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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负责守门的小厮冷晴每次进出朱府都需要那守门小厮给她开门,这打照面的次数多了,冷晴和那守门小厮也就熟了。
因此,当那守门小厮将脑袋卡在门缝上转了一大圈,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冷晴时,守门小厮先是一愣,随即傻愣愣地问:“昭仪娘娘,这太阳都快落山了,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冷晴到也不和那守门小厮摆什么“娘娘”的架子,不过冷晴也没回答小厮的问话,而是直接问:“你家主子在家吧?”
将脑袋卡在门缝里的小厮闻言点头如捣蒜:“在的在的。”如此应完话,守门小厮就将脑袋缩了回去。下一瞬,朱府的府门就打开了一道刚好可供冷晴进入朱府的门缝。
对于那名守门小厮永远只给她开一道门缝让她进朱府的行为,冷晴依旧是什么也没说,抬脚一跨就进了府门,大步流星地朝着朱府内走去。
冷晴身后的守门小厮一直目送着冷晴的背影消失在那道上刻脚踏金银珠宝的貔貅石屏后,方小声地嘀咕:“都说这位昭仪娘娘是少夫人的双生姐妹,可为什么从来没有看见这位昭仪娘娘和少夫人同时出现过呢……”
另一方……
“咦?冷丫头?今天不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出殡的日子吗?你不是一早就进宫去了?怎么还有空来阿陌这里?”正当冷晴大步流星、目不斜视地朝着垂花门的方向行走时,忽闻身侧传来了慕子儒那略带惊讶的声音。
冷晴闻声止步,侧头一看,就见束着高马尾,穿一身不薄不厚的藏青色窄袖长袍的慕子儒正从一旁那片被寒冬摧残得只剩枝丫的桃林里朝着她的方向徐步而来。
待慕子儒走到她面前了,冷晴方出言答道:“送殡队伍已经出发去盛陵了,我在回宫的路上被皇上赶下了车,无处可去,就来朱梓陌这里找个栖身暂住的地方。”
一听冷晴这话,慕子儒直接给了冷晴一个“不相信”的眼神,笑道:“别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冷晴一本正经地看着慕子儒,一本正经地反问。
然,即便冷晴端得如此正经,慕子儒却是怎么也不相信冷晴的说辞,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冷晴道:“你这么漂亮一大美人儿,那老皇帝能舍得将你赶下车?”
“咳咳……”慕子儒此话一出口,冷晴才一张口就被她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许是被吓得太狠,冷晴险些将眼泪都给咳出来。
待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冷晴方满是无奈地朝慕子儒提醒道:“阿,那是皇上,言词间要尊敬谦恭,你别张口就乱喊。”不敬帝王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然,慕子儒闻言却是勾唇邪肆一笑,强词夺理道:“怎么?我喊错了?他是不是老了?他是不是皇帝?这合一起难道不是‘老皇帝’?”
和慕子儒相识如此之久,冷晴是知道慕子儒那厚脸皮和死缠烂打、强词夺理的本事的……
是以,听得慕子儒如此言说,冷晴直接面色嫌弃地朝慕子儒挥了挥手,语气嫌弃地道:“去去去,一边玩儿去,我没工夫跟你打嘴仗。”
第七十四章 年末大宴2
被冷晴毫不客气地嫌弃,慕子儒到也不恼,面上依旧笑眯眯的:“我说冷丫头,这才说了几句话啊你就开始嫌弃我了……”说着话,慕子儒忽然抬起双手捧住心口,一脸悲痛欲绝、腔调怪异地哀嚎道:“啊……心好痛啊……”
看着慕子儒如此装模作样,冷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次是真的开始嫌弃慕子儒了:“你这打哪儿学的腔调……”怎么听着那么恶心呢……
“就今早去梨园的时候听见里面的戏子这么说来着。”慕子儒不知冷晴心中所想,所以面上依旧笑眯眯的。若慕子儒知道冷晴心中在嫌弃他,也不知慕子儒还能否笑得出来了……
到是冷晴听慕子儒说去了梨园,煞是惊讶地看着慕子儒,道:“梨园?你去听戏了??”
不得不说,冷晴实在是无法想象慕子儒去梨园听戏的画面……太不和谐了!
那厢,闻冷晴此问,慕子儒当即双手抱胸,面色嫌弃地一昂脖子,撇嘴嫌弃道:“切!谁爱听那玩意儿啊!咿咿呀呀的也听不清个词儿,别听两句给整睡着了。”
“那你没事跑梨园去做什么?”冷晴这会儿是真的茫然了。
“嘿嘿……”慕子儒忽然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一见慕子儒笑得如此猥琐,冷晴心头当即就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慕子儒又……
冷晴心中念头方起,就听见慕子儒不太好意思地嬉笑道:“我养的毒蝎子一不留神给跑了一只,我发现后就顺着踪迹找过去,结果就……找进附近的梨园里了……”
一听慕子儒如此言说,冷晴当即万般无奈地抬手抚额,于心里暗叹:果然如此……
念头一转,冷晴又蹙眉看着慕子儒,语带担忧地问:“没出事吧?”
