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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青楼也是一绝。
平熙有一条街,这街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朝廷设置的教坊司,另一部分则是商人自己建立的青楼。这教坊司中的女子都是官妓,大多是官家出生,因家族遭罪而沦为官妓,嫖的是大家闺秀,对于嫖客而言别有一番趣味,所以这教坊司的生意比那青楼好了许多。
一个穿着便服、身形伟岸的男子出现在这条街上。
他的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带着一股异域风情,有些像突厥人。平熙城中有许多突厥人,所以他的出现并未引起什么轰动。
这男人正是赫那。
赫那十分俊朗,一进教坊司的大门,一些含羞带怯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赫那这是第一次来梁城,不像他哥那个莽夫时常露面,许多大梁人都识得他。在平熙城中,根本没有人认得赫那。赫那觉得那人过于小心翼翼了,竟将他关在房间里关了两日,赫那都闷死了。
赫那怀里揣着一包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坊司,上了楼,大爷似地往那一坐。
“给大爷来个雏儿,要腰细的。”
很快的,一众姑娘便鱼贯而入。
赫那喜欢美人儿,他在突厥的王府中,便有无数的美人儿。但是在他那日见到南疆美人后,一切美人都失去诱惑力。
赫那扫了那一圈姑娘,便觉得兴致缺缺了。
赫那起身,走到窗户处,朝外看去,外面是个巨大的湖泊,只见碧波千顷,湖中小岛倒映在水中,微风吹过,舒爽至极。赫那是不会欣赏这番美景的,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采莲的女子身上。
只见那女子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衣裳,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纤细的皓腕,黑发散落下来,若隐若现的面容那般秀色可餐,在那浩渺的湖边,如同下凡的仙女一般。
赫那眼神一滞,喉咙一紧,便直接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直接将那女子懒腰抱起,扛了起来。
女子尖叫了一声,拼命地拍打着赫那的肩膀,这在赫那感觉,就像一只小猫挠着他。赫那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赫那扛着女子上了楼,要了一间房,便直接将她扔在床上。
赫那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看着床上的女子。怎么说呢,这女子或许没有那日南疆女子的柔媚入骨,但是身上总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吸引力,吸引着男人飞蛾扑火一般扑向她。
女子突然挣扎了起来。
赫那制住了她的双手:“宝贝儿,你乖乖跟了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身下的女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怯生生的模样如同小白兔一般。
赫那点了点她的鼻子一下:“宝贝儿这就乖了,爷会好好疼你的,别害怕。”
赫那说着便要去脱那女子的衣服,女子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裳,羞涩地看了他一眼:“那爷先脱。”
女子的声音如莺一般婉转。他已经可以想象将这女子压在身下疼爱的时的**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别说脱衣了,就是脱一层皮,赫那也十分甘愿。
赫那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自己健壮的上身。那女子羞地闭上了眼睛,又悄悄睁开了一条缝,偷偷打量他。
赫那自然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靠近她:“宝贝儿,还满意吗?如今轮到你了。”
赫那朝着梦寐以求的胸口处伸去,就在他要触及那团绵软的时候,手突然被钳住了。这钳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看起来无比柔弱的女子。
赫那脸色一变,猛地用力,谁知女子的力气比他更大,钳住他的手便那般坐了起来。眼睛里的妩媚消失,变成了刺骨的冰寒与看不透的深邃。
“赫那王子。”顾天澜盯着赫那身上的图腾,道。
如何从万千人中找出一个不知长相的人?
