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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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风流- 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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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听着耳边的软语娇声,嗅着那甜腻溺人的香气,连日的辛劳奔波一时尽去。躺在木榻上,看着艳姬将浑身上下的丝纱逐一除去,仿若新剥之荔珠,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

    “家主,好看否?”

    “甚好,恰若朱樱点玉头!”

    周札微微笑着,眼帘却愈来愈沉,将正在撩拨折腾的艳姬打横一搂,枕着香酥无骨的大腿,昏昏睡去。

    这一觉,极尽香艳旋旎。

    “家主,郎君……”

    正当在梦中与洛神**相会之时,耳际传来丝丝绵绵的呼声。

    周札睁开眼来,神情略带懊恼,正欲发作,却见面前晃动着两只雪白点樱的馒头,心中那股子恼意软软一化,暗觉精神大振,便欲命艳姬行事。

    艳姬眉眼直欲滴水,却瞅了瞅屋外,娇声道:“家主,周福他们已经在外候得一阵了。莫若先行传问,待稍后姚儿再好生服侍郎君,以免郎君为俗事扫兴,可好?”

    周札意陷媚海尚未得出,掐了一把,随口问道:“何事?几时了?”

    艳姬忍着疼,媚道:“十五郎君之事呀,家主忘啦?现在已近亥时……”

    “啊?!”

    周札稍稍一怔,随后长眉一扬眼露精光,哪里还顾得上享受温柔,当即便命艳姬替其穿衣着冠。

    半炷香后,周札穿戴整齐的端坐于案,环掠一眼堂下跪着的一干随从,并未看见周义,遂沉声问道:“小十五何在?怎地未与汝等同归!”

    随从首领抬头看了一眼家主,见其眉色威凛欲怒,心中猛然一紧,答道:“回禀家主,小人等已遍访山阴驿栈,未见十五郎君。”

    “啪!”

    闻言,周札猛地一拍案,喝道:“怎会未见?莫非汝等未曾尽心寻访!”

    “家主息怒!”

    “家主息怒……”

    众随从大惊,纷纷伏首于地,“碰碰碰!”的磕个不停,便是艳姬姚儿亦花容失色,伏着螓首,双肩颤个不休,下意识地轻声唤求。

    “呼……”

    周札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寒着眼,再次问道:“确凿未见?”

    随从首领周福听得家主吐气,知道家主已然怒不可遏,只能抵额于手背,壮着胆子答道:“小人等,确属已访遍……”说着,眼角余光却与艳姬悄然一对,示意她出言宽慰。

    艳姬细眉紧皱,不依的摇了摇头,奈何周福一直注目于已,恐惹人疑,只得颤声道:“家主……郎君……兴许,兴许十五郎君已回吴兴了呢?亦或,原本便未至山阴呢?”

    “回吴兴?未至?”

    周札暗中以左手支撑着身子,右手缓缓捋动着长须,半眯着眼似喃似问,稍徐,环顾堂下,沉声道:“退下吧,明日再作计较!”

    “是,家主。”所有随从尽皆暗松一口气,跪伏在地,默然倒退出堂室。

    “唉!”

    待得随从尽去,周札怅然一声长叹,硬挺着的身子顿时跨了,面上神色苍白若纸,额间亦透出粒粒细汗。艳姬赶紧匍匐至其身后,将他软靠于自己怀中,伸出嫩荑缓缓抚其心口,按着脖后。

    周札目光时聚时散,自己这个侄子乃是何等性子,他如何不知?十五郎原本便是前往山阴学馆求学,即便阴弑不成,依其性子亦定至山阴。而刘氏子也来此地,若教十五郎见之,岂会轻易便回吴兴!

    然则,现下遍寻未见人,又该作何解?

    莫非,未投驿栈?

    嗯,这逆侄前番因投栈录籍之事,险些为人持住把柄。此番来山阴学馆,汲取教训下,倒是极有可能并未投栈。唉,倒也有所涨进……

    只是如此一来,如何访之?莫非要问询山阴郡府?否,此举,断不可取!

    稍待……学馆?学馆……

    周札思来想去,眼睛突地一亮,而后捋着须缓缓点头,喃道:“罢,事不可扬,便以探访为由吧!既来山阴,也理当去拜访王、谢与纪郡守!”

    拿定主意,胸中焦虑渐缓,软绵绵的触觉自脑后传来。

    按着矮案与艳姬温滑的大腿支起身子,慢慢摇向内室,斜坐于榻边,扶须笑道:“且来,取悦你家郎君。”

    “是,郎君……”

    艳姬媚笑,含了一口酒,妖妖娆娆的匍匐爬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风惊澜

    “且唤一声!”

    “喵……”

    “再唤一声!”

    “喵,喵!”

    清晨,绿萝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块糕点正行逗猫。大白猫虽然已经上当无数回,却依旧翘着胡须配合着她。一人一猫,对这个小游戏乐此不彼。

    美人儿格格乱笑,大白猫裂着嘴巴亦仿似在笑。

    分不清,谁在逗谁。

    墨璃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着食盒,经过绿萝身侧时对其视若未见,绕着廊柱直直的旋进室中。昨日趁着小郎君不在,她与绿萝吵了一架,在她心中绿萝便是个狐媚子。吵着吵着,墨璃怒道:便是你真爬上了小郎君的床,亦做不成小郎君的妾,尚有碎湖阿姐呢!

