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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玉荣夫人这么一番抢白。燕博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想他一介储君。除了他的父皇,他何曾被人这般一顿抢白训斥,可是对方是玉荣夫人,是章绯若的生母……
轻叹一声,燕博不再理会玉荣夫人,而是看向玉荣夫人旁边的那辆大红色金丝楠木凤辇,隔着红纱看着那个端坐在凤辇内的模糊身影,燕博声音轻柔地道:“十妹。你马上就要嫁入异国,此去经年难再见。你当真就不肯再见太子哥哥一面吗?”
“太子殿下!!!”忽地一声厉喝在这送亲队伍中炸响,惊得众人全部循声望去,却见厉喝之人竟是不知何时驱马来到凤辇附近的欧阳烨。
看向同样跨坐于骏马之上的欧阳烨,燕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语调亦有些发冷:“怎么,我想和十妹话别,连你也要阻止??”
闻言,欧阳烨亦冷声道:“末将不敢!”话音一转,却听得欧阳烨声音坚定有力地道:“不过,皓月公主虽是殿下的妹妹,但今日却也是新嫁娘,岂有新娘刚出家门便下喜轿之理,如此不吉之事,莫非殿下不知?亦或是……故意为之?”
“欧阳烨!你别太过得寸进尺!荣姨训斥我也就罢了,你有何资格也这般训斥我!说到底我也是你姐夫!”忍了又忍,燕博终究还是怒了,可是,他那青筋暴起的双手却只是紧紧地握着马缰,足可见燕博仍是压抑了不少怒气的。
若是换做平常人,惹怒了太子,此时定已是战战兢兢不敢言了,可谁知,欧阳烨闻言,却是一声嗤笑:“姐夫?我可不敢认!殿下是高高在上的燕国太子,就算草菅人命都不过是罚跪太庙三月,减俸一年就轻轻揭过了。我又算什么?一个战时有用,盛世无用的将军罢了,我可不敢与殿下这一国太子高攀!”
只这一段话,欧阳烨就已经触犯了天家威严,按照律法,往重了说是不敬皇室、不尊帝王,足够判斩立之行。就是往小了说,是目无法度、不修言行,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的罪责。
离燕博与欧阳烨等人较近的一些侍卫、宦人、宫女们闻听此言,全部浑身一颤——这等对储君大不敬的话,威远大将军欧阳烨敢说,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不敢听啊!
闻言,燕博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腰间长剑便挥剑朝着欧阳烨砍了过去,那愤懑的面色,足可见燕博也是真被气着了。
欧阳烨毕竟是燕天亲封的威远大将军,他的武艺是自小练就的,后来又在军中磨砺十数年,就算是遭遇燕博这般突然发难,也不见欧阳烨有任何惊慌失措,反而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做到游刃有余。
燕博带来的那六名煞血卫见状,纷纷拔剑欲上前相助燕博,可燕博看见了,却说这是他与欧阳烨的事,责令他们不准插手,若有人敢轻举妄动,死!
燕博与欧阳烨二人起先是骑在马背上对战,旁边就是燕清秋乘坐的大红色金丝楠木凤辇,欧阳烨此行之职本就是保护燕清秋不受任何危害。可现在他和燕博就这般在凤辇旁动起手来,欧阳烨怕不慎殃及燕清秋,便用左手一排马背,施展轻功跃到了离送亲队伍远些的空地上,燕博便随之跟了过去。
一众送亲人士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刀光剑影,耳听着利剑相击的铮吟之声,全部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是却又都无能为力。一个是燕国太子,一个是燕国最受宠幸的威远大将军,得罪谁他们都不好过啊!
那厢打斗正酣,这厢,玉荣夫人一直冷眼瞧着,丝毫不为所动,直到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玉荣夫人一直轻贴于腹前的双手。
被惊了一下的玉荣夫人当即便扭头看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惊吓更甚——却见那只纤纤玉手的主人竟然是本该端坐于大红色金丝楠木凤辇内的燕清秋!!
“公主!您怎么下来了!快快回去,嫁娘中途下喜辇这可是十分不吉的啊!”玉荣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燕清秋想将她送回凤辇去。
可是燕清秋却看着玉荣夫人,淡淡微笑着摇了摇头。玉荣夫人见状,当即就愣神了,不明白燕清秋是何意。
却见,燕清秋轻拍了拍玉荣夫人扶着她的双手,然后自嫁衣宽大的衣袖暗袋中掏出了一支羊脂白玉短笛,短笛尾端还系着一段金色流苏,只是颜色看上去已经很旧很旧了。
看见那只羊脂白玉短笛,玉荣夫人的眼圈当时就有些红了:那是她的若儿亲手选材后命燕国最好的工匠打造出来的,在燕清秋十岁生辰之际送给燕清秋的生辰贺礼啊!
