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娜恕�
最疼爱的儿子如此指责自己,皇帝气到不行,好比是被人一剑插在心上,气得当场便昏了过去,而他最疼爱的儿子竟然置他不顾,趁着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时逃出了宫。
正是因为他当时的冲动,导致他与皇位擦肩而过,父皇将他封为敦煌城主,且下令在他的有生之年,萧舒靖不得私自回京
秦贵妃在皇上的病榻前跪了三天三夜,却依旧没能让皇帝改变心意,最后随着昏迷了近两个月才转醒的儿子去了敦煌。
他痛恨父皇的绝情,更痛恨自己没能帮得了恩师,甚至想过随着他们而去,可母亲的期待、肩上的责任却不允许他那么做。生于帝王之家,他选择不了自己何时生,更没有选择自己何时死的权利。
原以为有一份回忆撑着,他就能茫目的过完这一生,老天却终究不能让他如愿。只是那一抹骄傲而孤寂灵魂过于倔强,那份坚强让人心痛不已,明明真实的站在他面前,却仿佛又是一场触手即碎的梦,过于的接近变会化为虚无,只能这样隔着看不见的屏障遥望着她,奢求命运会给他一点点的提示。
案上放置着的琉璃盏颠倒了几次,日子便无声无息的也溜走了几天,上午舞碧被严楚亲自送了回来,去的时候奄奄一息,回来时已是生机勃勃。两人之间似是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称呼彼此为‘楚将军、舞碧姑娘’,回来后转变成了‘楚大哥、舞碧’。
惜玉懒懒的半躺在竹榻上,眯起眼睛看着两人若有所思,严楚目送着舞碧走过来才转身去了对面的时候,惜玉难得的笑了笑,舞碧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却没敢开口问,自从上次两人之间出现隔阂后,舞碧也想通了许多,也许在她看来是为了惜玉好才做的事,惜玉却并不那么认为,世间有许多事本就是人无能为力的,与其徒劳的妄想着去改变,倒不如让一切顺其自然来得好。
到了下午,苏明信闯了进来在正厅中大吵大闹,两边的人全都相继出去,萧舒靖和严楚看着鼻青脸肿的苏明信面面相怯,不知他为何弄得这般狼狈,这敦煌城无论苏明信得罪了谁,一般都会看在萧舒靖的面子上不会对他下狠手,难道是被苏老太爷打了不成?
可苏老太爷爱子如命是众所周知的,苏明信再怎么胡闹,他也绝不舍得下此重手,可除了苏老太爷,还能有谁?两人先后问了他一番,苏明信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嚷嚷着要见公主,萧舒靖无法,只好派人去请。
人还没动身,惜玉却自己走了出来,苏明信一见舞碧便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舞碧眉头一皱,显然是没认出眼前的猪头是谁,苏明信开口瓮声瓮气的说道:“舞碧啊,听说你病了,我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早就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的病已经好了。”
苏明信咧嘴一笑,门牙缺了两颗,说话的声音有些怪异,说出的话却依旧是那么让人讨厌,舞碧蹲身福了一福,“谢谢苏公子挂怀,奴婢已无大碍,苏公子不必再担忧了。”
苏明信伸手想扶起她,舞碧却灵巧的退后一步,三两步绕开了她,站到了坐在主位的惜玉身后,看着苏明信那副模样,却又忍俊不禁,笑也不是,不笑又忍不住,只得将头偏向了一边,却迎上了一双眼神温暖柔和的眼睛。
苏明信这才回身上前,走到惜玉身前五步,‘唰’的一下便跪了下去,抬起头来哭诉道:“公主殿下,我知道错了,您救救我吧,快去把那位姑奶奶接回来吧,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代表我十八代祖宗求您老人家了,您行行好,快去将舞剑接回来吧”
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将人接了回去,安排好了住处后,苏明信正想趁机占便宜一亲芳泽,不料却被舞剑几个大耳刮子扇了出去,往后的日子更是惨绝人寰,稍稍离得她近了些便是一顿拳脚,苏明信哑巴吃黄连,想着好歹坚持十日再将人送回来,就说是脾气合不来便是。
偏偏苏老太爷听说了此事高兴得不行,认为公主的侍女愿意嫁到苏家是天大的荣幸,二则是舞剑功夫高强,正好能制得住苏明信这个浪荡子,老太爷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颇为满意,即便她将苏明信打得鼻青脸肿也不闻不问,还让人送了一堆的绫罗绸缎过来给舞碧,说是准备成亲时置办新衣来着。
听到这话苏明信再也做不住了,也顾不得十日之约,火急火燎的便跑了过来,求着公主赶快将舞剑接回来才是,如若不然,等老太爷真的发了话,他就是不想娶舞剑也得娶了,想着往后的日子会天天挨打,那他且不是生不如死?果然,有些美人只是观赏型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惜玉心情颇好,一手靠在案上支撑着头,一手食指轻叩椅子扶手,悠闲的说道:“苏明信,当初定约定时你可是满口答应,还拍着胸脯说什么一辈子、让我放心之类的话,现在才过了三日,你就哭着喊着要反悔,苏公子这一辈子难道就只是三日的光景?”