慕子儒闻言猛摇头:“没有。我找到那只小东西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伤人呢。”
这厢,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就听得冷晴幽幽地一叹,继而眼神幽幽地看着慕子儒,语气幽幽地问:“阿,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吧?”
话音一转,冷晴又神色无奈地叮嘱:“你要研制新药,我是赞成的。但麻烦你看好你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成吗?这里可是都城,要是惹出什么事,京兆尹那里不好交代。”
闻冷晴此言,慕子儒却是笑得格外没皮没脸地道:“没事,我今天回来就把那只小东西拿去炼药了。其余的毒物我都锁好了,保证不会再出同样的事情了。”
一听慕子儒这番保证,冷晴看着慕子儒的眼神更加幽怨了,说话的语气也跟怨灵附体似的:“前五次你丢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么跟和我朱梓陌保证的……”
“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冷晴话音尚未落,慕子儒就迫不及待地拍着胸脯保证了。
冷晴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在这种保证上相信慕子儒,所以最终冷晴也只能无奈地叹息:“算了,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
冷晴如此说,到不是冷晴轻贱人命,而是经过前五次的前车之鉴……冷晴现今已经不指望慕子儒的保证能真的做到了……所以冷晴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求不要闹出人命……
冷晴认真地思考过,觉得只要人没被直接毒死,就算只剩一口气以慕子儒的医术和毒术,区区被普通毒虫、毒蛇咬伤的毒素,慕子儒轻而易举就能治好……
如此暗自思索着,冷晴话音一转,又问道:“朱梓陌人呢?”
一听冷晴问起朱梓陌,原先还笑眯眯的慕子儒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好,甚至有些暴躁:“我让他这两个月老老实实地躺着休养,他非不听。今天趁我回药铺的时候,居然跑茶庄去查账!结果账才查完就吐血了,听说是被茶庄的伙计送回来的。我也是刚接到的消息就跟我爹打了招呼匆匆赶来了。”
话至此,就见双手抱胸的慕子儒朝着韩院的方向努了努嘴,面色极其郁闷地道:“旧伤新伤层层相叠,这会儿只怕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呢。”
一想到朱梓陌……慕子儒就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要是这火能发泄出去到也罢了,慕子儒也不至于如此憋闷。可偏偏这火……它无处可发啊……朱梓陌如今内伤未愈,慕子儒总不能按着一个病患往死里揍一顿吧?!
于是……慕子儒只能憋着!!
说起来,慕子儒行走九国江湖这么多年,名声虽时好时坏,但不得不说,慕子儒在医术和毒术方面的权威性是从未遭受过质疑的。
“无常鬼医”或是“医毒双圣”的名号随便说一个出去,那些武林人士哪一个不是对慕子儒又恨又爱又敬畏?
他们恨慕子儒使毒的手法人鬼不知、见血封喉;又爱慕子儒解毒的医术举世无双、妙手回春;而那些敬畏慕子儒的毒术和医术的人,哪一个不想将慕子儒当宝贝一样捧着??
那些求慕子儒医治但被慕子儒拒绝了的就不说了,可但凡是被慕子儒医治过的,不管慕子儒说什么,那些病患都跟听圣旨似的句句谨记、样样遵从。
慕子儒记得他有一回医治了一个中毒的武林人士,当时慕子儒一时兴起,信口胡诌地告诉对方他中的这个毒有些特别,如今毒虽然解了,但他这辈子不能吃任何荤腥,不然就会引起毒发、七窍流血而死,到时候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后来大概过了一两年罢,慕子儒游荡于江湖中时,偶然听说他之前救治过的那个武林人士被他当日一番话吓唬得,竟然当月就剃度出家,改投入少林寺门下了……毕竟这世间武林门派也唯有少林寺禁荤腥禁得彻底啊……
类似之事不胜枚举。当然其中有的是慕子儒一时兴起信口胡诌的,有的则是真的医嘱。但无论是真是假,那些病患无一不尊从慕子儒的“医嘱”的……
而像朱梓陌这等不遵医嘱、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结果因乱用内力,导致体**伤情况一再加重的病患……在慕子儒的学医生涯里,真是生平仅见!!
而朱梓陌的不遵医嘱,无疑增加了慕子儒的工作量。对此,慕子儒心里自然是十分不痛快的,可……谁让朱梓陌是慕子儒儿时唯一的玩伴……
碰到这么个不遵医嘱的病患,慕子儒能怎么样?只能憋着一口气,憋着一肚子火,无奈且认命地医治朱梓陌了……且因担心朱梓陌的身体恢复情况,这几日慕子儒早、晚都会给朱梓陌把一次脉,随时观察朱梓陌的身体变化。
对于朱梓陌这个发小,慕子儒自认为他真的已经够尽心尽力了……
这要是换了旁人如此不遵医嘱地折腾……慕子儒这会儿绝对已经在对方的日常用药和饮食里下毒了不遵医嘱的病患,直接毒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