    绿萝承认自己是个狐媚子,嫣然笑道:便是做不成小郎君的妾,我亦要一生一世守在小郎君的身边,看着小郎君娶一个又一个的妾。

    “来,再唤一声!墨……璃……”绿萝用糕点诱惑着大白猫,最后两个字吐得又慢又低。

    “喵……喵……”

    “格格!”

    绿萝瞅了瞅墨璃的背影,掩着小嘴娇笑,随后将手中的糕点一抛,大白猫敏捷的一跃,一口衔住,“喵呜”一声,朝着墨琉璃飞奔。

    “哼!”

    墨璃听见了绿萝的笑声,身子蓦然一顿,而后冷冷一哼,俯身将窜到脚边的猫一捉,搂在怀中,弹了下它的头,一边朝着内室走,一边轻声嗔道:“日后,你若是再与她玩,便别赖着我!”

    这时。有人在身侧低声问道:“它能听懂否?”

    “能……啊,小郎君!”

    墨璃随意的嘟嚷着,而后猛然回过神来,耳根子都红透了,赶紧将身一屈,低敛着眉眼。万福道:“小郎君,早食备好了!是现下就食,尚是待练字后呢?”

    “嗯……”

    刘浓坐在案后练字,提着笔稍稍一想,将笔一搁,揉着手腕笑道:“现下便摆食吧,今日要去学馆!”

    “是,小郎君。”

    墨璃跪在席角软声答着,正欲回身提食盒。却发现身后的食盒不翼而飞,而眼前粉纱晃动,徐徐抬眼,是绿萝!她竟不知何时偷了自己的食盒,揉着小蛮腰迈向了小郎君。看着一边殷勤搁食碟,一边向自己挑媚眼的绿萝,暗骂:狐媚子,待回华亭。我定要告诉碎湖阿姐……

    待用过早食,刘浓来到城东学馆。他选修了虞喜的《周易》。若论《老》《庄》《周》《儒》四类,杨少柳学识渊博倒是无有偏颇,但她对刘浓的教学却是四者混杂在一起,想到什么教什么,虽然恰好适合刘浓的博杂不精,可《周易》非同其他。既晦涩难明且又独成体系,是以那种教导法实乃有缺。

    偌大的学馆学子近百人,每日来求学者,十不存二三,往来穿行者大多是老儒座师。而四座大院。数十间雅室,只有寥寥几间有学子与儒师,或许对于学馆而言,最兴之盛时便是在开馆首日。

    如此一来,倒亦清静。

    世有三易:《连山》、《归藏》、《周易》,分别承袭夏、商、周三代。孔子取其儒易,奉为六经之首《易经》;老子取其道易,阴阳家取其筮术,共释《易传》;自此一门再三易。然则,到得东汉时,巨儒郑玄通晓古之三易,以《连》《归》《周》为魂本,以《易传》为补释,将二者融为一体。故,《周易》非《易经》,《易经》却是《周易》。

    和煦的阳光穿透竹林,漫过鹤纸窗沿,斜斜投入室中。

    年近五旬的老儒捧着竹简,捋着长长的胡须,摇晃着高冠侃侃而言,在其面前仅坐着学子三人。居中的美郎君面带微笑,目光明灭,似有所得;右侧的少年郎君并未认真听讲,时尔嘴翘,倏尔眉凝,并不时的斜瞟美郎君,亦不知在打甚主意;而左侧的郎君不知何故,竟似睁不开眼,脑袋则上下作点。

    突地,老儒眼睛一眯,捋须的手一顿,指向左侧之人,问道:“坤卦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其道穷也!此道为何?玄黄为何?汝且答之!”

    半晌,无言。

    刘浓悄悄碰了碰左侧的褚裒,后者倏地睁开眼睛,左右一阵乱顾,对上了老儒虞喜。

    “扣、扣扣!”

    虞喜眉头紧皱,中指三扣其案,再问:“此道为何?玄黄在何?”心里则道:不来便罢,来则来矣,岂可昏睡终堂?莫非视余姚虞氏之《易》如无物乎!

    “啊……”

    褚裒昨日与桓温大醉终霄,适才一句亦未听进,哪里知道他在问甚,只得将目光斜投美郎君求助。

    刘浓微微一笑,暗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

    坤?玄黄……龙战于野……

    褚裒眼睛骤然一亮,稍稍沉吟,朗声答道:“圣人有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恒也。故,此道乃阴之道也!卑顺非盈,为全其美;固阳之地,阳犹未堪,是而龙战于野也!玄黄者,乾坤之变化也,阴与乾战伤!故为玄黄之血也!”

    “嗯……”

    虞喜眉间稍缓,褚裒此言答得中规中矩,以王弼《周易注》为主释,再引《老子》之言佐证,倒也显出家学渊源,当下便欲点评一番,以好教其知晓虞氏之《易》不同在何。

    这时,右侧的虞楚揖手道:“阿叔,上六坤卦浩瀚如海、广博高深,为此,诸般注释亦多有不同,何不听听刘郎君对此卦理解在何?不定有独到之处呢!”

    闻言,虞喜眉梢一挑,眯着眼睛扫过虞楚,岂能不知侄儿意欲为何,稍稍一想,也有心考考这美郎君,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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