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歌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没事儿了。
凌霄抱着她腿哭了一会儿,破涕为笑,道:“是我不好,你还病着,倒叫你来安慰我。对啦,炎小王爷知道我能看你,嫉妒的不得了,他现在还不能下地走路呢。”
严清歌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看着凌霄。炎修羽的事儿,如意并没有告诉她。
凌霄快言快语道:“他中了不知道什么迷药,软的跟面条一样,吃饭都要人喂,听郎中说,那解药很难配,要到今年夏天才能配好。”
严清歌一愣,对着如意招招手,如意会意,立刻去取了纸笔来。
严清歌就着小几写了几个字:卫樵现在如何。
凌霄神色一黯:“卫樵逃了,元芊芊亲眼看到他顺着铁链爬上悬崖离开的。”
严清歌大惊,脸色灰白。但是她想想就知道,元芊芊怎么可能会拦着卫樵呢。卫樵身上,必定有那迷药的解药,倒是她大意了,忘了将卫樵身上的东西全都搜走。
第二日早上,严清歌才睡醒,早饭还未吃完,看门的寻霜就一路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大小姐,宫里来人给大小姐赏东西,老爷请大小姐去寒友居,宣旨的公公在那边等着呢。”
严清歌一愣,放下饭碗,清澈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因为是要听旨,严清歌梳妆打扮的非常庄重,穿了身如意纹瑞草广袖锦缎连身长裙,外罩件金银丝弹花暗纹深衣,梳了规规矩矩的双垂髻,脸上薄施妆容,才出了门。
进了寒友居正厅门,严清歌一眼看到严松年正陪着一个下巴光滑,身材精干的男子说话。
严松年满脸巴结的笑容,身子从座位拼命朝前倾,只差没给对面那位舔靴子,不用介绍,严清歌就知道他是宫里来的太监。
再扫视眼屋子,严清歌并没有见到旁人的身影,心中暗道严松年这次学了个乖,没有将几位姨娘和庶女也叫来听旨。
那太监见了严清歌,开口道:“这位就是严小姐吧?”他声调比普通男子略高,但并不像传闻中太监的声音那样尖细刺耳,行为举止也很有风范,若不是下巴上光滑一片,旁人还真想不到他是太监。
严清歌对这太监行个大礼,那公公虚扶一下,笑道:“严小姐不要多礼,你身子还没好,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很惦记,太子殿下也过问了许多次。这次特特派咱家给小姐送点东西补身子压惊。”
既然人已经到齐,严家也备好了香案等物,那太监便不再和严松年寒暄,走到院子里开始宣旨。
圣旨里一通夸赞严清歌的话,将她夸得天上地下少有,叫她好好养着。
赏赐给严清歌的东西,除了几颗数百年年份的血参,还有灵芝、鹿茸、雪莲、燕窝、雪蛤等等大补的名贵物。
光是听这些药材和补品的名字,就叫严松年心里酸溜溜的。这些东西折算成银钱,不知道要多少,这皇家对严清歌也真真是太好了。
赏赐的单子念到后面,除了药材,还有几套内制的金玉首饰,以及一些贡品锦缎和摆件等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听完圣旨和赏赐单子,一切礼毕,严清歌和严松年站起身。那太监和颜悦色,对严清歌道:“这些东西咱家叫人抬到严小姐屋里去,严小姐若是有旁的想要的,只管和咱家说,皇上和皇帝娘娘一定不会亏待严小姐。”
严清歌尽管嗓子还是有些痛,但还是开口道;“多谢公公,这些赏赐清歌已经受不起了,没有别的想要的。”
那公公笑眯眯的看着严清歌。这姑娘目光灵秀,举止有度,比元家那三个小姐强了不知多少倍,看来太子妃的人选非她莫属了。现在能交好一定是要交好的。
他清清嗓子,道:“这回严姑娘救了炎小王爷,炎王爷可是感激的很,炎王妃几次进宫都跟圣上夸赞严小姐呢。过几日皇后娘娘可能要叫严小姐进宫说说话,帮炎王妃表达谢意。”
世上的太监大都无利不起早,他肯给严清歌说这个消息,肯定不会白说。
严清歌赶紧从袖口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笑道:“多谢公公。这是清歌自己缝的小东西,不如宫里面精致,公公拿去玩吧。”
那公公接过荷包,轻轻一捏,就知道里头放了金豆子,沉甸甸的,有几十颗之多。
严清歌如此上道,让他心里舒畅,笑嘻嘻的离开了严家。方才他跟严松年喝了一肚子茶,都没见严松年松条指头缝,漏半个铜板出来,原来是要严清歌亲自给他,这严家也挺有意思的嘛。
第一百三十章 胎教
严清歌是严家小姐,按理来说,平日里是要关在二门内不出去的,所以严松年亲自送这公公出去。
等他从大门口折返寒友居的时候,严清歌已经不见了。
“老爷您一出去,大小姐就回青星苑了。”舞文对严松年毕恭毕敬说道。
严松年脸上愁云密布,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对舞文道:“我知道了。”
