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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会是她!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也就是说,若是没了诗云,他竟然再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要!他竟然也不想再找另外的人,他就是要她!别人,他竟然全都没了兴趣,这真是千古奇闻,即便是他的皇阿玛和他的额娘,也觉没有这种感觉的吧!
越想,他越觉得心慌起来。果然关心则乱,今儿个却是让他体会了个明白。
红墙金瓦,此刻的咸福宫如同往常一样,在夕阳的照耀下,发出明媚的光。黄色的琉璃瓦顶在这个时间,折射出昏黄而泛红的光,屋檐边角处的飞禽,明暗光晕,似要腾空飞去,活灵活现,竟是真的一般。
慕容旭抬起头来,却见身后的柳贵妃也似乎才突然回过神,一时微笑道:“罢了,这一路上倒是苦了你,不太好走吧?你也有些日子没有出来走动走动了,朕刚刚实在是没注意到,只怕走得快了些,你。。。你没事吧?”
柳贵妃也是一愣,下意识地已经跟着笑了起来,但再试着一动双脚,顿时皱了眉。
刚刚一路上,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慢慢地走,却也没有尴尬,却显得很安生一样。她不知道慕容旭的想法,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她心中也还在想着自己的事儿,自然也就更加感觉不出来别的。
此刻听皇上这么一说,她才有些反应过来,刚刚一路那么长的距离,他们竟然连一句话的交流都没有,不过只是在有嫔妃请安的时候,点个头,或是在必要时回个礼,便再次一前一后,各自想各自的。
她本来心思通在别的上头,竟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可这会儿突然停了下来,皇上又这么一问,她在试着动一动的时候,那所有的意识便全都回了过来,一时就痛得她差点就没能站稳。
在后宫本来要求穿宫装自然要穿花盆底,但其实真正穿什么却是没有太多硬性规定的,有时候只要不违反等阶规定,又或者打打擦边球都是没关系的,即便是花盆底,也不过是说说而已,那东西走路实在痛苦,因此大多只有在大型宴会时才会装扮得如此正式。
天武朝虽然有些这么个规矩,但真正实行其实还算宽松,不然宫中也不可能做到如现在这般百花齐放了。所以今日的柳贵妃,只是穿着一件和平常的深绿色绣花长裙,腰间用金色的腰带系住,显出曼妙的身材。
黄色和金色都是帝王之色,皇上和皇后可以从头到脚地穿黄色,而皇后可以穿正统的大红,至于贵妃,则只可以用金色点缀,至于正红色,则也只能小块使用。柳贵妃在这方面掌握的很好。显示地位绝不落后,但也绝不会超了规矩。
她的长发随意别起,因为出来的匆忙,便没有太过装扮,脚上则是套了一双深绿色的绣花鞋,这还是好些天之前诗云还未曾被关时,请安顺带着送来的。听说是她自己特意缝制,而后亲自绣上的活儿。
她实在是庆幸。因为刚刚顺手拿,刚好看到了这一双,与她身上的衣服很搭,否则按照她以往穿着打扮的习惯,以及她必须与身份地位所匹配的威严,她是觉得要穿花盆底的。
虽然如今后宫大多数人平日里都不会穿,但她不同,就算是皇后,也是每日必穿的。她也习惯了,幸好,今儿个她穿了双布鞋,否则她真是不敢想象,一路从永和宫跑到咸福宫,皇上腿长脚长,根本没有回头看过,走路极快,她若也这么跟着,估计早就该破皮了。
即便是现在,她都不能确保脚上究竟有没有受伤。只是腿软到让她直恨不得现在就躺下,而脚指头的边儿上,则是突然显出一股麻麻的痛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卡在旁边,每走一步都要划到一道,疼得她一时竟然一瘸一拐,硬撑着越发觉得疼了起来。
“皇上。。。”她一时皱了眉头,从前绝对不会在慕容旭跟前做出的动作和表情,最近这十几天的相处,却比从前几年都来得更放松了些。低下身去摸了摸自己的脚边儿,柳贵妃苦着脸笑道:“是臣妾自己疏忽了,这会儿却是疼得很,皇上不是找瑶妹妹有事儿吗?若是那样,臣妾还是。。。还是先。。。”
她话没有说完,但那意思显然是在说,她先走好了。但这么说的时候,她的眼神却又在在显示出,她其实根本就不想走。
即便是心里知道她和皇上之间绝不可能,却还是不希望给亦瑶腾这个机会。后宫的女人们,即便是柳贵妃,她能看得透,却也未必就能看得开啊!慕容旭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越发温柔起来。他上前一把扶住贵妃,就这么直接拉着她往咸福宫里去。
“你先?先什么?贵妃如今在朕跟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的意思是你先走?”他的脸上突然又挂上了从前那抹习惯性的慵懒笑容,让柳贵妃一时竟看得有些傻了!
