物,便是放在库里,我也得再两年才能佩戴。再过两年谁知道又是什么光景。”林莞婉指尖摩挲着头面上圆润的宝石,神色有些落寞。
她重活一世,对这些极喜欢的首饰倒看得轻了。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伯娘一家待她不错,便是给她的女儿添些有脸面的东西,又何妨。何况,也许再两年,还是逃不过凄凉的下场呢?!
林莞婉眼底沉浮着一种哀凉与不为人知的沧桑。
芫花本就听着她的话奇怪,再看她这神色。不由得多瞧了她几眼。
察觉自己流露出的不妥被发现,林莞婉忙敛了神,圆了话:“再两年这些头面样式都该旧了,谁还带,不如物尽其用,也好让大姐二姐知晓我这妹妹心中有她们的。”
想到林莞婉惯来都与林家兄弟姐妹不亲近,芫花也觉得是这个理。
多攒份人情,总是对的。
芫花心下那点古怪感顿时散去,觉得自家小姐近来处事越发稳妥了。
选好礼物,林莞婉回屋。又让丫鬟们取了五彩宝石与丝线。准备给家中几个长辈,还有兄长编长命缕。
在这中不由得又想起苏昭珩拜托她做香囊的事,连手中多编一条长命缕都未知。
青姨娘的事使得林莞婉心情郁郁,中午都窝在院子独自用的饭。懒懒得哪也没想去。
午歇起来。倒是来了个难得的人——江姨娘。
江姨娘身边还跟着她最小的妹妹。林莞诗。
十岁的小姑娘怯怯的拽着姨娘的衣摆,给她见礼。
所谓无事不瞪三宝殿,林莞婉这儿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在林府却也是极少有人来的。
除了她的嫡亲哥哥,尚书府的兄弟姐妹不是看她不顺眼,便避她们兄妹如蛇蝎,见着江姨娘母女两,她倒纳罕起来了。
小丫鬟们上了茶水,江姨娘一双美目左瞧右瞧,说了些屋子精致摆设好看的寒暄话。
林莞婉看着她欲言又止,知道她有着忌讳,便让芫花带着丫鬟们都下去了。
见人都走了,江姨娘也敛了笑,表情神秘兮兮的:“三小姐可曾听说过夫人的娘家?!”
这话使得林莞婉一怔,有些莫名。
小陈氏娘家不就是她外祖家吗?
看着她怔愣,江姨娘做了个打嘴的动作,解释道:“瞧我这嘴,说个话也不利索。妾说的是夫人的生母那边的亲戚。”
那算是什么正经娘家?!不过一个爬床妾室,但小陈氏如今被逐了出陈家一族,她生母那说是娘家也不为过。
林莞婉终于明白过来,眸底隐了不屑。
江姨娘惯会察言观色,见她目露不屑语气也轻慢几分:“妾昨儿晚上亲手炖了补汤,要给老爷送去,刚好听见俞妈妈与一丫鬟在拐角处小声吩咐,说要收拾个地,夫人娘家的侄女要前来投靠。”
听到这话,林莞婉脑中嗡了一声,有一瞬的反应不过来,江姨娘还在那自顾自说。
“后来,妾又暗中打听了些。夫人这侄女是她生母姐妹的女儿,夫人姐姐嫁到了快到西北那处一个什么县城,听说夫家是做些小生意,西北不是出了乱事嘛,一家都被流民洗劫了。夫人的姐夫当夜就被气死了,姐姐也受了惊吓一直病着,她这唯一的女儿眼见母亲快不行了,便想起夫人来。”
“你说这也是天灾**的,也算是夫人这侄女走运,刚巧夫人回府了,她求上了。早一个月,怕是只能在这世间孤苦无依了!啧啧!”
江姨娘将花了二两银子买来消息,原原本本说了,可感慨好一会后,却见林莞婉不答话。抬眼去瞧她,发现她脸色有些白,咬着唇出神。
“三小姐,三小姐?!”
“嗯?”
连唤两声,外加拽了拽袖子,林莞婉终于被拉扯回神。
她分明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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