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雄怎么知道自己会唱新曲,他先前与胖子打赌,分明就是逼自己不得不唱歌,除了在观湖楼唱过一次歌后,自己就从没有在刘府以外唱过歌了,上官雄带着小涵一直住在东街,刘府在北街里,相距的不只是两街的问题,还隔着身份地位,他如真是卖唱的又怎么会对刘府的一个小丫头了解如此仔细,自己会这么些新歌,怕是刘景枫都不清楚吧?他究竟是什么人?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紫苏心中很是疑惑,当然她不会当面问他,就是问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答案,自己现在是王府里的逃妾,还得靠着他们才能隐藏在市井里,有些事情说穿了反而不好,只是以后得留个心眼,别又被他算计了。
小涵见紫苏沉思着,心里便有些忐忑,不安地看了眼上官雄,上官雄却拿了十两银子给她道:“你们两去买些米油回去,爷爷有事先走了。”
他刚一抬脚,小涵拿扯住了他的袖子道:“爷爷,再给十两,我想给姐姐床上加床被子。”
上官雄便睨了紫苏一眼道:“你不是搬了两床过去了吗?”说着就想溜。
“那被子太旧了,不暖和,爷爷,你快拿钱来。”小涵不依地扯住他不放。
紫苏就站在一边翻白眼,死老头,也不想下这钱是谁赚回来的,就冲我叫你声爷爷你也得对我好点吧,这春寒料峭的,两床破棉被让我晚上怎么过?
上官雄一根根手指扮着小涵的手,想溜了不给钱,小涵却扮开左手又用右手扯住。这一老一小就在大街上扮手指玩。
紫苏就重重的咳了下道:“我好像受了点凉,嗓子有些哑,明天怕是。。。。”
上官雄立即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交给小涵,满脸堆笑道:“快去买床厚点的棉被吧,你这衣服也单薄,小涵也是,身上的衣服也太旧了,你们两一起去,各选件好点的棉衣穿着。”
小涵欢快的接过银子道:“谢谢爷爷,爷爷真好。”
紫苏忍住再次翻白眼的冲动小声嘀咕道:“要不是怕我病了明天唱不了歌,他才没这么好呢。”
声音虽小,上官雄却正好能听见,他听了便是脸色一红,讪讪笑着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紫苏摸了摸小涵身上的淡紫色小袄,还真是单薄,鼻子一酸,拉着小涵往集市上走。
回到家,小涵和紫苏两个便累得快摊了,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开始订被子,细纱棉布的包被上面盖丝织的被面,中间铺上雪白的棉絮,订四方被角时,紫苏偷偷地把自己腰里的一张百两的银票折在被角里,上官雄就是个奸诈的守财奴,自己身上的钱可不能全让他给敲完了才好。
订完被子两人又一起做饺子,在韭菜里面垛了点肉末,又加了点胡椒粉做成馅包了一锅,等上官雄回来时,一大盆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韭菜饺子就端上了锅,祖孙三人吃完后,小涵就泡了茶给上官雄和紫苏。
紫苏打了个呵欠,对上官雄说,“爷爷,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这一天也真够受的,又是逃又是躲,又是惊又是险的,还当了几个时辰的卖唱女,紫苏真的只想躺到被窝里去睡大觉。
上官雄看她一脸的倦怠,便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紫苏。
紫苏笑着接了;边打开边玩笑道:“是什么,爷爷不会是把银子兑成了银票给我吧。”
上官雄没有笑,淡淡地说了句:早点休息。便回房了。
那布包了几层,紫苏当然知道里面绝对不会是银票,心里就有些纳闷,什么东西包得这么小心,揭了三层布才打开,竟是一张身份路引,上书名字:上官紫苏!
紫苏就怔住了,他在外面一下午竟然是给她弄身份路引去了?这东西要有熟人,有门路,还要有…——银子,今天也不过赚了一百多两,衙门里的**多都贪,都是雁过拔毛的主,一百多两弄个身份路引也不知够还是不够,怪不得他一分钱也不肯分给自己,怪不得他不肯多给钱给小涵,原来是。。。。
他知道自己原先那张身份路引不能再用了,所以。。。想着自己对他的误会,紫苏心里便有些愧意,收好身份路引后,紫苏再次打理这屋子,还真是清贫啊,今天赚了钱今天用,明天就可能没饭吃,得好好畴画畴画,该怎样才能赚得更多的钱,让他们祖孙两过得好一点才行呢?
