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大小姐的屋里抓到了两条毒蛇。”如意喊道。
本来不说话的严松年听到这个消息,一惊,骤然道:“毒蛇?庄子上怎么会有毒蛇。”
没一会儿,严松年和海姨娘都起来了,打开门,严松年的鞋子都没有穿好,海姨娘更是还只批件衣服。
“父亲大人,女儿屋子里发现两条极毒的蛇,唤作血冠,咬人一口,三步毙命。这两条蛇现在还在余家放着,父亲可要移步一观?”
她虽然请严松年去看,可是一双含冰带雪的眼睛却越过严松年肩头,牢牢盯住了海姨娘。
严清歌一直瞧着海姨娘看,严松年也忍不住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海姨娘恼羞成怒,摸了把自己的脸,怒道:“你屋里抓住了毒蛇,看着我做什么?”
“对啊,清歌,你屋里抓住毒蛇,为什么看海姨娘?”严松年奇怪道。
“只是看看海姨娘怕不怕蛇。”严清歌失望的打量着严松年那张糊涂急色脸,又看看海姨娘,冷冰冰抛下一句,转身就走。
严松年没兴趣去看毒蛇,更没怀疑这蹊跷毒蛇的来历,拉海姨娘回屋里去。
因为伺候了严松年一夜,第二天一早醒过来,海姨娘便叫热水洗澡。
泡在澡盆里,海姨娘想起昨晚严清歌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等洗过澡,叫人给她擦头时,她的大丫鬟彩凤忽然道:“咦,夫人,咱们窗户纸怎么破了。”
海姨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果见窗户纸上破了一个酒杯口大小的洞,洞口还有几片东西在闪闪发光。这洞口的粗细程度,恰好够那两条蛇爬进来的。再一看洞口旁闪闪发光的东西,海姨娘就更惊恐了,那正是蛇的细小鳞片。
海姨娘尖叫一声,头发也顾不得梳,只穿了一身小衣,披头散发跑到外面去,大声道:“屋里进蛇了,快点给我搜!”
彩凤被海姨娘的表现吓一大跳,吞口口水,道:“夫人,咱们找人来抓吧。昨晚大小姐的屋里发现了蛇,是找了余老头来的。”
“还不快去叫人!”海姨娘急的嗓音都变尖了。
海氏药方为了制药,常年收购毒蛇,这两条蛇,是海姨娘拜托了海家找来的,是京里面很难得的货色。她最清楚这两条蛇的毒性,被咬上一口,基本就只能等死,勉强救下来,也会变成傻子。
昨晚的那两条蛇被严清歌下令弄死了,只要了丁点鳞片,剩余的叫余老头背着人埋起来。但是严清歌不许余老头往外说蛇死了,她告诉余老头,如果旁人来问,只说这两条蛇奸猾的很,半夜挣开布袋口跑了。
余老头不理解为什么严清歌要这么做,被儿媳妇叫去说了两句,闭上嘴巴,跑去给严清歌磕头。
余花儿虽然是女孩儿,但受宠程度,还在余家两个男孩儿之上。要不然,她也不会被培养出那样事事爱掐尖出头的性子了。余花儿出事儿后,余家全家都不安生,老头子更是十梦里有三四回都梦到孙女还活着。
这毒蛇能从哪儿来?肯定是海姨娘这个奸猾的拿来害大小姐的。大小姐叫他说假话,是为了对付海姨娘,这是在给他们家余花儿报仇啊。
第四十三章 抓蛇
余老头被叫到海姨娘住的地方,人来人往的,正在将海姨娘屋子里东西往外搬,好腾空屋子抓蛇。
海姨娘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可不少,为了重新得到严松年宠爱,她不单单拿了极为华美的被褥、玉席、床帐、衣服等物,甚至将珠玉院的帘子、镜子、熏香乃至马桶和一应瓷器用品全拉来了,屋子差点被搬空。
海姨娘胡乱穿了一身翠色的衣服,总觉得浑身难受,好像那蛇在衣服上面爬过一样。她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向下面的余老头问话。
“昨晚那两条蛇呢?”
“那两条蛇奸猾的很,半夜挣开布袋口跑了,老奴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没想到这不长眼睛的偷跑来姨娘您的屋子。”余老头道。
海姨娘心口一凉,对旁边干活的下人们没好气呵斥道:“快点搬!”
严淑玉一早听到消息,说是庄子上有两条毒蛇,她过来看热闹,道:“娘,庄子上真有蛇?不如我们回去吧?”
海姨娘凝神一想,这次她出来,为的是让严松年解她禁足,同时重获宠爱。现在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加上那两条该死的蛇也跑了,不如回去京城。
她摸了摸严淑玉脑袋,道:“我的儿,还是你看得清楚。我们这就和你父亲说去。”
方才海姨娘洗澡的时候,严松年出门了。海姨娘问了问,下面人通报说严松年去了严清歌那里。
海姨娘瞪了瞪杏仁眼,颐指气使:“去把老爷叫回来,就说我有重要事儿找他。”
过一会儿,两个下人急匆匆跑过来,道:“老爷有客人,现在不方便来。叫姨娘等他晚上回来再说。”
“我倒要看看,什么客人值得老爷陪一天!”海姨娘恨得咬牙根。要是晚上再和严松年说这事儿,今晚肯定没法回京城住了,一旦蛇没抓到,岂不是要与蛇同眠,她不能冒这个险。
余老头在院子里指挥人搬家具,告诉众人,蛇很有可能钻进某些家具的缝隙里,需要细细检查才是。
海姨娘听着余老头和人说的话,越发觉得这个院子不能呆了,拉着严淑玉直奔严清歌住处。
刚进院门,海姨娘就听见严松年哈哈笑着的声音,似乎非常开心。
她心里气不过,不等人通报,推门就进,人没到,话先出口了:“老爷这是见的哪里贵客啊?”
