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修羽用力拍打着马臀,夹紧马腹,笑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等两人和凌霄会和时,凌霄看见炎修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来干什么?”竟是很不欢迎他的样子。
严清歌好奇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凌霄气哼哼道:“那时候我劝着烈哥出征前先娶妻,就是他带着一帮人起哄,在书院笑话烈哥,让烈哥丢了好大脸。要不是他,说不定烈哥早听了我的。他害我白白的没了一个嫂子。”
炎修羽正色道:“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先叫烈哥娶亲的,就算我不笑话他,也有旁人笑话他。”
“强词夺理!”
“你才强词夺理。”
“你欺负烈哥,你就是没道理!”
“明明是你先欺负他!”
凌霄和炎修羽吵了起来,各自拉着马儿的缰绳,在路口虎视眈眈,僵持着不动。
严清歌喊道:“好啦好啦,你们还走不走,再不走天就该晚了。”
凌霄啪的甩了个响遍,她的马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同时,她回头对着炎修羽喊道:“来追我啊,追上了就算你有理,追不上就是我有理。”
炎修羽刚要跟着过去,忽然又止住了马步,一脸正经的渡步到了严清歌面前,道:“清歌妹妹,我们一起走吧!”然后,他还叹口气,故作老成道:“凌霄妹妹真是太孩儿气了。”
凌霄在前面跑马跑了一阵子,回头一看,身后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勒住马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严清歌和炎修羽骑着马并肩跑来。
她远远大声喊着:“喂,你服气不服气啊?”
炎修羽方才和严清歌在一起单独跑了一阵马,心情正好着呢,笑嘻嘻道:“服气什么?”
说话间,他们二人的马已经超过凌霄,跑到前头去了。炎修羽回身对凌霄递过一个得意的眼神。
凌霄眼看着炎修羽超过了自己,赶紧打马跟了上去。
因为严清歌骑得不是很快,凌霄几下就赶上了,她和炎修羽的骑术都不错,两人一边骑马一边分心吵架,一左一右吵得严清歌脑袋都大了。
一直到了书院的内院门口,男子不能进去,炎修羽才消停了。
送走了炎修羽,严清歌无奈的点了点凌霄的鼻子:“你真是够闲的,就这么跟他磕牙磕一路。”
凌霄转动着灵动的大眼睛,扑了严清歌个满怀,显然心情好极了:“我这次回家回的刚刚好,我家里接到了烈哥的信,烈哥说他一切都好,他们还打了个很大的胜仗,烈哥出的计谋起了很大用处,等回来后,烈哥能升爵加衔呢。”
“真好!”严清歌心情也是大好,问凌霄道:“卫家怎么回事,你问出来么?”
凌霄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我也不知道,我妈让我别管,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她让我回了书院也别乱说,而且最近也别跟不熟的姑娘在一起厮混。”
既然有了凌霄母亲的保证,那卫家的事情估计真的不大。严清歌放下心来,她今天给宁敏芝带的是亲手做的几身初生婴儿穿的细棉衣服,等孩子出生了再送也不晚的。
过了休沐日,就又要开始每天学习的日子了。
内院对女学生们的管理很有意思,若是真心想来学东西的,这里的各位夫子们教的会非常尽心,将来出去就算不能成为一代大师,但是在贵女圈里成就一代佼佼者是没问题的。
但是不想学的,或是来镀金混日子的,那也没问题,除了个别几门课程外,剩余的时候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严清歌属于前者,她认真的学着琴棋书画,认真的学着弓马。
她上辈子没有机会好好学这些东西,只能关在家里学一些皮毛。现在有了机会,她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各种知识,锻炼着自己的才艺。
兴许是因为重生前的经历,让她分外坐得住,也分外有耐心。别的女孩儿学什么东西没进步的时候,就会丢了兴趣,她却能耐着性子坐冷板凳,一直攻克下去,直到突破瓶颈。
她不图成为什么才女,只是单纯真心的喜欢着学习。
夫子布置了练一百张大字,她就写三百张。夫子布置下次课前练会这次教的琴谱,她就不但练会,还练得意境手法无一不动人。夫子布置将课上讲过的书背会,尽管她上辈子已经背过,但还是会回来诵读,然后找来各种历代名家注解,举一反三,温故知新……
就在这样忙忙碌碌又充实的日子里,马上到了过夏假的时候了。
严清歌也拿到了春夏两季的考评,她得到了所有夫子一致发下的全优评价!