“这。。。。。。姐、姐夫,你快帮我说说话啊。”苏明信一时没了话说,急忙挤眉弄眼的向坐在主位另一边的萧舒靖求救。
本就青肿的眼睛被他挤成了一条缝,连带着五官也跟着变了形状,萧舒靖手指掐在自己腿上,极力的才忍住将要脱口而出的笑声,板着脸正色说道:“既然这是你与公主定下的约定,自然是你们二人协商,本王还有事要处理,你们自己商讨吧。”说罢便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苏明信跪在地上。
见他一走,苏明信便气馁的坐在自己跪着的腿上,似是一直被斗败的公鸡一般,抬头瞧见舞碧忍不住的掩口偷笑,苏明信又燃起了斗志,嘿嘿的干笑一声,谄媚的说道:“公主千岁殿下,我那天说错了,我想娶的其实是舞碧,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拿舞剑跟你换舞碧,再准备双份的聘礼,这样咱们谁也不吃亏,您看成么?”
第二十六章 悔婚
第二十六章 悔婚
还没等惜玉说话,便听得一声巨响,地上跪着的苏明信吓得差点便跳了起来,几人同时往着旁边看去,原来是宾位上落座的严楚怒不可斥,一掌拍在了身旁的方桌上,神色凌厉盯着苏明信,怒斥道:“混账一派胡言”
严楚长相斯文儒雅,任何人初见到他,都会以为他是个手无束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只有他手下的将士知道,这位统领三军的将领认真起来可是丝毫不讲情面,不怒自威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冷厉的眼神中带着果决,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方才这一吼,苏明信吓了个魂飞天外,愣了片刻过后,想着公主在这里严楚不敢拿他怎么样,白眼儿一翻,便大着胆子说道:“楚、楚将军,你不跟我姐夫去处理军机大事,倒要来管我讨谁做媳妇儿,我姐夫都不管,你管的着么,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有点儿意思惜玉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明眸半眯饶有兴致的看着,本想教训苏明信的念头也打消了,有人比她还在意,她为何还要去操这份儿心?侧头看向舞碧,见她低头神色复杂的偷瞄着严楚,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感动,也有着深藏的无奈。
旁人不知道,也看得不真切,惜玉却是最明白,舞碧的生命中,曾有过那么一个男人,杀了她全家她也不舍下手,甚至在他死后想过随他而去,若不是当时年少的自己伸出了援手,现在根本就不会有舞碧这个人的存在,这些年来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可留在心中的记忆能洗去么?这个善良的女子从来就不是个心狠的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你想娶谁都可以,唯独舞碧不行。”严楚丝毫不退让,双手环抱置于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明信。
听他语气没了先前的凌厉,苏明信大起了胆子,直起身子转身看着严楚,奇怪的‘嘿’了一声,双手插腰说道:“奇了怪,你凭什么管我和舞碧的婚事?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哥有情、妹有意的,你凭什么阻拦?”
“就凭我是舞碧的未婚夫可以管么?”严楚一声厉喝,将几人吓了一跳,明知这无赖是在瞎说,严楚却忍不住的发怒,继而却又觉得自己过界了,将头转向公主那一边。
几人都有些震惊,严楚三番两次的救过舞碧,而上次舞碧病倒时严楚的关心便太亲切了些,惜玉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才任由苏明信胡说一通,想逼着两人承认这份情,却没想到严楚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一时间惜玉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说是就是了?公主同意了么?”唯独苏明信是个不怕死的,严楚说得言之凿凿,他却半分也不相信,不满的哼了一声,将头一扭一边,立即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舞碧的婚事理应是由她的主子公主千岁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我说的对么,公主千岁”
见严楚看过来,舞碧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严楚没看见,却没能逃过靠惜玉的眼睛,她靠坐在椅背上,而舞碧站在旁边,将几人间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惜玉唇角含笑,慢悠悠的说道:“苏公子此言差矣,舞碧与本宫之间只是雇主和丫鬟的关系,舞碧并未签下卖身契,本宫给她月钱她便伺候我,她不满意随时可以离开,本宫无权干涉,至于这婚姻大事,本宫更加无权干涉,完全是由舞碧本人决定。”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五年的时光用来了解一个人,足够了,舞碧为她考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她好,却也惹来了一身的麻烦,如她这般灵巧的心思,又如何能不明白,只是心中早已沁满了鲜血,她已经不再奢求那份平凡的幸福,更不希望舞碧为此受伤。
舞剑有自保的能力,她不去伤别人就是万幸了,而舞碧却不一样,她是善良的,往往是以怨报德,没将她逼到绝境绝不回击。她和舞剑都是踩着用弱者鲜血做的垫脚石,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