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想,你头天都吃了什么?”紫苏接着问道。
“也没吃什么啊,饭是和妈妈翠玉一起吃的,她们吃了都没拉呢,我就多吃了几块莲蓉卷,那还是孙姨娘屋里的宝珠送来的,原是看知主子伤了,送给知主子吃的,知主子什么也不肯吃,奴婢。。。奴婢饿了,就吃了几块。”翠红歪着头回忆着,到后来,眼睛一亮道:“奴婢好像真是半夜吃了那几个卷子后就肚子疼的。”
紫苏就笑了,那管事妈妈听了却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紫苏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继续问翠红:“你是上完茅房就发现知画服毒了,当时,发现她服毒后,屋里还有谁?”
翠红回道:“奴婢从茅房一出来,便看到知主子脸色发青,样子很是吓人,当时就吓得叫了起来,屋里。。。屋里没人啊,就我一个,妈妈还是后面进来的。”
紫苏便看向管事妈妈,“妈妈,你刚才可是说当时翠玉翠红都在的,可翠红却说,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你怎么解释?”
那管事妈妈脸上立即挂满了汗珠,“奴婢当时也是急昏了头,没注意清楚,翠红,是不是你记错了。”
紫苏也不等翠红开口便道:“昨儿早上翠玉见了我和世子时,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一早便去找药了,并没在屋里,回屋时才知道知画服毒了。”
管事妈妈便抬了头看紫苏,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奴婢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当时又慌,记错事情也是有的。”
紫苏便冷笑了一声,“翠玉一大早就出来了,她说,她可是在知主子出事前就出了门的,事后才回来,刚才你又说,是你让翠玉到王妃这里来报的信,那我请问你,她既不在屋里,你又是如何通知她来王妃这里服信的?”
那妈妈的脸上已是面无人色,嘴却犟得很:“奴婢说了,奴婢记不清了。”
“记不清?知画临死时怎么骂紫苏的话那些,妈妈你可是记得一字不漏啊,难不成,妈妈的记忆是间歇性的,时好时坏?”
王妃听到这里也是冷笑起来:“你就说实话吧,说,是不是你与翠与和谋给知画下了毒?”
那妈妈听得一震,抬头看王妃,却见王妃眼光如刀般犀利,看得她心虚地低下了头,嘴里却道:“奴婢没有害知主子,奴婢不知道王妃说的是何意思。”
王妃听了霍地坐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春梅道:“传冷总管来。”
冷总管正等在穿堂那候着呢,他一进来便对王妃暗点了点头,王妃便道:“冷总管,把人带着来吧。”
冷总管手一挥,两个粗壮的婆子压着个丫环走了进来,正是孙姨娘的贴身丫环宝珠,管事妈妈一见宝珠,气焰便低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面如死灰。
紫苏佩服地看了王妃一眼,自已悄悄退到一边,看来,王妃早就在着手调查了,而且也调查出一些眉目,自己这点技俩在王妃面前根本就就是微末得很。
王妃却含笑看着她道:“若不是你,我也不知道知园的老鼠是哪一只。”说完又对冷总管道:“可查出什么东西来了?”
冷总管便拿出几包东西出来,“回王妃,在管事妈妈屋里和宝珠屋里各查出一包鼠药和一包泄药。”
王妃便对宝珠说道:“说吧,谁指使你的?”
那宝珠却跪在地上,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王妃也懒得看她,便对冷总管道:“传忤作来。”
一会子忤作便进来了,他陈述道:“翠玉是服了老鼠药后才被人扔进湖里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亥时左右。”
王妃便问管事妈妈:“你们是想自己招呢,还是我将你们送进官府?”
