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莞婉再回到自已屋里时,脸上的红晕都未散去。
过来的人的芫花在她红肿的双唇盯了片刻,也微微红了脸转身去吩咐人再抬了热水来。
林莞婉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舒舒服服沐浴后,唇角带着甜甜的笑进入睡梦中。
然而,自以为瞒天过海的她,并不知道被喜欢呆在小楼上的林老太爷看得真切。
“臭小子,一回来就先拐带我孙女,再是欠你情下回老夫也得让你吃些苦头。”林老太爷看着那消失在暗夜中的马,咬牙挤出一句。
马车上的苏昭珩同一时间打了几个喷嚏,莫名奇妙的摸了摸鼻子,明明不冷啊,怎么打喷嚏了。
苏昭珩回到侯府已是三更过了小半时辰,问得夏氏早早已经歇下,他便也转身回了自己院子,不料收到消息的苏昭钰匆匆到他了的院。
半年不见,侯府又发生三房那种祸事,兄弟俩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
说到最后,苏昭钰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说过了年节要到西北去。
苏昭珩听得眉心一跳,“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战场不是胡闹的地。”
“我去西北怎么就胡闹了”苏昭钰不乐意了,想当年他这兄长可是十三就入营了。“父亲一个人在那,我当然是不放心的啊,二哥你又受了伤,我不去谁去好男儿就该征战四方”
看着他那笃定的架势,苏昭珩脑海里浮现的是母亲发疯投井的一幕。
挥去脑海让人要窒息的回忆,苏昭珩深吸口气,脸色一沉,没有商量余地冷声道:“你歇了这心思,哪里也不许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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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戳破【加更】
苏昭珩兄弟昨夜不欢而散,他对此多少有着担忧。
翌日一早,他便到了弟弟院子,想着两人该再好好谈谈,哪知苏昭钰这个点已去了上房。
无法,他也只得往上房去。
再说他刚回京,母亲再对自己不喜也是该去请安的。
不料才跨进上房院子,苏昭珩便见夏氏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站在廊下,气氛有些奇怪。
大丫鬟黛儿早听得苏昭珩回了府,如今见他前来不顾大雪迎到院中。
“见过世子,夫人正与三爷生气呢,方才夫人的喝斥声都传到院子了。是三爷说要去西北寻侯爷的事。”黛儿福礼,将情况禀知。
苏昭珩想扶额。
他这弟弟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一大早又来与母亲说这事,母亲护他护得如同眼珠子似的,如何会同意。
“我知道了。”苏昭珩头疼得很,已预想到自己进去时是什么样的情形,脚下还是快了两步。
打了帘子入内,苏昭珩揖礼,后背伤口被拉得生疼,他面上除了恭敬无一分痛色。“不孝儿子,来给母亲请安。”
夏氏此时倒是没有再骂小儿子,但仍在气头上,见着这大儿子更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安什么安,迟早要被你们给气死。”
“母亲才正月里,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话”苏昭钰皱着眉头,无奈的看着她。
苏昭珩直起身子,当什么都不知,恭敬道:“母亲是有福之人,定当是长命百岁。”
夏氏冷笑,“长命百岁你弟弟这大正月里就要我命呢,居然和我说到西北去那是什么地方,能是胡乱去的”
苏昭钰眉头皱得更狠了。
凭什么他父亲去得的地方,兄长去得的地方,他去就是要命了
见苏昭钰这时又想张口说什么。夏氏根本不给他机会,看着苏昭珩道:“你给我劝劝他,哪就要他操心这些事,再要去西北也是你养好伤后去。哪就轮得到他现在在这着急”
闻言,苏昭珩心头淌过莫名的酸楚,口中还是依言劝起了弟弟。“母亲说得对,三弟还是在家中,待父亲传来最新情况再作打算才是。”
“什么新情况旧情况。他都不许去”夏氏接上话,再度否决。
苏昭钰气得脸都快绿了,“兄长受伤,父亲一人在前线,我身为苏家男儿哪有在家中享乐之理”
“连你兄长都负伤回来,你以为你去了又能怎么样你怎么就一根死脑筋,你真是要把为娘气死才安乐而且看你兄长如今情况,半个月一个月就无碍了,也许那时你都还没有走到西北”
夏氏此话一出,苏昭钰眼中有着震惊之色。旋即又担忧的看了眼兄长。见兄长只是半垂着眸不言心中一紧,对自家母亲越发不满了。
“母亲二哥的伤起码要休整四个月至半年,那伤已入骨,怎么可能那么短时间恢复若是那样,二哥又何必回京休养”
小儿子大声嚷嚷着,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自己这当母亲的不尽心,连儿子都伤势都不清楚。夏氏也气得满脸通红,心中只骂他是胳膊往外拐的小白眼狼。
“就是你兄长要在家躺一年,你都不许去”
苏昭钰听得这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他母亲怎么不关心兄长。反到还咒他一般,气得跳脚欲再辨。
