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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刘景枫又坐在紫苏房里发呆,墨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少爷,皇上下旨让你进宫。”
刘景枫一楞,北境虽然暂时停战,但双方都驻重兵把守着,战争随时还有可能暴发,他原本押送二皇子回京后就必须立马回北境,但皇上怜他身上有伤,尚未恢复,再者,他也因为紫苏的事情没有解决,心有牵挂,无心战事,所以请有病假在家休养,皇上怎么会突然召他进宫呢?
景和殿里,皇上脸色铁青地坐在龙座上,眼神阴郁地看着殿下的成亲王爷子,夏相国弓身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大殿里气氛很压抑。
刘景枫大步流星地进了殿,行过礼之后,皇上对他道:“北戎二皇子在天牢里失踪了,刘爱卿,你可知道?”
刘景枫大惊,天牢守卫森严,就是他也只是进去过一次,二皇子怎么可能会失踪呢?有人劫狱?他转头看了一眼冷亦然,二皇子一进京,他便移交给冷亦然,由他的黑羽把守着,黑羽即是大锦最大的情报机构,也是最大的暗卫组织,负责保卫皇室安全和暗杀,听说黑羽的人都是从军队里精选出来的年轻才干,他们不只武功卓绝,更练就了一身侦查情报的谍报功夫,以组只严密,纪律严酷著称,也正是成亲王最为倚重的权柄之一。
冷亦然见刘景枫的视线看过来,眉毛挑了挑,露出一丝苦笑。
刘景枫低关答道:“臣不知,臣将二皇子移交冷大人后,就未去过天牢,天牢由冷大人黑羽掌管,冷大人应该最为清楚。”
“哼!他若清楚就不会还站在这里了。”皇上狠狠地瞪了冷亦然一眼说道,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冷亦然立即恭身作辑道:“是臣疏忽,请皇上降罪。”
皇上冷哼一声道:“降罪,降罪有何用?重要的是给朕把人找回来,天子脚下,守卫森严之地,竟然让重犯逃了,这还得了,我给你十日时限,十日之内必须把人犯给我带回来。”
“皇上,二皇子乃是北戎太子一母同胸兄弟,北戎皇帝年老体弱,太子继位在即,臣听说,二皇子与太子手足情深,有了二皇子这个畴码,我大锦与北戎的谈叛便会多出几分胜算,但现在二皇子竟在有铜墙铁壁之称的天牢被人劫走,应严惩主事官员玩忽职守之罪。”夏相国听皇上并无真正降罪冷亦然的意思,心下便不甘心,趁机说道。
“皇上,臣有下情容禀。”成亲王不等皇上说话,弓身说道。
皇上脸色立即缓和一些,柔声说道:“皇叔请讲。”
“四月十三,正是二皇子失踪那天,子时过后,相国大人家奴手持腰牌带十多人和一辆马车出了城,出城后,这批人和马便失去了踪迹,不知相国大人对此作何解释?”
皇上看夏相国的眼睛就带着丝怀疑,夏相国脸色立即一变道:“不可能,臣并未在四月十三人派人出过城,肯定是有人假冒臣的下人,请皇上明查。”
“假冒吗?也有可能,不过,皇上,此事与二皇子失踪一案关联很大,臣请求皇上允许臣在这十日内有便宜之权。”成亲王冷笑着看了夏相国一眼,对皇上道。
皇上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朕就准王叔在这十日这内行使便宜之权,有什么事可直接作主,不用回禀朕,王爷可自行处理。”
“谢皇上!”成亲王低头叩谢皇上。
“不过,王叔,二皇子毕竟是刘爱卿捉回的,他比较熟悉北戎人的情况,朕就让刘爱卿帮帮王叔吧。”接着皇上又转头对刘景枫道:“刘爱卿,朕命你为检较将军,辅助王叔管理御林军,好让王叔全力追查二皇子失踪一案。”
成亲王与冷亦然听了皆是一怔,父子两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与刘景枫一道叩首谢恩。
夏相国原本听说皇上予成亲王便宜之权时,心中甚担忧,但又听皇上任命刘景枫为检较将军,嘴角便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来,看来,皇上对成亲王父子并非完全信任,已经在着手一步步削弱他们的权力了,这检较将军虽说官职不大,但掌管御林军,具有保卫整个皇宫的重责,以往这个官职一直由成亲王手下担任,而且皇室的保卫一直也是由御林军与黑羽共同担任的,两司一明一暗,以往都抓在成亲王爷子手里,现在分出一部份权务由刘景枫掌管,说明皇上在重用刘景枫,刘景枫成稳有才,很得皇上欣赏,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为皇上身边的重臣,刘景枫是他的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有他在,朝中就有了有力的帮手,他权势富贵才会更长久。
出殿后,刘景枫独自一人正要骑马回去,就见一个小黄门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刘将军请留步,皇上请您去景阳宫。”
刘景枫不由诧异,景阳宫乃是后宫,他一个外臣怎好进去?不过,皇上有请,他也不也不从,便请了小黄门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面,小心亦亦地走着,一路目不斜视,不敢乱看一眼。
第八十二章:面圣2(三更)
到了景阳宫,皇上正歪坐在锦榻前看折子,见他进来,笑着放下折子,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吧。”
刘景枫哪敢与皇上对坐,施礼后便弓身立在一边。
“叫你坐你就坐吧,不必客气。”皇上笑得很和气,完全没有大殿之上那份锐利与威势。
刘景枫只好半坐在椅子上,宫人送了茶过来,他小心接了,也不敢喝,就端在手上。
“那可是南边来的贡顶雾龙,每年也才几斤,喝吧。”皇上懒懒地说道。
“谢皇上。”刘景枫揭开杯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喝了一小口,果然茶香淳厚,先苦后回甘,不由赞了句:“好茶!”