燕清秋将羊脂白玉短笛凑到唇边,一段清越悠扬的笛音随之响起,让四周原本急得不知所措的众人渐渐都定下了心来,因为大家知道,这是皓月公主在通过笛音制止博太子和威远大将军了。
果不其然,笛音吹响后没多久,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燕博和欧阳烨都一前一后地收了手中长剑,目光一致地看向了笛音传来的方向——燕清秋。
燕清秋本就有着九国中最美的容貌,那身大红色百鸟朝凰嫁衣承托得燕清秋越发清丽绝美,美得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此刻的燕清秋就算用“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和“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蜞,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顾倾城,再顾倾国。”都无法形容。
欧阳烨看见燕清秋竟然下了凤辇,当即就皱了眉头,理都不理燕博,径直朝着燕清秋走了过去。燕博见状,也随之跟了过去。
待欧阳烨和燕博快要走到燕清秋面前时,燕清秋这才放下唇边的羊脂白玉短笛,朝着欧阳烨和他身后的燕博施施然行了一个宫礼。
燕博见状,微微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唤道:“十妹,你终于愿意见我最后一面了!”
一旁的欧阳烨闻言,却是嗤之以鼻:“什么叫最后一面,公主是要嫁去赤冰国当太子妃的,殿下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一再被人挑衅,即使泥人也要发怒了,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都只有给别人气受的一国太子?
果不其然,燕博当即就怒道:“欧阳烨!别以为你是父皇最宠幸的威远大将军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进尺,若不是顾念往日情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那件事都过去五年了,你却一直耿耿于怀。五年来处处与我作对,这些年来我一忍再忍,你却丝毫不知收敛,就连今日这种日子你也非要与我作对不可吗?!!”(未完待续。。)
ps: 这段时间工作的超市重新开业,实在太忙,从早上班到晚上,整个人都不好了,可能发布的章节有些不足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第三十四章 旧事重提1
章老太傅此生最得意的两个门生,便是燕昌帝燕天以及欧阳烨的父亲欧阳老将军了。一个成为了燕国的主人,一个为燕国保疆卫土,有这等门生,是章承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只是欧阳老将军年轻丧妻,再也不曾婚配,平日里又军务繁忙,欧阳烨与其姐姐欧阳兮宁便自小就被欧阳老将军扔在章府交由玉荣夫人照顾。在欧阳烨心中,玉荣夫人与他的母亲一般无异,而章绯若自小与欧阳兮宁、欧阳烨一同长大,就如同欧阳烨的妹妹一般。
欧阳兮宁自小就是燕天指给燕博的太子正妃,是以,因为欧阳兮宁的缘故,燕博与欧阳烨自小就相交甚好。
如此一来,燕博与欧阳兮宁、欧阳烨玩耍的时候有时不可避免的就会带上章绯若,一来二去,燕天与章绯若也就熟识了。
欧阳烨与章绯若同岁,燕博比欧阳兮宁大了一岁,比欧阳烨、章绯若大了三岁,彼年,他们四人在一处玩耍时,欧阳兮宁与欧阳烨、章绯若都习惯称呼燕博为“太子哥哥”,并且以燕博这个“太子哥哥”马首是瞻。
燕博到也不算愧对“太子哥哥”这个称呼,平日里有什么好玩的事物都会毫不吝啬地分给欧阳兮宁与欧阳烨、章绯若,若有时他们三人不慎闯了什么祸事,不论罪责多大,都是燕博背的黑锅。
为此,燕博还被燕天训斥过多次,说他堂堂燕国太子却没有个太子的样子。整日里只知胡作非为,燕博甚至还被燕天责罚闭门思过。可是责罚之后,燕博还是照旧与欧阳兮宁、欧阳烨、章绯若三人一同玩耍。做了错事依旧是燕博一人担着。
四人童年时期一直相交不错,燕博与欧阳兮宁、欧阳烨与章绯若可谓是真正的青梅与竹马,燕博与欧阳烨则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倘若没有发生后来的那些事,想必他们四人也能一直这般交好下去……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殿下如此顾念往日情分了!殿下真不愧是贵妃娘娘的好儿子!这行事作风简直是如出一辙,真是让人望尘莫及!想必贵妃娘娘对于有殿下这般‘英武’的儿子,应当甚感欣慰吧!不过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到要问问,怎么就没见当年殿下也顾念顾念往日情分?若非殿下当年非要一意孤行,不肯听从荣姨的劝告。何至于招来如此横祸!你我二人又何至于此!!”对于燕博的宽宏,欧阳烨丝毫不领情,因为他积压了五年的满腔怨愤至今都无处发泄!
对于五年前的事,欧阳烨一直觉得。若不是燕博当时不听玉荣夫人的劝阻。非要迎娶章绯若为太子侧妃,章绯若也不至于丧命于那太子东宫的熊熊大火之中。
欧阳烨更觉得,既然燕天这个陛下要一意孤行地维护燕博,怎样都不肯给章家、给章绯若一个公道,那么这个公道,就由他欧阳烨来讨!
玉荣夫人待欧阳烨与其姐姐欧阳兮宁犹如亲子、亲女,就算撇开欧阳烨恋慕章绯若一事不说,单说章绯若乃是玉荣夫人的独女。欧阳烨就深觉他必须为章绯若讨个公道,因为他不能愧对玉荣夫人对他的养育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