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看似漫不经心的黑熊听到动静,“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两只眼紧盯着楚沉夏,看的楚沉夏不敢动弹一下。
就在这时,那只暴躁的黑熊已经摸到楚沉夏背后,正要出爪一击,却被楚沉夏闪身避开了,这一爪自然也就落空了。
“左老将军,有客来访不见一见吗?”楚沉夏大声喊道。
这一喊。却是激起了那大黑熊的怒意,两腿似有千斤重,每向楚沉夏走一步,地面仿佛跟着抖了一抖。
楚沉夏微微地退着,它就缓缓地走着,忽然听它一声大吼,就张嘴往楚沉夏扑来。这个时候,刚刚那只脾气不大好的黑熊也跟着来袭。
两熊四掌,楚沉夏只觉得每走一步都十分地危险。每擦着爪子避过要害,都是那样的动魄惊心。
躲闪中,楚沉夏顺手取过了一旁的竹棍,以此来抵挡那两熊尖利的爪子。可到底还是被那大黑熊一掌劈断了。
楚沉夏也因此被这股劲头逼退了一丈,直倚着树大口喘气,见那两黑熊又要扑上来。楚沉夏无奈道:“还来?”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一扇朱门缓缓启开,那只大黑熊一下子收起了所有动作。像条狗一样冲向了门内的人。
“好小白!”
楚沉夏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后缓缓出来一个白发红颜的老人,他模样虽与年轻时有所变化,可不难从他脸上推断出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只是楚沉夏有些想不到,这样一个老人,看上去如此慈祥的一个老人,不光请了凶神恶煞的护卫看家,竟然还养了这样凶恶的两只黑熊。
“左将军。”楚沉夏这样喊道。
左望浒拍了拍黑熊的肩膀,示意它到一旁去,黑熊有些不情愿地走了两步,到底还是慢慢走开了。
“什么左将军?老朽左望浒,在朝中并无职位,这位小哥是找错人了吧?”左望浒淡淡一笑,又道,“对了,吾有一儿,在朝为四品将军,看你年纪与吾儿年纪相仿,是来找他的吧?”
楚沉夏低头笑了一声,拾起方才躲避黑熊时掉落的剑穗,左望浒见他只言不语,当即露出一丝惊奇的目光,盯着他手中的剑穗问道:“方才你明明可以出剑的,为什么不出剑?”
“我是来找左将军说事的,不是来滋事的,自然不该拔剑。”楚沉夏答道。
左望浒拍了拍手掌,离他不远的那只大黑熊如离弦的箭,一下子蹿来过来,他看着楚沉夏冷声道:“我方才已经说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左将军。”
楚沉夏十分吃惊,他从不知道,原来笨拙的黑熊也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一时间竟然忘记回答左望浒的话。
实际上,左望浒对于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也是充满了好奇。这么多年,来找他的人无一不是强冲入宅,在庭院中大呼小叫,巴不得多说几句能让自己听见。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很奇怪,不仅说的话很少,就是连自己的问题也是直接选择了忽视。
“你叫什么名字?”
楚沉夏听到他开口问道,忙恭敬回道:“鄙人姓楚,名沉夏,是黎……”
可是左望浒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无情打断他道:“我不曾听过你,也不曾见过你,你回去吧,往后也不要来了,毕竟我们家小白是吃人肉长大的。”
他这话却是没有夸张的成分,这只黑熊曾跟着他上战场,也曾徒爪空腿傻死了不少贼人,只是现在年纪有些大了,腿脚不再如以前那般灵活。
楚沉夏对上可怖的黑熊,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坚持道:“不知道左将军知不知道黎浮?”
“黎浮?”左望浒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脑中搜索这个人的印象,正要摇头时,忽然顿住了,目光一紧问道,“难道是宁泊?”
“宁泊?”楚沉夏跟着念了一遍,笑道,“原来,这就是外公的字。”
“外公?你是宁泊的外孙?”
左望浒将楚沉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冷声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庭院,若是还不走,我就让小白吃了你!”
“左将军!我听说你和我外公是生死之交……”楚沉夏刚说完这话,左望浒已经拍手示意黑熊扑过来了。
楚沉夏一面躲闪,一面吃力听他说道:“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那也就罢了,黎宁泊的外孙也敢到我府中来放肆?二十多年前,我就发过誓,只要黎家的人被我碰上一个,我就杀一个。”
面对黑熊泼辣又沉重的一击,楚沉夏未免有些吃不消,整个人滚地一番,跌倒在台阶前。
只见左望浒摸着胡子笑道:“你还不打算走吗?再不走,我的小……”
他这话还未说完,生生转变成了惊呼声,因为楚沉夏忽然闪身一跃,冲进了身后的房间,随即是“彭”地一声关门声。
黑熊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撞了两下却没撞开,里面忽然传来一句极为淡定的话,“没想到左将军也是机关大师,我已经开启了机关,门是绝对打不开的,左将军叫你的小白省点力气吧。”
“怎么可能?你竟然能启动我的机关?”左望浒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淡定,试着推门,果然推不开。
只能房内传来一阵乒里乓拉的声音,左望浒连忙贴着耳朵去听,急道:“臭小子!被乱动我的东西!”