一首歌能卖二十到三十两银子,但也不可能天天有人肯出那二十两的彩头啊,还有,自己所知大多都是情情爱爱的歌曲,好多歌在这个时代是不能在公开场合唱的,除非。。。脑子里灵光一现,除非把那些舒情歌曲卖给歌妓。
这个时代娱乐项目太少了,歌曲又大多拘泥于诗歌的形式,礼教又严,许多情感表达都太委婉,就限制了创作的形式,和创作的空间。而现代情歌,大胆直白,热情奔放,有些在正式的场合是不能唱的,只有坊间粉楼里才不限这些,哪怕是唱艳词艳曲也不会有人指责,一想到这,她便兴奋起来,疲倦感一扫而空,兴冲冲地就跑去东厢房。
房门没关紧,紫苏兴奋地冲了进去,上官雄正背对着门,紫苏进去就喊,“爷爷!我想到赚钱的好办法了。”
上官雄就慌慌张张地往脸上抹着什么,紫苏歪头瞄了他一眼,就看见一缕青丝从他满头的白发边缘滑了下来,但上官雄迅速将那缕头发挽进了头巾里。
第六十四章:讨生活6(一更)
“啊,好啊,什么赚钱的好办法,快说说。”上官雄笑着回过头来,还是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紫苏盯着他的脸细看了两眼,没什么发现,有些失望。
上官雄目光闪了闪道:“怎么不说话?”
“哦。”紫苏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跑来的目的又兴奋起来,“爷爷,你对歌坊妓院可熟悉?”
这话问得很有岐意,上官雄尴尬地咳了声,老脸难得的红了起来。
呃,紫苏这才反应自己的话有问题,便笑笑道:“我没别的意思,我说的这个赚钱办法就是与歌坊和妓院有关。”
上官雄的脸才正常了些,浑浊地双眼认真地看着紫苏,一付洗耳恭听的神情等紫苏的下文。
“爷爷,我还会唱很多新曲子,但有些曲子是不适合在酒楼里唱,要是卖给歌坊妓院肯定能卖个好价。”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难道我们去歌坊妓院唱不曾?不行,那些地方你和小涵可不能去。”上官雄沉吟了一会后立即否决了紫苏的提议。
“我和小涵当然不会去,是爷爷你去。”紫苏歪头瞄了眼上官雄,调皮地皱了皱鼻子说道。
上官雄听了向后一跳,一本正经道:“你爷爷我向来洁身自爱,那种风月场年岂是我这等正人君子去的地方。”
紫苏不由连翻两个白眼,切,什么洁身自爱,怕是没钱去吧,若是有钱,哪个男不偷腥,风月场所不是正是满足男人的需要才存在的吗?
一双妙目便似笑非笑地盯着上官雄看,上官雄让她看得不好意思,故作生气地转过头去,“别人去是作那风花雪月之事,爷爷你是去赚钱,做正当生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紫苏也不想让他太难堪,笑着解释道。
“可我也不会唱歌,这曲子怎么卖啊。”上官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写成曲谱嘛,爷爷,歌坊里定是有那乐师的,你明天去那些地方跑跑,请个乐师来,让乐师把我的歌词曲谱都记下来,您再拿着曲谱卖给歌坊就是。”
“记谱?是个好办法。”上官雄说道,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嗯,此时正是歌坊粉楼客人最多的时候,你先唱支歌来,爷爷来记谱。”
“咦,你会记谱,怎么不早说,害我还想半天。”紫苏嗔了他一眼却又高兴地说道。
“记谱何难的,想当年你爷爷我也是北。。。”上官雄见紫苏开心,便来了劲,手一挥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
“想当年怎么样?”紫苏含笑望着他问。
“没什么,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你唱吧,我来记。”上官雄转移了话提,一付不愿多谈的样子。
紫苏也懒得问他,便唱了一首《女人花》。上官雄铺开纸,研开墨提笔记了下来。
紫苏看不懂这个时代的谱子,什么宫、商、徽、角的,比五线谱还难看,要是就用简谱该多容易。
墨干后,上官雄把谱子收入怀中,却没有立即出门,只是静静地看着紫苏。
紫苏抬眼便触到一双清亮明净的眸子,里面有流光转动,紫苏便是一震,定睛看时,那双眸子又变得浑浊起来,似乎刚才的那一眼就是个错觉。
“还唱一首吧。”上官雄笑着对紫苏道。
“哦,好吧。”紫苏又唱了首情歌,上官雄默默地记下。
困意就涌了上来,紫苏实在想休息了。上官雄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休息吧,我去先去丽枝楼看看。”
紫苏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就听上官雄在嘀咕:“怎么可能会这些东西,不是一直在深院里住着的么?”
紫苏心知自己所知的这些有点惊世骇俗,好在她与上官雄也只是相互依侍,而上官雄也不是那种拘泥礼教之人,隐隐的,她知道他对她并没有恶意,不然,也不敢在他和小涵面前表露太多自己的本形。
见他喃喃自语又不肯当面问自己,便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对着上官雄吟吟一笑。
跟在她身后的上官雄猝不及防,紫苏的额头差点就撞到他的前胸了,他下意思倒退一步,就看见紫苏灿如星辰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这一刻让他感动眩目。
“若是你拿下这张面具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紫苏戏笑着说道,一根纤纤的素指指着上官雄的脸。
上官雄脸色便是一沉,一把拍掉紫苏的手指道:“没大没小的丫头,你爷爷我就长着这张皮,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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