正在这时,楚姨娘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她肚子已经开始显怀,穿着一件水红色宽松衣裳,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已俨然是个虽漂亮却泯然众人的少妇了。
见了楚姨娘,严松年才勉强露出点笑容,道:“丹朱,你月份渐大,好好安胎,不要四处走动了。”
楚姨娘娇嗔一笑:“老爷,我身子好着呢。小少爷乖得很,自从怀了他,我身子一日好过一日,看来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知道疼人,将来必定福荫严家呢。”
严松年被她哄得呵呵一笑,招手道:“来,让我摸摸你肚子。”
楚姨娘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严松年膝盖上。
这两人正温存,彩凤也来了,见了严松年和楚姨娘相处的情境,脆生生道:“彩凤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老爷和楚姐姐,彩凤先走了一步了。”
楚姨娘对她嘻嘻笑道:“打搅什么,老爷只是瞧瞧我肚子罢了。老爷稀罕的是孩子,你也来让老爷摸摸你肚子。”
彩凤含羞带怯,道:“楚姐姐说笑了,我月份尚浅,肚子还没显怀呢。”
严松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娇怯怯的小美人儿,彩凤这样做派,正对严松年胃口,他对着彩凤招招手,硬要她坐在自己另一只腿上,揽着她说话。
严松年左拥右抱,楚姨娘趁他不注意,对彩凤使了个眼色。
彩凤会意,轻声道:“老爷,我肚里的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只盼着这是个男孩儿,能给严家添丁呢。”
严松年道:“是女孩儿也无妨的,家里的女孩儿我也一视同仁,从不亏待她们。”
彩凤咬着嘴唇,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严松年:“老爷,彩凤哪里敢有这种奢望。二小姐是京城四大才女之首,大小姐身份不同寻常,老爷自然不会亏待她们。可是彩凤的女儿万一蠢笨如彩凤,老爷不喜欢怎么办?”
严松年正色:“我们严家的女儿都是极好的,你不要瞎想。”
彩凤乖巧的点头:“老爷说的是,是奴家多心了。老爷,我听丫鬟说,方才家里来了宫里的公公,是专门为大小姐来的吧。老爷跟彩凤说说,那公公是不是跟外面传的一样不长胡子,说话尖声怪气的。”
严松年将她从膝盖上推起来,不悦道:“你瞎打听什么。”
彩凤的手搭在小腹上,诚惶诚恐道:“老爷,彩凤错了……彩凤……彩凤没见过世面,不想让以后的孩子也什么都不知道,才斗胆问出来的。”
楚姨娘赶紧帮腔道:“老爷,我听人说,胎儿在母亲肚子里并不是一无所知的,怀胎时母亲爱读书,将来孩子就爱读书,母亲爱弹琴,将来的孩子就在琴艺上了不得。彩凤妹妹这些日子又是学着读书写字,又是学着弹琴下棋,她是真心为了孩子好,老爷就饶了她这回吧。”
严松年这才松口气,道:“你们没事儿不要瞎打听。大小姐的事儿,我心里面自有掂量。”
彩凤看他不生气了,反倒一咬嘴唇,咕咚一声跪下来,一双手抱着严松年膝盖,眼圈红红道:“老爷,有件事彩凤一直埋在心里,今天拼着被老爷打死也要说。当年宫里跟咱们严家定亲,绝不是为了让太子娶大小姐,那可是……那可是……老爷,若是严家出了这样亲兄妹成亲的丑事,咱们怎么面对严家列祖列宗。”
趁着严松年还没发怒,楚姨娘赶紧道:“你混说什么!还不快点退下。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吃萝卜的命操人参的心。老爷说了他早有掂量,哪儿容你碎嘴。”
严松年本来想发脾气,一看楚姨娘已经骂过了彩凤,彩凤又有身孕,打不得,便皱眉道:“你起来坐着吧。”
彩凤委委屈屈的站起来,坐到严松年下手。
楚姨娘拉住严松年手,情真意切道:“老爷,彩凤妹妹当丫鬟多年,就是做梦也在替主子考虑,她忠心耿耿,一心为了老爷和严家着想,老爷别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
严松年被她拍着马屁,心情爽快,嗯了一声:“我本就没打算和她计较。”
楚姨娘话锋一转:“不过彩凤妹妹说的还算有点道理。可惜乐姐姐福薄,早早就去了,没有给咱家留下个正经的严家嫡女,不然这婚约的事情就好办了。现在叫咱们家上哪儿再找个嫡女去……”她沉吟一下,试探的对严松年道:“可惜了,二小姐这么有才华,年纪也合适,只缺个嫡女名分。”
严松年本就被肥肉挤得快没了的小眼睛一眯,显然是将楚姨娘的话听到了心里。
楚姨娘知道自己导的这场戏开始起用了,继续说道;“若是老爷能娶个宽宏大量的姐姐进门做继室,将二小姐记在姐姐的名下就好办了,这样二小姐就是正经嫡女啦。”
彩凤插嘴道:“乐姐姐气量难道小么?我进来严家的时候虽然小,可也是见过乐姐姐的。她对人和善极了,很是宽宏大量。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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