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一被打扮啊,也还算是英气笔挺的,不少姑娘都看过来呢。
“喔嚯!这么热闹!”
叶风回在马车里头,掀开了车窗朝着外头看着,满脸兴奋。
犹记得沙城上次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她成人礼的时候呢。
“热闹吧?大家都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夫人,说到西北的民望,为夫这么多年打出来的民望,都还不及你啊。”
千陨笑着调侃她,叶风回哪里会听不出来他话语中的调侃?
此时她半点都不惭愧,相当傲娇的一仰头,“那当然,本妃发展的可是民生,关乎老百姓们吃饱肚子的事儿,当然民望高啦,大老爷你不会懂的。”
千陨笑着将她搂过来,“好了,就快到了。”
将她抱在怀里,千陨就觉得特别安心,想着这一阵子因为这这那那的事情都没陪在她身边,千陨只觉得此刻弥足珍贵。
马车很快就驶到了城门,这华丽的马车以及上头挂着的徽号。
众人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殿下和王妃来了!”
于是那草台班子也就吹吹打打得更加激情了,那叫一个热闹,那叫一个喜庆。
弄得叶风回一下车就看到那些草台班子们吹打得涨红的脸,差点忍不住笑场。
她收敛了表情,侧目对一旁已经迎上来的里昂说了一句,“等会,该打赏的打赏下去,老百姓们热闹归热闹,咱们不能让他们自己掏了腰包。”
“好的。”里昂满脸也都是笑容,“主子放心吧,事情我会办妥的。”
城门口热热闹闹的,千陨就牵着叶风回朝着城门走去,斯陨和南笙都站在那里等着呢,二哥也在。
看着他们两口子过来都笑了。
“你们也来了?原本想着你们也是今天刚到,该好好休息的。”
“不急着一时休息,父皇和母后来了,哪里能不来接?”千陨听了二哥这话,浅笑着说了一句,“如何?消息来了么?什么时候到?”
“就快了,先前派了一队城备军前去接,已经碰头了,说是最多还有一刻钟。”
六哥很高兴,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来,酒窝在脸上旋起来,很是英俊。
“这么快?”
“是啊!”斯陨搓着手,像是恨不得此刻就飞过去亲自去接就好了。
叶风回看着斯陨这高兴的样子,“六哥,我还真少见你这般激动的样子。”
“能不激动么!回丫头!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多久了!”
六哥说话都没办法心平气和了,兴奋得每一句都像是吼出来的。
“行了行了,你这么大声做什么,阿回怀着孕呢……”南笙眉头皱了皱,说了他一句,就走到叶风回身边来,伸手摸了摸叶风回的肚子,冷艳的面容上,难得的,满目温柔。
叶风回看向南笙,“南笙姐,你不紧张么?”
毕竟,是见公婆啊,犹记得,自己见公婆的时候,都还紧张了一把呢,不说紧张吧,起码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有什么紧张的呢?我孤家寡人一个,他们喜爱我也好,不喜爱也罢,我都是要守在斯陨身边的。”
南笙的语气很平静,的确是听不出来任何紧张。
让叶风回不得不叹服她的好心态。
叶风回朝着二哥看了一眼。
泽陨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事实上,叶风回或多或少也知道,泽陨和纪悠悠两人,之间基本上已经是**不离十了,只不过还没有对外宣称,但是其实泽陨虽然淡雅高洁,对纪悠悠还是很好的。
但是纪悠悠却是没来,叶风回想到纪悠悠毕竟是纪相家的嫡孙女,身份大抵还是有些敏感吧,所以才不来的吧?
她多看了泽陨两眼,泽陨也就转眸过来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温润的眸子里,透着笑意。
叶风回倒也没有多问。
而且,遥遥的也已经能够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了。
“来了!”
叶风回说了一句,斯陨浑身都紧绷了,他伸手用力抓了抓南笙的手,然后就用力抓住了千陨的手。
来了!
的确是来了,很快,就已经能看到远处车马队伍溅起的尘土了。
离这边越来越近。
斯陨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眼眶发红了,他定定地看着那边,定定地看着。
看着那车马队越来越近,为首的一辆马车,虽然不算太大,但是看上去,样式还算精致。
那正是老皇帝和老皇后乘坐的马车!
越来越近了。
斯陨忍不住,朝前迎了两步,然后马车就在他面前停下了。
他走上前去,却是还不等他过去拉开车门,马车门已经打开!
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大腹便便的女人,几乎是急匆匆的从马车里跳下来的!