像她们这样的女奴,一被送进官府,不管有罪没罪,官府里的人看在王府的面子上会先打了几十棍再说,然后,再关进牢里,也不给你医伤,不闻不闻的一关就是一年半载,一进官府,就只有死路一条啊,管事妈妈不由看向宝珠,宝珠也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眼神很是坚定。
管事妈妈便犹豫了,王妃对轻轻说了一句:“来啊,拖了出去,一人先打三十大板,我看是她们的嘴硬还是板子硬。”
立即来了几个身材粗壮的婆子,两人一夹,便将管事妈妈拖了起来,三十板子打下去还有命么?管事妈妈立即吓得大叫起来:“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王妃便扬手让婆子将她放下;冷眼看着她道:“老实说吧。”
那管事妈妈便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原来,她先是怂恿着知画去勾引冷亦然,知画事败后,宝珠来找她,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放在知画的茶水里,她原很害怕,后来听说王妃不给知画治病,让她自生自灭,她便想,知画横竖是个死,不如给她下毒,还能赚得二百两银子,便照着做了,谁知她与宝珠的谈话竟被翠玉听见了,只好答应分一半银子给翠玉,跟她商量好,知画一出事,翠玉就赶快报信,因为宝珠说了,只给知画下毒,但不能让知画真死了。
那一晚,她又怕自己暴露,就故意称病在屋里没出来,让翠玉在屋里下药,因翠红一直服侍着知画,翠玉几次下手都不方便,才又给翠红下了泄药,让她拉肚子,却不知翠玉下完毒后,自己也怕被人发现,就在外面躲了起来。
但世子爷和紫苏都很精明,很快便发现了翠玉的不对劲,昨天便有人在查翠玉了,她吓得与宝珠一合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就在翠玉饭里也下了药,等她昏迷后,再把她扔进了人工湖里了。
紫苏听完,却眉头紧锁,管事妈妈的话,听着合理,但又有很多破绽,她不由控询地看向王妃,王妃知她心有疑惑,便对她道:“你问吧。”
紫苏便问道:“你为什么要怂恿知画去勾引世子爷?虽说知画得了宠,你们做下人的,脸上有光一些,但用那种下三烂的手段,一旦被发现,后果却是很严重,弄不好,你们会和知画一起受罚,你犯不着为了一点点利益去冒险的,而且,那晚立风院里世子爷里的那盏宫灯里是下了摧情药的,说吧,既是你怂恿知画做的那些事,你就一定知道,那种药是哪里来的,又是谁下的。”
管事妈妈一听,大惊失色,她急头白脸道:“宫灯里有摧情药?奴婢不知啊,奴婢并没有下药,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摧情药啊,那。。。那可是内院里的禁药啊,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没敢害世子爷的,紫苏姑娘,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第一百二六章:审问2
管事妈妈已经做下了杀人灭口之事,身上已是欠下两条人命,她犯不着为下摧情药抵赖的,如果不是她下的药,那又是谁呢?宝珠?紫苏不由看向宝珠,只见宝珠还是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倔强样子,看来,管事妈妈已经将她做下的恶事全抖露出来了,她偏偏还是如此镇定,是有靠山会保她还是已经视死如归,可看她头发梳得锃亮,脸上还画了精细的妆容,纤纤十指上都涂了粉红的凤仙花汁,如此美,又怎么会对生活失去信心,会一心赴死呢,紫苏不由冷笑一声,对王妃道:“王妃,宝珠买来的,还是孙姨娘的陪嫁?”
王妃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冷笑道:“不管她是买来的,还是陪嫁的,她犯了事,她的家人也跑不到哪里去,你放心,王府这点子能力还是有的。”
宝珠一听,镇定的脸上果然出现一道裂痛,她猛地抬头看紫苏,眼里露出一丝怨恨。
紫苏却站起身来踱到她的身边,淡淡说道:“你出事了,不管你招还是不招,孙姨娘怕是逃不过去吧。”
宝珠的眼光闪了闪,却仍是紧闭着嘴,并不说话,紫苏心里便是笑了,从一开始起,她就没的担心过孙姨娘的安危,看来,她背后的人,不一定是孙姨娘,不过,能就着一清请出府去,她也是乐见的,她如果要过得幸福,冷亦然身边的花花草,迟早都要清理了,就从这孙姨娘开始也不错啊。
王妃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对春梅道:“去请了孙姨娘来。”
春梅便应声去了,孙姨娘没来,冷亦然却下了朝,他风尘仆仆地赶了来,一脸的倦色,见紫苏还在王妃屋里,很是诧异,但见了地上跪着的几个,心便有些了然,与王妃见完礼后,便在紫苏身旁坐了下来。
王妃知道他有话要讲,但眼前的事还没了结,就忍下不问,只说:“你父王呢?”
冷亦然便皱了眉道:“父王还在景阳殿,皇上留了父王议事。”
王妃点了点头,一会子孙姨娘来了,她一见冷亦然也在,眼里便畜了泪水,一双美目死死地腻在冷亦然身上。
王妃一见便冷了脸,冷哼一声道:“孙氏,你的丫头宝珠买凶毒杀知画,又杀了翠玉灭口,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孙姨娘这才看到地上跪着的宝珠,不由怔住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向定珠扑了过去:“你。。。是你给知画下的毒?”一副很惊诧的样子。
宝珠却歪过头去不看她,嘴角仍是抿得死死的,孙姨娘气得甩了她一个耳光道:“贱婢,你快说,是谁指使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连累我?”
王妃却笑了,她斜睨着孙姨娘说道:“孙氏,她可是你的贴身丫环,她做些事情,不是为你又是为了谁来,你可是好手段啊,一箭双雕,既杀了知画,又把知画的死扣在紫苏和然儿头上,以紫苏的身份来说事,让然儿无法娶紫苏为妃,这么些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还真毒啊。”
孙氏听了泪如泉涌,对着冷亦然就扑了过来,冷亦然身子一偏,便让开了,孙姨娘连他的衣襟都没沾到,孙姨娘幽怨地看着冷亦然,嘴里哭诉道:“没有,贱妾没有啊,贱妾从没有叫她去害过知画,前儿夜里,知画出了事,贱妾只是让她去知园看看,她回来也没跟贱妾说什么,第二天上午,她倒是告诉贱妾,说知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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