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两个侍女竟是也不进来看看的?
他脚步匆匆几分,走向了浴池,遥遥就能看到池边一个歪着的脑袋,头在脑后随意绑成一个髻,丝微湿。
她睡着了,在浴池里太过舒适,脑袋一歪就在池边睡着。
面颊被热水蒸得泛红,像是水蜜桃一般,浑身不着寸缕,在清澈的池水下,优美的线条,曼妙的身姿一览无遗。
千陨一瞬间就有些口干舌燥,呼吸都变得有些不太顺畅了,他抬手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仿佛这样就能呼吸顺畅一些。
几乎是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自控力,千陨才压住了一阵阵口干舌燥的冲动。
走上前去,伸手将她从浴池里捞出来,手刚接触到叶风回的肩颈,一只手正准备抄到她的膝盖弯,就看到还在温暖的热水中沉睡的女子,眸子猛地睁开,眸中的惺忪还尚未褪去,手中已经凭空多出那柄黑色的斩神长剑来,就横在千陨的脖子上。
千陨的心骤然一疼,她……浑身都充满着警惕,所以,这两年她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么?
第1795章 她的防备和警惕
那黑色的斩神长剑剑刃就贴着千陨的脖子,只要微微一用力,就可以割开他的喉咙。
她习惯了,这样警惕。
不是防其他人,其实就只是为了防迦罗罢了,整个慕容家,也没人敢对她如何,除了迦罗。
迦罗喜欢她。叶风回不傻,能够感觉到那深沉厚重的感情,近乎带着几分偏执的浓重色彩。
虽说迦罗不喜欢勉强她,但是偶有这样的接触,比如她睡着的时候,迦罗的靠近。
她修为很高了,但是就迦罗那样境界修为的人,靠近的时候,她也是无法察觉的。
他会伸手摸摸她的脸,或者理一理她颊边的头,并不过分的动作,但是叶风回没办法放任,因为暂时的不过分,若是不能及时中止,不能准确地表达自己强硬的态度,那么就会从不过分,渐渐变成过分。
所以,从一刚开始,她就是警惕的,防备的,抵触的,不止是对迦罗,而是对所有人。
一视同仁。
以至于迦罗就想通了明白了,只觉得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本能的,充满着对所有事情的不信任,警惕防备和抵触,似乎都是正常的,以至于后来就习惯了。
迦罗习惯了,叶风回也习惯了,于是这警惕和防备就再没放下过,像是上辈子做特工时候的那些防备的习惯,全部都回来了。
原本在千陨身边的时候,这些习惯早就已经消失了。现在又统统回来了。
惺忪已经瞬间在叶风回的眸子里头陡然散去,她回过神来,眸子里映着千陨眉头微皱,目光心疼的面容。
叶风回登时放松了不少,手中长剑消失,眸子又缓缓眯了起来,伸手扯了屏风上搭着的长衫,搭住了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
千陨不想多问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在加索的时候,你都是这样保护自己的吗?”
叶风回从他怀中下来,脚轻轻踩在地上,裹好了身上的长衫,侧目看他。
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道,“去过御医馆了?卓逸清怎么说?除了透支脱力之外,没什么别的问题吧?”
千陨没追问她,点头答了她的问题,“嗯,没什么事,逸清也就随便给我开了瓶补气的丸子,让我喝了两杯茶休息了一会儿,说是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
“那就好好休息两天吧。”
叶风回点头说了一句,就一步一步从浴池朝着寝殿里头走去。
千陨也不做声,但是一直跟在她的后头一起朝着寝殿走进去。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叶风回光着的脚,他手中拎着鞋子,只想赶紧让她穿上就好。
在快要走到寝殿的时候,叶风回停下了步子,千陨就马上弯下身去,将鞋子放在了她的脚边,轻轻握着她的脚,给她穿上鞋子。
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她穿鞋了,她肚子还大着那阵,每天弯腰不方便,穿鞋袜都是他来的。
所以,倒是顺手也习惯,只不过……
千陨唇角微微勾起了浅浅笑容来,“真是长大了呢,个子高了,脚也比以前长些了。”
叶风回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轻轻抿着嘴唇,看着他将鞋袜都套好了。
这才轻轻出声道,“在加索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警惕的,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的缘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察觉到千陨微微有些僵硬的肩膀,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真正到了开始警惕的时候,对任何事情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充满警惕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来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浑身每一处都充满着警惕和戒备了,就像是回到了上辈子那样没有依靠,所以全神警惕的时候似的。那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我可以依靠的人,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只能靠自己了,于是,渐渐也就习惯了。”
千陨垂着头听着她说这些话,一直没站起身来,直到她说完这些,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垂眸看着她,“以后,也不用再这样戒备了。”
他说得认真,一字一句像是从肺腑里出来的似的。
“因为,可以依靠的人,已经在你身边了。”
叶风回听了这话,也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答复什么,片刻后问道,“我儿子呢?还在休息么?”