“儿啊!”一声带着哭腔的女声就撞进了斯陨耳朵里,再然后,就是母亲扑上来抱着他的身体。
1456。第1456章 一家团聚(4)
斯陨有些手忙脚乱的,没办法,太慌了。
母后挺着大肚子,因为太急了,直接推开马车门就从里头蹦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惊了一下,这要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得了?
“谨华!你小心一点!”
父皇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不难听出关心和急切。
只是此刻,慕谨华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个?
好在,斯陨已经接住了母后的身子。
其实,慕谨华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出身的,和叶风回这种伪大家闺秀是完全不同的。
毕竟叶风回是武将家的女儿,武将家里头,规矩自然是不如文官家里多。
甚至就连卢明儿,算是正统的大家闺秀了,和慕谨华也是不能比,定国侯府卢家,因为很早就放弃从政改从商的缘故,所以家里头的规矩也没有那么严谨,并且卢明儿这一辈,就只有卢明儿这一个姑娘,唯一的小女儿,自然是疼宠倍至,规矩也算不上严苛。
但是慕谨华不同,正经的文官家出身,她的父亲更是之前的慕左相,现任的监国大臣。
文官之首的宰相家的女儿,各种规矩也好礼仪也罢,那都是相当到位的。又身为皇后,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然是更加谨慎。
慕谨华为后这么些年,几乎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也几乎没有任何失态失仪的时候。
哪怕是当初六皇子的死讯传出的时候,她身为母亲,私下里哭得几乎昏厥,连站都站不起来。
但是在人前的时候,虽是眼圈泛红,神形憔悴,却也从未失态失仪过。
在礼仪方面,她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她的言行举止,几乎可以拿去让所有的大家闺秀作为礼仪的参模。
但是此刻的慕谨华,毫无仪态可言。
却并没有人在意这个,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失而复得之后的那种狂喜得失控的心情。
仿佛任何的不合规矩不合礼仪,都是能够被理解的。
“儿子……我的儿子……”
慕谨华抬眸看着斯陨的脸,泪水早已经在她脸上蜿蜒蔓延,但是她的目光中没有哀戚,只有庆幸,只有狂喜,只有眷恋。
伸手摸着斯陨的脸,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手指颤抖着,细细的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和下巴,一点点摸过来。
慕谨华的嘴唇抖索着,通红的眼眶和因为哭泣而变得不甚顺畅的呼吸,都不难体现她此刻情绪的激动。
“果然是我的儿……”
她脸上流着泪,唇角却挂着笑,“我好想你啊,想得心都疼了,天天想,夜夜想,想一次哭一次,到后来……到后来都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母后……”
斯陨也双目通红,双手搂着母亲的肩膀,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是儿臣错了……不该让母后这般难过,是儿臣错了。”
斯陨的声音里头透着沙哑。
已经看向了马车的门,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从马车里头走了下来,原本应该稳健的步伐,此刻带了几分踉跄,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脚底。
所有的注意力和目光,全放在斯陨身上了。
目光像是黏在了斯陨脸上一般,根本挪不开。
“我儿……”
封弥琰伸手过去,紧紧的,用力地抓住了斯陨的臂膀,脸上那些身居高位久了之后,变得波澜不惊的表情,此刻已经稳不住了,眼角眉梢都在抖动着,嘴唇抖索着。
用力抓着斯陨的臂膀,“我儿受苦了……是父皇对不起你。”
“父皇……”
斯陨伸手紧紧抓住了父皇的手。
父皇又哪里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他是嫡子,自幼就备受疼爱,没有受过一天的委屈,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很快,也没有受过任何责备,从父皇这里得到的,都是赞许。
“是儿臣让父皇担心让父皇难过了。”
斯陨依旧用力抓着父皇的手,心里头缺掉了的那一块,似乎终于补上了。
南笙看着,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素来冷艳的面容上,目光里很温柔。
看着斯陨和父皇母后相认的模样,她心中其实很清楚,一直以来,斯陨虽然看上去足智多谋,而且总是乐观向上的样子。
但是他的心里,始终缺了一块。
不是谁都能替他将那缺掉的一块补上的。
他曾是那样的天之骄子,父母疼爱。当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难过。
这一块,身为手足的千陨没法补上,南笙自认自己也没法替他补上。
只有父皇和母后能够补上这一块。
而今天,终于补上了。
斯陨觉得,自己可以不需要权势,不需要名利,他甚至因为当初的遭遇,而厌倦权势的纷争,他愿意安安静静在小七身后给他做一个谋士,为他出谋划策。
他可以放下王城的一切,唯独无法放下的,就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