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井观天本是不恋人间烟火,又何来声闻于天?”这话太文邹邹了,林家仁没听明白。不过嘛,这声音变小的时候还是多水灵的感觉……呃,声音不能用水灵来形容,但是林家仁的感觉就是犹如在岸边听着水波晃动一般。虽然没大听明白,不过就语气而言,有点别扭,肯定来者不善。
估摸着声音的主人是在骂人呢,林家仁也一点也不客气地回道:“坐井观天那是蛤蟆,声闻于天那是灰机,不巧的是在下两者都不想接触。”前者,林家仁小时候就被那身疙瘩恶心的留下了阴影,后者,他倒是坐过几次,只是由于最近的一次遇到气流有点晃动,把他吓得再也不想去碰灰机了。
当然,除了林家仁本人,在场的所有人民大众都是不知道那个可以在天上飞的飞机是什么玩意儿的,于是就有了花脸同学从始至终的摸脑袋动作——不管是男声还是女声,个中的内容他压根一句也没听懂。
“哼,此间只有无主之犬狂吠乎?”
靠,这句倒是易懂!
来了这儿之后就没见过嘴巴这么叼的女人!要说嘴贱的,林家仁见过不少,但那都是在还没穿越之前,你想啊,古代的女子八成以上都有着三从四德五讲四美的家教吧,哪有那么多机会“锻炼”口才啊?“丫别只知道说,连见人的脸面都没有,还好意思高谈阔论?”隔空喊话不是林家仁的强项,起码现在不是,喝了酒又调/教了这群酒家娘一会儿,还和花脸讨论了半天,这嗓子确实有点受不了了。
“哪只动物在说我不敢现身的?”
“吓!你是不是准备吓死我啊?!”
似乎是用了一个“闪烁”的技能,一个少女眨眼之间就飘了进酒家,嗯,确实是飘进来的,因为裙子太长压根看不到她的脚,一点也没在意这个地方的真实属性,更没有管周围拦着她的同伙abcd,然后直接朝着林家仁的雅间呼啸而来。
林家仁被吓着的同时,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好像她进来的入口,跟自己走的不太一样啊。但是少女的愤怒却没让他保持思考几秒:“你才是不敢见人的吧?!”
“……你丫能把脸上的白粉再打厚点、把脸蛋上的那两圈红胭脂再摸多点么?怎么看着跟日本的艺妓似的?”林家仁心道,怎么今天全遇上这种喜欢在脸上下工夫的人了?
林家仁这样说,那是因为他没文化,在汉朝其实就已经有这种习俗了,日本艺妓那是学了个不完全体而已。其实少女的这一身装束外加化妆,一看就知道是这时代的舞娘。
“你……你……”虽然不知道林家仁说的艺妓是什么,但是就冲着这个“妓”字,少女也足够火冒三丈了:敢情你把姑奶奶当成你身边这些只会卖笑还给男人随便蹂躏的、拥有特殊服务职称的酒家女了?
“什么你呀我的,就算你想知道本帅哥的名字也得先通报自己姓名不是?”林家仁得寸进尺,丝毫没有把少女放在眼里。
听到对方问自己姓名,少女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立马抬头挺胸收腹,似乎比林家仁都还要得意(呃,忘了说了,这的少女发育的还算不错),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听好了,我就是横扫江东,上受邀诸侯厅堂、下取悦劳苦大众的舞坊头牌绝姿是也。”
“哦这样么,你是谁我才不管,才没听说过什么姓雅的,雅夫人我倒是知道一个,穿越鼻祖项少龙的相好嘛,不过那是战国末期的人了。”林家仁很有礼貌地听完少女的介绍,然后一点也不客气地回应道:“你是某某名人么?这个剧情是不是太俗了点,对太三俗了!”虽然林家仁也是穿越众之一,但是在这酒楼,对不起,实质上的青楼里边,突然冒出来一个……等等,舞坊?这个名好像听过!
林家仁开始了脑中的搜索:这不就是跟打杂妹秦朵他们那个什么什么坊较劲的那个教人跳舞的舞功作坊么?唉,不知道秦朵她的比试到底赢没有?
“你你……”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这诗都快背烂了,就别拿出来显摆了,林家仁摆摆手做出十分大度的样子:“算是我又教了一首诗给你吧,别客气,尽管收下吧!”
“姑娘请息怒。”觉得自己快要被遗忘了的某人开口安慰道,既然林家仁唱了白脸了,那么这个红脸(他明明是花脸)他就当仁不让了。于是花脸用他那似乎修炼成火眼金睛的双目洞穿了红胭脂和白粉底之下那张可以让人陶醉的美丽,以极其温柔婉转的声音说道:“在下马戈,是一名醉心于伟大的歌舞诗词艺术的一介云游之人,敢问小姐芳名?”人家就看出来了,之前那个就是个艺名。
啧,这名字起得,谁喊你都叫哥……这一会儿姑娘,一会儿小姐的,果然是情场高手啊。林家仁静观其变却不停腹诽。
嗯,总算遇到一个正常人了。这大概是少女的想法,但是取“马哥”这种名字的人,会正常么?