“嗯,燃儿和麟儿都累坏了,在景秀宫休息,怕是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的,估摸着得睡到天黑去了。”
千陨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外披,披到她的肩头,“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叶风回没做声,只拉扯了一下肩头的外披,裹紧了几分,朝着寝殿走了进去。
躺到床上的时候,就不留余地的躺在了正中间。
千陨只瞧着她这姿势和模样,就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他在床边坐下,伸手给她拉好了薄被,“好好休息,我守着你。”
她在防备,哪怕是他,她也表现出防备。
还没消气呢。
千陨准确地给出了这个结论,所以她才会这样一副防备的样子吧,无非是做给他看,好叫他知道,她还没消气的。
否则,真要是防备和警惕的,先前那横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长剑,就能直接割破他的喉咙了。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不用守着我。”
叶风回躺在床上,一头青丝如瀑在枕上散开,清澄的眸子看着千陨。
“嗯,等你睡着了我再去休息。”
千陨依旧坐在床边,深沉幽邃的眸子看着她。
叶风回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也就想看着他,哪里还用睡觉了?
而千陨何尝不是一样,就这么看着她,就好满足,身心都满足,也不觉得疲累了,根本不用睡。
于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互相对望着。
“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我也没有那么快能够睡着。”
叶风回轻轻说了一句,将身子侧过来,面朝着他的方向,一只手枕在脸下边,看着他。
千陨摇头,“都先不问,你休息好了最重要,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说。”
反正,渊采那里想必已经透露了很多了吧。
叶风回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来,“渊采知道得其实并没有多少。”
第1796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叶风回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回来,大家都在迁就她,都不想*她什么。
但是都两年没见,她算是身在敌营,这些关心她的家人们,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不好奇她这两年是什么情况?加索是什么情况呢?
固然是想知道的,却是没人多问她什么。
以至于解答就只有一个,阿采肯定是挺不容易的,想必是成了众人追问的对象了吧。
但是,阿采知道得其实并不是很多,有一些事情,甚至就只有叶风回知道。
比如关于迦罗的,阿采就只知道一部分而已。
千陨听了叶风回这话,轻轻抿唇带出浅浅笑容弧度,“没事,那也得等你好好休息了再说,什么都不急在这一时的。”
叶风回看他坚持没在现在问,也就不急着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都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依旧灼灼落在她的脸上,原本以为这样被人盯着,是会睡不着的,毕竟这两年养成的警惕和防备,似乎又成了习惯。
但是,却不是这样的。
这个男人的目光哪怕灼灼,她的身体仿佛都有着自主记忆,对他,在心理上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以至于先前还觉得自己被这么盯着,肯定睡不着,却是没有多久,意识就渐渐消沉,沉沉睡了过去。
千陨听着她逐渐安稳悠长的呼吸声,眸底的温柔更浓笑意更浓,伸手将她在枕上散开如同浓密海藻一般的青丝理了理,伸手将薄被拉好,在房里点上一盏安神的熏香,知道她不喜欢浓香,所以味道是很浅淡的那种。
再将窗帘放了,房里的光线更昏暗几分,叶风回自然也睡得更加深沉舒适。
“还一副睡不着的样子,没一会儿就睡得这么深沉……”
千陨伸手上去,动作很轻,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拂过,“口是心非的女人啊,所以我才不信你会恨我。”
比起叶风回这头,热水浴池,暗光,熏香,软被,宽床。
还有如花似玉的美男在床畔守着她熟睡而言,渊采的景况,要艰难得多。
“好歹我也才长途跋涉赶回来,你们就不能让我缓缓么……”
渊采有些无奈。
下一秒就是一杯热茶塞到了他的手里,“好,你缓缓吧,喝了这杯就继续。”
夜杭郑重地点头,让渊采觉得很是哭笑不得。
斯陨和南笙也都在这里,黑冥和白幽,还有夜杭和九幽,自然也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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