突厥人的身上都有纹身,而突厥皇族身上的纹身则更加特殊一些。可汗身上纹有三个狼头,皇族的两个,而普通人只有一个。顾天澜虽然知道这一事,但是不可能将整个大梁的突厥人全部抓起来,扒光了衣服检查。
她思谋许久,终于想出了这个主意。
阿布说赫那好渔色。
顾天澜便想出这招守株待兔的计谋,以自身为诱饵,果然将这头色狼给*出来了。
顾天澜和赫那的位置掉了一个个。赫那躺在地上,顾天澜压制着他。赫那怎么也没想到娇滴滴的美人会变成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赫那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吼,便猛地发力,与顾天澜打了起来。
赫那身上的武器已经在顾天澜的手中。顾天澜拿着匕首,朝着赫那的要害处刺去,赫那只能狼狈地躲避着。他的优势便在于力气大,但是对方却根本没给他发挥的余地。
如此几十招之后,那匕首便抵在了赫那的脖子上,赫那一动不动,只能用喷火的眼睛瞪着她。
“你究竟是谁?想要干什么?”赫那粗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赫那王子便够了。”顾天澜手上突然用力,便折断了赫那的手骨。
赫那疼地脸色都扭曲了,只觉得她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却又漂亮地如同罂粟花一般,那种极端的矛盾在她身上蔓延着。赫那更想知道她究竟是谁了。
只是他的疑惑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有人帮他解答了。
“这一位便是大梁的皇后娘娘啊。”门被推开了,一人负手站在门口处。
他的目光与顾天澜碰上,露出一个笑:“皇后娘娘。”
顾天澜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其实陷入了一个圈套里。
她以为赫那是幕后真凶,实则她面前站着的文人打扮模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
她以自己为诱饵引出赫那,却不知赫那其实也是诱饵,引她入局。
原来中计的是她。
第二百五十四章 强者对决
顾天澜的刀依旧架在赫那的脖子上,目光盯着来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人颇有些眼熟。
顾天澜想到那一日欢迎崔琰的晚宴之上,依稀有一人坐在末位上,一派谦逊的模样,正是她今日所见的这张脸。
这人藏在朝臣之中,也不知道在大梁潜伏了多少年,那样籍籍无名。这样的人是最为恐怖的,因为他有足够的忍耐力,具有极强的伪装性,躲在暗处,蓄势待发。
“下官乃是国子监祭酒,姓宋,名奇正,拜见皇后娘娘。”宋奇正朝着皇后,作揖道。
“你是汉人,为何要做突厥人的走狗?”顾天澜问道。
“娘娘,人各有志罢了。宋某做走狗,也是心甘情愿。”宋奇正道。
这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无赖的很。
顾天澜屏息,便发现这房间外已经环绕了十几个突厥高手。若是硬拼,顾天澜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做人的走狗,你的主子却在本宫手中。”顾天澜的匕首抵着赫那的脖子,强迫他站了起来。
赫那是她手中唯一可以倚仗的了。赫那毕竟是突厥皇子,身份摆在那里。
宋奇正看了赫那一眼,突然嗤笑了一声:“要做狗,也并非一般的狗,宋某也是要认主的,他还不配做宋某的主子。”
这下不止顾天澜,就连赫那都露出诧异的表情,瞪着他。
“那你的主人是谁?”顾天澜问道。
“大皇子殿下。宋某在接到可汗的信件的同时,也接到了殿下的信件,让宋某好好‘招待’赫那殿下。宋某没想到,赫那殿下真的像大皇子殿下信中所说的那般愚蠢,赫那殿下唯有到此刻才算有些用处。皇后娘娘,您的匕首应该用力一点,刺进赫那殿下的脖子,让鲜血从他的脖子上喷发出来。那样,宋某才更好向大殿下交代。”
“宋奇正,你竟敢骗我!”赫那双目通红,瞪着宋奇正,他早就冲上去,杀了宋奇正了。
宋奇正面色不变,直视着他。
顾天澜盯着被自己制住的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落在了黄雀的手里,本来以为可以用蝉来威胁黄雀,却没想到黄雀完全不在乎蝉的生死。她手中的赫那便成了一枚废子。
宋奇正笑着看着这一幕。
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色渐变,瞬间白了,看出她的慌乱。
这便是传说中聪慧无双,让可汗也忌惮的女人啊。
而这女人,如今也落在他的手里,就像被网住的鸟雀,根本无路可逃。
宋奇正的心中生出奇异的快感,享受这一幕。
“娘娘,宋某带着的十人俱是突厥的高手,娘娘你是逃不掉的。”宋奇正势在必得道。
顾天澜沉声道:“你想要怎样?”
“请娘娘跟宋某回突厥见可汗,只是宋某知道娘娘的机敏聪慧,娘娘有两个选择——自断双手筋脉随着宋某回突厥,或者宋某带着娘娘的尸首回突厥。”宋奇正道。
对于顾天澜这样的武将而言,双手废了不能拿刀是极为可怖的事。
顾天澜微微眯起眼睛,抓着赫那朝着窗户走去,然后跳了下去。
宋奇正笑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因为外面全是他的人,顾皇后根本无路可逃。
宋奇正走到窗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顾皇后带着赫那,狼狈地朝着一个方向逃去,他的人紧追不舍。
宋奇正从阶梯上下来走到湖边,朝着前路慢悠悠地走着,因为这是一条死路。顾皇后最终会无路可逃。
宋奇正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乐趣。
终于走到了终点。
只见顾皇后与赫那两人缩在角落里。顾皇后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匕首。
若说挟持着走到这里,是不准确的。赫那身形高大,顾皇后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挟持他走这么远。赫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傀儡似的跟着顾皇后走着。顾皇后没有再拿匕首抵着他,赫那也不知逃跑抑或反客为主挟持了顾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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