苏昭珩一把按住了他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别再说话,苏昭钰气得眼眶都泛红。他清楚感受到了兄长的低落。到底还是惧信着兄长,苏昭钰将话全压了下去,冷冷与夏氏揖礼寻了个借口离开了上房。
夏氏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砸了茶碗,茶水溅湿了苏昭珩的鞋面与袍摆。
他目光清冷的看着那滩蔓延至脚下的茶水,淡声道:“气大伤身,母亲保重才是。三弟过几日便想明白您的苦心了。”
安慰之言,夏氏并不为所动,眸光越发的阴冷了下去。
也无他话可说,苏昭珩便想着还是告退为好,省得自己杵在这平白给夏氏添气。
正待他行礼要告退之时,夏氏却是破天荒让他等等,并要他坐下,一副有话长谈的样子。
心有疑惑,苏昭珩依言坐下,目光始终盯着地面。
高坐上的夏氏审视的目光久久停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俊逸的眉眼,清冷又从容的气度,未及冠便是如此出色满大雍也是寻不到几个来,难怪林家那三小姐会为之倾心。
也是早时她对林家关注太少,否则她会先给钰儿定下林家三小姐也未可知,怎么当时她只想着陈家没有适龄的小姑娘,单纯来往走动了呢。
想到如今林家的权势,夏氏心中有些不太是滋味。
昌平郡主再是皇亲,到底长公主与驸马没有实权,她只想着门弟了。何况那林三小姐如今又封得乡君,这真是
夏氏在心底感慨颇多,觉得实在是可惜。
但赐婚都下来了,再可惜自然是无其它可能了,夏氏敛了心思这才收回目光,冷声问一直沉默的少年:“我听说你和林家的三小姐私定终身了”
此话可大可小,若是传出去苏昭珩再如何辩论维护,林莞婉的名声都是要毁于一旦。
苏昭珩脸色变得极难看,终于抬了眼去看高坐上雍容的妇人。“还请母亲慎言,此乃关乎婉娴乡君的闺誉,不容这般有损。”
听到苏昭珩直接抬出了林莞婉的封号,夏氏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这算什么,用皇上来压她吗
心中冷笑,夏氏更是句句带刺:“她的闺誉若不是有着钰儿帮忙照看着,她如今就是三房的人了又再何来的闺誉和乡君的封号”
“母亲”苏昭珩站了起来,眉宇间的清冷已化作冷凝,整个人带着利剑出鞘般的寒意。
他可以受尽冷待,却不能让他心爱之人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夏氏被少年凌厉的神色看得有一瞬心惊,但很快又将气势反压了去,一拍桌子怒道:“怎么,你这是和谁用这种态度说话”
敛了敛冲上心头的怒火。苏昭珩面色缓和些,声音依然冰冷:“儿子与婉娴乡君的事父亲从头到尾都知晓,还请母亲慎言,如若这话传了出去被林辅国知晓。怕是父亲也无法承担后果。好好的亲家或是成了反目仇人,对苏家亦无好处。”
“亲家”夏氏被驳得怒极反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么不知有这么一门亲家上回三房的事牵连到整个侯府。我还没有找他林府算帐呢,亲家我不会承认的”
夏氏的表态使得苏昭珩呼吸一滞,脸色有些发白。“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夏氏哼笑,“我不会同意你娶林家三小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钰儿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昌平郡主今年四月及笄,我会给你另选一个好姑娘家定下,你也好早日成亲。”
“母亲是觉得儿子档住了弟弟成婚日子吗,儿子不介意让弟弟先成婚。”苏昭珩暗暗咬了牙,努力压着心间的苦涩。
夏氏却又是猛的一拍桌子。“越过兄长先成亲,你这是要让人戳你弟弟的脊梁骨吗”
“就如母亲说昌平郡主四月及笄,既然能得赐婚,再求一份提前完婚的旨意也不是难事,母亲也只是跟长公主说一句话而已。何必”苏昭珩神色晦暗,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母亲何必要如此为难儿子,儿子挡不了弟弟的前程,也只会全心全意为弟弟谋更好的前程。”
不想面前的少年居然会一言戳破自己心思,哪怕非常委婉,但这也足于叫夏氏羞愧愤怒。
为此。夏氏整个人气得都直哆嗦,扶着扶倚的手指甲更是狠狠抠入到了木头中。
“苏、昭、珩”夏氏一双美目都似要喷出火来,发了狠的盯着他。“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质问我吗你的孝道呢”
藏在中心许久的话说出口,苏昭珩反而松了一口气。“儿子不敢质问母亲。只是在说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儿子无能,未能讨得母亲喜欢,儿子自知有错,但母亲确实是多心了,弟弟在儿子心中的份量不比您与父亲少一分。所以母亲完全不必如此。”
无能多心份量
夏氏突然大笑起来,因面上怒气未散。显得她面容有些扭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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