进屋后,只见屋里面三个人定定的看着她,除了严清歌和严松年外,还有个红衣服少年坐着。
这少年十岁左右年纪,容貌美艳不似凡人,加上穿了一身细密红纱衣,更衬出一身谪仙般的风流。若不是他通身男子打扮,气度也是男孩儿家才有的,海姨娘简直疑心这是谁家姑娘了。
炎修羽顶讨厌中老年妇女和男人一直盯着他猛看,他一瞪眼睛,怒气冲冲道:“哪儿来的老虔婆,净瞧着小爷干什么。”
海姨娘给唬了一跳,躬身行礼道:“这位小公子,奴家不是有意的,这里给你赔罪则个。”
炎修羽眉毛一竖,刷的一下投出枚匕首,流星一样直奔海姨娘而去。
海姨娘吓得响亮尖叫一声,才发现那匕首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钉在她绣花鞋前。
“还不快滚出去,小爷多看你一眼,眼睛都要流黑血了!”炎修羽呵斥道。
海姨娘吃了惊吓,又被喝骂,窘迫非常,偏生严松年不帮她开口说话,只好涨红了一张脸,将严淑玉一推,道:“淑玉,你将事情和你爹说清楚吧。”扭身就走。
海姨娘才转过身,还没出去门,就听见炎修羽对严松年道:“你家这个妾人老珠黄,脸皮上松肉垂到脚面,有什么意思。我们府上给你送的两个姨娘,你不喜欢么?怎么没见到她俩伺候,反倒是这个老刁奴随便进人屋门,若不是看严大人面子,刚那匕首就插她心口了。还有,我似来时候瞧见庄子上有两个小厮,不是上回偷我东西的罪奴么?眼瞧他们过得挺滋润啊。”
海姨娘听了那刻薄的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被门槛绊倒。
严松年心中同样不悦,可是炎王府怎么能得罪,他只好赶紧赔笑道:“两位姨娘被我视如珠宝,在房里娇养着呢。至于那两个罪奴,是一早就发配到庄子上来了,我怎会用他们呢。”
海姨娘被炎修羽一阵狠骂,严松年不敢开口,但是严淑玉初生牛犊不怕虎,自然忍受不了。
严淑玉气急,道:“你就是那个炎小王爷?你自己出言不逊,侮辱我娘,还说旁人没规矩,你才是最没规矩的那个。”
炎修羽把眼睛一横:“我再没规矩,也不会没经主人家邀请,就去蹭宴会。更不会假惺惺逼人作诗,踩在旁人头上出名。而且,你为何辱烈哥名声,你这样的货色,白给烈哥,烈哥也不会看上。”
严松年咦了一声,问向严淑玉:“你去公主庄子上赴赏荷会,不是你姐姐答应了带你去的么?怎么惹了公主不高兴的?”
严淑玉赶紧向自己的亲亲爹爹撒娇,又是跺脚又是嘟嘴:“爹爹,你别听这个人胡说。”
严清歌在旁边凉凉的接了一句:“父亲大人,我可没有答应带庶妹去赴宴。我在柔慧公主庄子上看见她时,吓了好大一跳。”
“父亲大人,我真的没有惹公主不开心。我身体不适,还是公主派她身边嬷嬷把我亲自送回来的呢。”严淑玉当初哪里是被礼遇送回,而是一路上都被那两个嬷嬷警告,让她绝不能把她帮宁家庶女谋划婚事的小心思说出去。她猜严清歌也不敢乱说这件事,才敢嘴硬的颠倒黑白。
见严淑玉这种情况下还在辩解,严清歌只笑她自作多情,严松年这种人,凉薄如斯,方才口气里只关心有没有得罪柔慧公主,根本就没把女儿放在心上。
炎修羽火上浇油,道:“咦,我怎么听人说,是你得罪了烈哥,闹的大家都不安宁,所以把你撵回来了。凌家小姐跟我提起过你时,恨不得抽死你呢。”
严松年手一抖:“淑玉,你是真的惹了凌柱国府上的小姐?”
严淑玉辩无可辩,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道:“那只是个误会,并不怪我的。”她一指严清歌,祸水东引,道:“大姐也在场的,不信你问她。”
严松年将目光投向严清歌。严清歌悠悠道:“公主下了封口令,我不能说。庶妹,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承担,难道从我口里讲出来,你就会光彩半分么?”
严淑玉面色苍白,捂着脸不再吭声。
严清歌不肯说是什么事儿,但不妨碍严松年知道严淑在赏荷会玉闯祸了,她将凌柱国家和柔慧公主全得罪了,只是瞒着他。
柔慧公主是圣宠正盛的公主,凌柱国更是折冲府统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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