“小女子姓徐。”
112 得意的一天(下)
“什么?你就是徐雪?”马哥(前面没有“小”字)超级惊讶的样子,就像是见到自己偶像的粉丝一般,隔着层油彩都知道他在笑:“那个在江东很有名的歌舞者?”
“正是小女子!”总算是见到个识货的雪丝,徐雪也觉得脸上有光,挺起胸膛骄傲的样子。
“徐雪?没听说过。”林家仁摇摇头,三国姓徐的女名人貌似就只知道一个——徐庶的老母,是个很纠结的人……等等,好像他妈妈不姓徐来着,只是习惯叫的徐母而已吧。
林家仁心想管他的呢,把剩下那个还没被污染的鸡腿啃了,咱就走人,再不走还不定得出什么事呢。
徐雪应该不是很出名,小马哥可就很有名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今后有《英雄本色》这么一回事。
林家仁只知道,面前的两个人,是和这个时代没太大关系的a和b,准确的说是热衷于“面子”工程的两个另类。再呆下去估计自己也受不了了。
所以,点到为止,该结账走人了。
“徐姑娘请坐先,”小马哥“料敌在先”直接一把抓住了欲走的林家仁,“刚才您错过了这位兄台的诗和歌,加之言语上有些过激……说真的,这位兄台的诗歌是不错的。不信,让他再来一遍?”说着,顺势以眼神示意着林家仁,其间各种水汪汪,各种可怜巴巴,各种哀求请求,自是不用言表。
“我才没那个雅致了呢!”可是林家仁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了,这妹子脸色不大好(看不出来,猜的)与我何干?擦了擦自己了嘴巴鼻子和脸,林家仁决定拍拍屁股走人。
“嗯嗯啊?我说兄台,别着急走啊。”要走也得先把帐结了,顺便把我的一块啊。小马哥立马不干了,直接拉着林家仁的袖子像极了琼瑶剧中的苦情女主角,就差抹眼泪了:“会稽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啊,本来有个女头头就已经是够稀罕外加奇怪的事情了,想不到连诗词歌赋的高手也就是大哥你都能被我遇上,你说不是缘分是什么?”
猿粪?要找猴子的话去城南,好走不谢!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林家仁小手一抖,抬腿便走,留下一句:“我家主公有些时候是有些奇怪来着,脾气呢也不怎么好(只限今天),但也不妨碍我稀罕她啊……而且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啊,虽然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但是比起在一个阴晴不定的腹黑男上司好受多了吧,更何况……”
“哦,更何况什么呢?”
“更何况,我家主公对我们这些下属那是相当不错……滴……滴……主公你好,主公再见!今天天气不错哈……”
没错,刚刚发出天真疑问的,正是林家仁的女头头,顶头上司外加yy对象,汉室册封的扬州牧外加镇东将军,也就是林家仁刚刚一口一个叫“我家主公”的尚香姐。
这种被抓现行,人证物证俱在的感觉,简直就是爽到爆啊,简直就是high翻天啊有木有?
尚香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难不成……好吧,这是个哲学问题。林家仁现在可没功夫思考,现在的他有的只是双腿一软,回复了之前跪坐的姿势,不,他更进一步了,他趴下了,五个身体都投在了地上了!
面对着没个毛孔都在打颤的林家仁,尚香姐确实一脸平静,走到了林家仁旁边的席上毫不客气地坐下——林家仁旁边席上坐着的不是小马哥和徐雪么?嗯,小马哥聪明啊,人家早就翻窗户跑了,不就空出了一个位置了么?
怎么说呢,这种“捉奸在床”的感觉只能是无与伦比。尚香姐一拍案几以一个极其职业的笑容说道:“林冲林大人,干的不错嘛!”所谓“干”字,就有很多含义了,林家仁可不敢去问,这到底指的是哪个……“还拿茶杯来喝酒,挺有闲情的嘛。”
“主、主公,这……”
虽然低着头,林家仁还是以极其快速的眼神示意了一下尚香姐随身携带的内侍:这到底撞了哪门子邪了?
作为前同行,内侍a也没少拿过林家仁的好处,所以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大人可知道,墙的那边是什么地方?”
“地方,我又没经常逛会稽城,我哪知道啊?”林家仁不敢吱声,心中嘀咕道。
这种解释尚香姐倒是没有打断,于是内侍a继续道:“那边是驿馆,主公正在那儿慰问孙绍大人方面刚到的后续代表。可是大人这里的声音实在是……”
得,后边的也不用听了,得意忘形果然是要挨雷劈的……这次,玩脱了吧,大概。
“林冲大人,现在你知道为何我会出现在此了吧?”尚香姐端起茶杯放在了前方的地板上,林家仁噤如寒蝉只想找个缝把脸钻进去,对,头进不进去无所谓了,脸面要紧啊。
完了完了,看着面前一对美腿但又不敢细细欣赏,林家仁觉得腿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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