第八十七章 模仿
“清歌,回家以后你会不会想我呀。”凌霄歪缠着严清歌,撒娇道。
这半年来两小日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凌霄将严清歌当成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姐妹看待,一想到有好久都不能再和严清歌同吃同住,她心里就一阵儿的舍不得。
严清歌笑着拍了拍她:“内城才多大,况且我又不是住在严家,是住在舅舅家,你随时来找我玩儿就是了。”
“舅舅家也是家呀,老呆在家多没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去避暑吧。去年柔慧公主办荷花会的那个庄子,我往年都常去玩儿的,今年咱们一起再去玩玩吧。虽然没有荷花会,可是人少更清静自在。”
严清歌道:“这倒是挺好的,不过我们总不能一夏天都住在那里吧。我们再等等,若是水英能从宫里回来,咱们三个一起去岂不是更好。”
凌霄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我还怪想水英的。她在宫里连个信儿都传不出来,我妈说宫里规矩可大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在里面受委屈。”说起来这个,她忽然眼睛一亮,神神秘秘道:“我妈和奶奶都有入宫觐见的牌子。不如这样,下回我妈再进宫,我叫她帮忙问问,咱俩能不能进宫去看水英。”
严清歌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吓到了,她掐了一把凌霄的脸蛋:“就你聪明!宫里面是能随随便便进的么,你规矩都还没学好呢,仔细给宫里面的姑姑看到,打你手板子。”
“我妈的规矩都学得稀松平常,还不是在宫里头行走了那么多次,难道你不想看看宫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么?”凌霄眼睛一闪一闪的,充满了好奇的说着。
每次凌霄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严清歌就知道这件事她是非办不可了。有条件要办,没条件凌霄制造条件也要办。现在制造不了条件,她就会一直惦记着,惦记到能办的那一天为止。
对凌霄的这个习惯,严清歌简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只能道:“那你就叫你母亲替你求个恩准吧。不过我可不行了,我要家世没家世,要名声没名声,三五不靠,除非是去当宫女伺候人,不然怎么都够不上进宫的标准。”
凌霄哼唧一声:“又装!书院里谁还不知道你跟太子有婚约,你要是进不了宫,还有谁能进宫!”
平常严清歌基本不提和太子的婚约之事,今天凌霄猛地一说,她心里咯噔一声。
重生后的日子过的太好太顺,尤其是这半年来,她基本就没回过严家,让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重生前,她十二岁那年皇家派人来提亲,算算时间,顶多到明年,提亲的事就会再次发生了。
当年海姨娘被扶正成正妻,严淑玉勉强算是嫡女,加上严清歌又被下了药,肥的不成样子,婚事最后落在严淑玉头上。
但是这辈子什么都变了,她既没有变胖,还来了白鹿书院读书,海姨娘依旧是姨娘,甚至还不如以前得严松年宠。
不过,海姨娘手里的筹码也在变,现在的严淑玉可是京城四大才女之首,外面众说纷纭,有的说她这样有才,堪配太子,有的说她足以进宫做娘娘,有的说她可以入朝堂做女宰相,总是天花乱坠,把严淑玉吹上了天。总的来说,这些说法中认为严淑玉最好配太子的一派人最多。
但是,这些还不够!因为她还没有不好到让宫中人放弃她的地步。
严清歌慢慢的理了理思路,看来,这趟宫,她是务必要进一趟了。她必须要让皇家的人真真切切看到,她并不适合做太子妃,当不起这个大任。
至于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宫中人面前,严清歌看着小桌上放着的她的全优评语,眼前活灵活现的浮现出了乐轩的身影。
乐轩受不得奇怪的味道,爱清洁到让人侧目的地步,年纪不大却古板的紧,又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
很好!若是这样的种种特性出现在一个女孩儿身上,又该是多么有趣啊!但有趣归有趣,皇家是绝对不会要这种太子妃的。
严清歌忍不住莞尔,在唇边绽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带着满肚子算盘,严清歌回了严家。
此时是六月初,天气还不算很热。严清歌收拾出几大车东西,叫下人运去乐家。她早就打算好了,今年夏天在乐家过。
虽然乐家院子不大,也没有青星苑的亭台水阁,可是里面有乐毅一家,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严清歌搬家一样一车一车往外拉的阵仗,惊动了严松年。
严松年亲自来了青星苑。
他到的时候,严清歌正在指挥着一众人朝车子上装箱笼,有几个箱笼的盖子还没合上,严松年一眼看到里面装了好几个玉夫人,那几个玉夫人有青玉所制,有黄玉所制作,虽然玉料不是顶好的,但是胜在块头大,镂刻的刀工也好,因此价值不菲。
严松年估摸着那是严清歌送给乐毅的礼物,他从牙缝里嘶嘶抽着凉气,打心眼里心疼这些好东西被送人。
他喊道:“楚姨娘月份大了,怕热,珠玉院院墙高,闷热的很,你把那玉夫人取出来给她留一个。嗯,再给为父也留一个。”
严清歌脸一冷:“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严松年腆着脸道:“连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