“如此好茶,朕那堂弟却不识味,他只喜欢碧螺春,还是刘爱卿与朕口味相同啊。”皇上笑道。
刘景枫心里暗想,特意叫了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品这好茶?便成了心,等皇上的下文。
“哦,差点忘了恭喜刘爱卿了,你那平妻可是与你成礼了?”皇上状似无意地问道。
刘景枫听了心中便是一恸,皇上圣旨都下了十多天了,紫苏却连人都找不到,再不成礼,怕有抗旨之嫌了,不由又着急起来。抬眼却看见皇上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之色,立即跪了下去。
“这是作什么,快快起来,快快起来。”皇上对一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侍从忙上前去扶刘景枫。
“皇上,臣有罪,臣的平妻她。。。”刘景枫背后的汗都出来了,赐婚的圣旨是自己讨的,皇上下了旨自己却迟迟没有成礼,那不是既夺了皇上的面子也打了自己的脸吗?他哪敢起来啊,看皇上的样子,怕是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吧。
“她怎么了?被人抓走了吧。”皇上的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与他聊天一样。
“是,臣不敢欺瞒皇上,她为了救臣被歹人抓走了。”刘景枫又想起紫苏那天为他挡了的那一剌,心中便隐隐痛了起来,也不知道她的毒和伤都好了没有。
“哦,她为你挡了剌客的一击?还真是个不错的女子,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园缺,此时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你那平妻所作吧。”皇上站了起来,背过身,看着窗外盛开的桃花轻轻说道。
刘景枫听了更是心惊,跪在地上点头称是。
“怪不得朕那堂弟也为她弄个满城风雨,果然是个有才有德的奇女子啊。”皇上甚为感叹道。
一提到这,刘景枫便恨意纵生,那日他找到成亲王府,冷亦然叫了知画出来唬弄他,那人对紫苏一直是贼心不死啊。
“刘爱卿啊,朕这个堂弟啊,向来狂荡不羁,但也才华横溢,朕对他是气又爱,也最拿他没有办法,多少王孙贵女想要嫁给他,他全看不上眼,王叔为了他的婚事也是心焦得很啊,若是。。。。”话说到这里,皇上停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好说下去的意思。
刘景枫却听出皇上的意思了,心里便是一怒,冷亦然他眼光高又怎么样,难道因为他看中了,自己就得把紫苏让与他不成?便不等皇上话说完,接口道:“皇上,臣与紫苏情投意合,决不愿分开,只是紫苏现在生死未卜,臣甚是担心,臣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皇上眼中便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亲自过来拉一刘景枫起来,“爱卿啊,家事虽然重要,国事更重要啊,朕很是欣赏你的才干,你要好好做事,不要喜辜负了朕的期望啊。”
刘景枫又跪了下去:“为皇上效忠,臣死而后已。”
皇上再次拉了他起来道:“听说夏相国的千金已生有一子?”
刘景枫听了便微微皱了皱眉头,皇上看见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嘴角便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不等他回答又说道:“朕听说,夏相国的千金甚是不待见紫苏?唉,这女人啊,还是要贤良些的好,没有容人之心就是有亏妇德啊。”
刘景枫听了大感认同,皇上后宫三千,佳丽何其多,要是个个如夏云芳一样好嫉恶毒,那还不闹翻了天?皇上这也是有感而发的吧。心里便对皇上生出分几知已之感来。
“皇上所言甚是,女子确实应该以夫为天,相夫教子,遵守妇德,那些好嫉好妒的妇人确实惹人烦忧啊。”刘景枫附合道。
“唉,朕今天和刘爱卿也是说回心里话了,朕的后宫里女人也有些不贤之人啊,但她们大多是权臣之女,朕有时也不得不对她们宽容一些啊。”皇上叹口气道。
皇上连后宫的事也眼与他叙说,刘景枫觉得皇上更为亲切了。他正色道:“皇上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不能因亲情而怀了纲常。”
皇上一怔,笑道:“刘爱卿所言甚是,朕差点糊涂了。”想了想又道:“爱卿啊,夏相国家的家奴这两年仗着相国的权势,做了些过份的事情,朕一向器重相国,不好对相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