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帝凰之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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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 第1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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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子明如此言语,牧文听在耳中,却觉得十分茫然:他与王泉,素来只有王泉最懂炎子明的心思,平日里无论炎子明说什么,王泉都能立即反应过来,而他,除非炎子明与他挑明了说,否则就算他费劲心思也想不到猜不到炎子明话中的意思。

    天长日久的,牧文已经养成了无论炎子明说什么都不去妄自猜测的习惯,因为牧文知道,他并非王泉,无论如何他也是猜不到炎子明的心思的。

    炎子明还曾如此笑话牧文:“王泉就是爷我身边的文臣,专门负责揣度爷的心思。而你,就是爷手下的武将,只负责听命行事,旁的一概不懂。”

    是以,无论刚刚炎子明究竟想说什么,牧文只管选择了直截了当地发问:“爷,您梦见谁了?”

    牧文问完后,好半晌儿炎子明都没有出声答话,就在牧文以为,炎子明不会回答他时,炎子明却又语气清淡地开了口——

    炎子明的语气真的十分清淡,清淡到牧文都有些听不清明:“我梦见了我三岁那年,我因为不小心听见了那一段谈话,从而知道,我并非她的亲生子,她将我从我的生母身边狠心夺走,又亲自赡养在她身边,对我百般照顾,不过是为了稳固她的权利、地位。日后,等我上位了,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可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遇见了师傅。

    师傅找到我,说要收我为徒那年,正是我三岁那年的隆冬。在那个守卫森严如同铜墙铁壁的地方,师傅却能来去自如。你可知,那时候,小小的那么无助绝望的我,有多么渴望能拥有如同师傅那样的本领吗?所以,我答应了师傅做师傅的徒弟。如果没有师傅,我这些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熬过来!

    我原本以为,师傅只要有我一个徒弟就够了,可是,两年后,师傅又收了一个徒弟,是个比我小一岁的男孩儿,是大梁人,名叫朱梓陌,那时候,师傅让我唤他为二师弟。”说到这里,炎子明看向牧文,语气十分平和地问:“牧文,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嫉妒子衍吗?”(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兰月之死1

    屋外隐约传进了刘老大爷和刘大娘的话语声,还有锅碗瓢盆敲打在一起时的杂音,想必是刘老大爷和刘大娘在院中的小棚子里做早饭呢!

    屋内虽有炎子明和牧文两人,但炎子明体虚,即便说话,声音都是清清淡淡的让人听不真切,牧文又是个能不说话就绝不吱声的闷葫芦,两相比较,屋内到显得太过安静了。

    炎子明问牧文是否知道炎子明有多羡慕、嫉妒朱梓陌,对于这个问题,牧文被问得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炎子明与朱梓陌的纠葛,不只是以往在秦山之巅上发生的事情以及眼前的这些事情就能一概而论的,真要论起来,都能追溯到两百余年前,两人的先祖辈去,如此久远的纠葛,牧文又如何能回答出来?

    不过,炎子明问完,到也没有真要听牧文回答的意思,不过停顿片刻便又转头看向了他头顶的土胚墙顶,继续语气飘渺地道:“我一直都知道,师傅对待子衍比对待我还要严厉,师傅教导给子衍的许多东西,是我连听都没有听师傅提及过的。三个弟子,师傅对待三师弟最为爱护,对待子衍最为苛刻严厉,只有我,师傅对待我的态度总是不亲不疏。

    师傅对三师弟的爱护我可以不去计较,因为三师弟不会成为我的威胁。可是我却无法不去嫉妒子衍,因为师傅对子衍的期许,不用想我都明白。十年前的寒冬。我以为我终于将所有的嫉妒都报复在了子衍身上,因为我使计抢走了子衍最重要的东西,可结果。我却是自己害了自己,平白为自己招来这一身毒祸,平白痛苦了这么些年。”

    炎子明向来都是个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人,面对此刻如此不真实的炎子明,牧文有些急了,却不知该怎么安慰炎子明,遂只能道:“爷。您体内的毒一定能解的,这些年王泉和属下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一定可以让爷平安无事的。”

    对于牧文的安慰。炎子明却是望着他头顶的土胚墙顶无奈一笑,而后,炎子明言语清晰地告诉牧文:“牧文,你就不用安慰我了。你知道的。我中的是赤魅毒,那是只在古籍上才有寥寥记载的蛊毒,早已在整个天成大陆绝迹数百年,后世人连听都没听过。就连童恪亦那个被萧国皇帝尊称为神医的老头子都对此毒束手无策,就凭你和王泉这两个连药材都分不清的武夫,又何谈解我体内的赤魅之毒?”