这么多天皇上在她那里,她却还能逼着自己保持住稳定的心态,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皇上本身没有再摆出过这种表情,这表情于女人而言,实在是致命的****。他会让你即便心里再怎么懂怎么明白,也依旧会义无反顾地跳进他双眸的深渊。
比如此刻,她就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脸红起来,心跳加速竟似要跳出嗓子眼儿,她停下身子,简直就似乎是被施了魔法,傻愣愣地只管盯着慕容旭看,那种想要争抢的念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冒了出来。
皇上已经好些天没有再如此,今儿看来是心情不错。可惜。。。他心中的那个人是亦瑶。。。柳贵妃深吸了一口气,本来都想着算了,反正日子不过如此,就将皇上让给她又如何?可此刻突然看到这笑,她却犹豫了。甚至可以说,她反悔了。
尴尬地笑了笑,柳贵妃象征性的轻轻挣扎了一阵,但她那根本属于屁大点儿的力气,完全相当于没有,哪里可能是慕容旭的对手?所以就看到她身子动了两下,人却已经被慕容旭一把拉着进了咸福宫的大门。
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此刻咸福宫大门虽开着,但平日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却不知去了哪里,慕容旭有些奇怪地朝左右看了一眼,也懒得再叫唤人,只是命后头自个儿带来的,以及服饰贵妃的奴才们上前,将一扇他们平日常用的厢房先给打开来,将柳妃扶了进去,这才自己跟着坐定。
“皇上,今儿您怎么有空来了?”果然,还未过多一会儿,珠儿就领着几个小宫女从外头走了进来。如今在外人看来,珠儿也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从前婉嫔得宠的时候,她跟着婉嫔,如今梅妃得宠,她就跟着梅妃,实在是个会享福的主儿。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竟然弄得两个主子对她都还很是满意,没有一点儿怨言。看来老臣之女,即便只是养女,那手段也绝对是不一样的。
慕容旭如今跟她也算是熟,只是见来人不是亦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而那边几个人则已经扶着贵妃在软榻上坐下,此刻正隔着帘子将鞋脱开来看。她疼得一阵一阵得抽冷气,刚刚真没觉得这么疼,此刻一坐,又要将鞋脱掉,越发碰到痛处,直让她忍都忍不了。
刚刚还是觉得疼的地方,此刻早已经肿起泡来,整个儿发白涨起来一块,用手轻摸上去,竟好像里头还有水在晃一般,实在让人有些胆战心惊。这东西的原理她虽然是明了的,但她贵为贵妃,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伤?因此一时倒真有些慌了神,竟也没注意到怎么好好的亦瑶竟然没出现。
这里才刚想叫人去拿药膏来给她涂上,那边珠儿的问话已经传来。她这才停下了身子,奇怪,难不成梅妃如今已经威风到这种地步,皇上来了她都不亲自迎接?竟然只派个丫鬟来问一声,伺候着,自己则是稍后才到?
这后宫,还真是从来没有过这等事情,这简直就是乱了套了!柳贵妃心中有些不满,忍不住抬起头去看慕容旭的脸色,却见他也跟着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怪罪,连询问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便由着珠儿她们命人泡茶。
柳贵妃本来倒没什么感觉,可此刻她人在这里,看到和听到,那可就是两码事。如果她刚刚没有跟着过来,不是她亲眼所见,如果是旁人说给她听,也许她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但现如今她是亲眼目睹,那种怒火中烧的感觉,可就不是随意的水能够扑灭的了!
她一时有些忍不住起来,见珠儿还在外头晃荡,竟然明明知道她跟着来了,也不进来请安,顿时更觉得亦瑶越想越让人讨厌!从前珠儿跟着诗云的时候,是多好一孩子?每次见着她不用她说,也会上前来拉着随意说两句。
本来她还觉得这丫头是宫中难得保留了真性情的奴才,却没料到诗云不过才关了几个月,而珠儿才跟着亦瑶没多少工夫,她竟然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这从前还真是闻所未闻,奴才不给主子请安,嫔妃让皇上在厢房里等,这是什么道理!
“珠儿,你们主子呢?”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在珠儿从她跟前直接晃过去两趟,却次次都无视了她,根本连声招呼都不打之后,她终于开口了:“本宫好容易得了空儿来瞧瞧你们主子,怎么?瑶妹妹很忙吗?”
此刻的珠儿正忙着给慕容旭端茶送水。她心里清楚的很,也许马上,大事就要发生了。所以她极谨慎,这么多天所做的准备,马上就能看出一个结果来。为了达到那个目的,她就决不能慌,也决不能有一点点的差错!
她虽然知道贵妃一直在看着她,但她就是没有请安,没有打招呼,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她一个,她只能这么做,也许等到将来有机会才能说个清楚了。
如今她跟着亦瑶,穿着打扮也比从前不知精细了多少,虽然不过是个奴才,但她首先在身份上就不算低,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