“什么声音?你是不是把我的琉璃砚台打碎了?”
“我的捶背小人椅啊!楚沉夏你有种就呆在里面别出来,你要是敢出来,我不把你的头拧了,我就跟你外公姓!”
楚沉夏听着房外传来左望浒气急败坏的声音,实在忍不住笑道:“我不动也可以,那左将军要不要和我好好聊聊?”
“臭小子,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你以为打碎几件东西就可以……”左望浒忽听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神经为之一绷,激动道,“臭小子!你给我放下,那可是我这一辈子的心血,你要是给我弄坏了,就算是把你扒皮抽筋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只是想和左将军坐下来聊聊……”楚沉夏终于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下。
门外的人也终于无奈妥协道:“好,你要聊什么,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坐下来慢慢说。”
“咣当”一声,门忽然开了,扒着门张望的左望浒险些栽倒在地,他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随即目露凶光道:“好小子!让你开门,你竟然还真的开门了!看我不……”
话说到一半,目光一闪发现自己的宝贝正在他的手中,左望浒硬生生咽下了刚才的话,改口道:“里面请吧。”
可是忘不了嘀咕一句道:“和你外公就是一个德行,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心饽测
“说吧,要说什么。”饶是性子不急的左望浒遇到楚沉夏也忍不住变成了急性子,在楚沉夏喝水的当口,已经第三次说这话了。
楚沉夏也不负众望,终于放下茶杯说道:“我想问问左将军当年和我的外公黎浮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你该问的事吗?这是我和你外公的私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左望浒皱眉道。
楚沉夏对着手中奇形怪状的东西吹了口气,笑道:“这个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左将军却当它是个宝呢?不知道它是不是金刚身,摔倒地上是不是仍旧牢固?”
左望浒忍不住白了一眼楚沉夏,万分无奈地开口道:“大约五十年前,我和宁泊一同拜在曲子门下,曲子是公输班的传人弟子之一。他的机关术十分精湛,只要他说当今世上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顿了一顿,又道:“但那时我比较贪玩,又结识了几个附近武馆的几个孩子,整日跑到武馆和他们一起练武。师父或许是觉得我实在没有这个天分,索性把我引荐给了武馆的洪师父,后来我跟着洪师父离开了武馆,我和宁泊一别就是五年。可是谁会料到,五年后再见,我竟是和他在宫中相见。”
楚沉夏听得入神,一时没有注意手中的分寸,见左望浒投来愤恨的眼神,这才连忙松手,冲他歉意一笑。
左望浒这才继续道:“那时,我不过是个五品长水校尉,宁泊却和皇帝情同手足。是众人都想巴结的对象。我和他重逢之后,他便向皇帝举荐我。给了我许多此机会,也终于让我有了施展的空间。我一路节生。直至三品镇北大将军,可是好景不长……”
“晋国灭了?”楚沉夏抢话问道。
“不……因为宁泊的缘故,皇帝因此重视起了我,甚至连我那妹妹也被他重视了起来,可我知道的,宁泊和我妹妹早已互许终身。宁泊他当真是狠心,说什么皇命不可违,我妹妹不愿意入宫,他竟然还亲自来劝。直将她劝进了宫!”说到这里,左望浒的脸上便有些愤愤的神色。
楚沉夏想起那日黎浮喝醉了的场景,他口中不断喊着的人想必就是左望浒的妹妹了,也是当年他舍弃整个黎家去救的皇后。
“我认识宁泊几十年,却从未真正看透过他的心,就是那年晋朝灭亡之后,他所做的事情也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左望浒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做了什么事是左将军不能理解的?”楚沉夏试探道。
左望浒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提防什么。却听楚沉夏笑道:“其实左将军不说我也知道,是外公的复国计划是不是?”
“看来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左望浒垂目往后一靠,叹息道。“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因为有的事……连外公也不知道啊。”楚沉夏狡黠一笑,却叫左望浒由内而外地打了一个冷哆嗦,目光一紧问道。“你说什么?”
“左将军心里想的正是我要问的。”楚沉夏含糊答道。
左望浒忽然干笑了两声,盯着他的脸摇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
“这世上哪里会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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