    牧文闻言,却是当即便急道:“不是的,爷!您听属下说。大半年前王泉就已经查到,九国江湖中有一个被江湖中人称为‘无常鬼医’的医术高手。经他手下救治的伤患,无论是疾病还是蛊毒,没有一个不康复得如同常人的。听说,无常鬼医医治过的病症最凶险的病人,双手双腿以及半边脸都没了,无常鬼医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血流不止,家人都在为那个人准备后事了,可无常鬼医照样将那个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如今,那个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只是那个无常鬼医行踪不定,而且性格乖戾,比当年的童恪亦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见过他真实样貌的人又寥寥无几,王泉查了大半年才查到了他的一些行踪,若想要将他擒来为爷解毒,恐怕还需要费一些时日。但是爷,请您放心,王泉做事向来有把握,他既然说最多两个月,就一定能在两个月内擒获无常鬼医的,到时候,爷体内的毒一定能解的。”

    炎子明闻言,却是嗤笑道:“没有双手双腿,不过一个残废,又如何能谈得上活得好好的?”话音一顿,炎子明叹息一声后才继续道:“牧文,不是只要能活着就没事了,你知道为什么明明赤魅毒毒发时那么痛苦,每一次都让我生不如死,可我却能每一次都硬生生扛下来吗?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还有目标没有达成,而那些本该死的人却还活着,活得比我还要好!我一日不登上那个位置,我就一日不能动那些该死之人,所以,我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看向牧文,炎子明眼中一片清明,语气却有些黯然地道:“牧文,你当真以为,当年,童恪亦那个老头子真的就对赤魅毒束手无策吗?童恪亦毕竟是萧国药王谷的谷主,是连萧国皇帝都奉为上宾、以礼待之的神医,虽是只有古籍才有记载的蛊毒,却也并非真能难倒童恪亦……”

    炎子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牧文语气激动地打断了:“童恪亦居然有办法解赤魅毒?那为何爷从未告知属下与王泉?”

    自炎子明醒来后,牧文本就一只手支撑在暖炕边沿,上半身微微前倾,此刻,因为一时激动,牧文反而将身子站得笔直,握着三尺青峰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那种不言自怒的气势,溢于言表。

    牧文此时的内心十分不平静,他和王泉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童恪亦那个倔老头居然有办法解赤魅毒!既然如此,为何炎子明不在童恪亦在世时让童恪亦帮忙解毒呢?!若是当年就让童恪亦解了炎子明体内的赤魅之毒,炎子明也就不用平白遭受这几年的毒发之痛了!

    每每赤魅毒毒发,便是万虫嗜咬、烈火焚身、如坠冰窟的痛啊!牧文觉得,炎子明一定是疯了,且是疯得很厉害!否则,炎子明为什么放着可以解毒的法子不用,非要苦苦受着、熬着?

    “你先听我说完,激动个什么劲儿?”炎子明有些无奈地道。

    被炎子明如此说教,牧文有些不知所措,一张英武的脸涨得通红。

    牧文也知道他不该那样激动,可是当他听见炎子明说童恪亦有办法解赤魅毒的时候,牧文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先坐下,站那么高不累吗?坐下听我说!”对于牧文的激动,炎子明也是十分无奈,见牧文从他醒来后就一直在暖炕边傻站着,炎子明便如此说了一句。

    牧文是个品性憨厚的人,委实跟不上炎子明的思路,是以,此刻,他已然被思路跳脱的炎子明弄得愣住了。不过,长期下来,牧文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听从炎子明的命令,在牧文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前,牧文的人却已经坐下了。

    重新坐回小矮凳上,牧文依旧如先前那般将右手握着的三尺青锋杵在他身前的地上,用来当做一个支撑,左手扶在他身前的暖炕边沿,双唇紧紧地抿着,双眼则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暖炕上的炎子明。

    牧文在用他的行为无声地告诉炎子明,他在等炎子明给他一个解释和交代!

    不再看牧文,炎子明又将视线移回了他头顶上方的土胚墙顶,然后,字句分明却语意不明地道:“童恪亦的确有办法解赤魅毒,可是童恪亦提出的解毒之法,是要我断筋挫骨、血液逆行、废去这一身辛苦习来的武艺!如此一来,我的确可以保命,甚至可以颐享天年,可是代价却是要我变成一个只能终日躺在床上,连吃饭喝水都要人伺候的废人!若为了解毒活命便让我如同一个残废一样地活着,什么都不能做,那我宁愿去死。

    你说,王泉找到了一个在江湖中很有名气的‘无常鬼医’是吧!我也听说过那个人,性格乖戾得比童恪亦那个臭老头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他与童恪亦不同,童恪亦好歹有药王谷这个固定居所,又是萧国人尽皆知的神医,所以当年你去找童恪亦的时候,他没有跑,因为他跑不掉!最重要的是,童恪亦只是脾性乖戾了些,可心到底是善的,否则,当年在你用腰带将他绑起来前,童恪亦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死于非命。

    说到这里,炎子明停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说到:“可是,无常鬼医不仅脾性乖戾,且也没有童恪亦那般心善,九国江湖中传言,比起救人,他更喜欢用毒害人!尤其喜欢使用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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