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太子扑到了皇后的身边,想要捂住皇后被刺入的伤口,但是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皇后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手却依旧紧紧抓着皇帝的衣角:“陛下,可……可好……”
皇后自己已经命在旦夕,可仍旧记挂着皇帝的安全。都说人在生死一瞬才能见真情,刚刚那一瞬,怜贵妃没有挡在自己的面前,而皇后做了……
皇帝对于皇后的怀疑顿时一扫而空,想到多年的夫妻,以及以前的相互扶持,不由得有些动容:“快将皇后扶进去,快去传太医,传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皇后要是有个好歹,朕要你们这一众人给皇后陪葬!”
宫女太监们一阵手忙脚乱,将皇后抬了下去。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虽然没事,但是皇后却因他命在旦夕,而且这一切发生都是当着望月使臣的面,皇帝觉得自己面子上火辣辣的!
一定要查出是谁干得!
怜贵妃跪在地上,面上我见犹怜。
“是臣妾的错,臣妾竟让刺客混入了表演的队伍里,臣妾死不足惜。”怜贵妃的头磕在地上,道。
苏蔓蔓,如今的贤妃,也连忙在怜贵妃身旁跪了下去:“贵妃姐姐固然有错,但是这些表演者都是由各个军营推举出来的,姐姐身体不适,也没办法一个人一个人去查清底细啊。”
苏蔓蔓便是将责任推到军营身上去的。
“那个刺客,出自谁的军营?”皇帝冷声问道。
负责查探的侍卫回禀道:“出自云王的骁云骑。”
这是一场针对云王的阴谋,顾水月的脸色不由得变了。
这刺客是云王抓住的,然而他此时不仅无功,反而有了杀人灭口的嫌疑。
“公孙奕,你可知罪?刺杀皇帝,等同谋反!”皇帝冷冷道。
“陛下,此人确实是骁云骑的人,但是并非是臣指使的!”公孙奕义道。
“呵,这梁城谁不知道骁云骑只听从你的命令,没有你的命令,骁云骑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皇帝厉声道。
“陛下,云王何至于愚蠢到这般地步,指使骁云骑来刺杀陛下!”顾水月在皇帝面前跪下道,“刺杀陛下的人会唯恐天下不知道是自己指使的吗?”
皇帝的脸色铁青,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杯中的水溅了公孙奕一脸:“他当然敢!只要朕死了,他就可以……就可以……”
皇帝极力压抑着怒气,只要说出后面那句话,他和公孙奕便彻底撕开脸了。
“来人啊,将公孙奕和顾水月关入死牢,若是皇后有个好歹,你们立即去给她陪葬!”皇帝道。
顾水月紧紧咬着牙,她要是和公孙奕一起入了死牢,那还真是叫人一网打尽了,此后便再无翻身之地了!
第一百零四章 厉宁相助
公孙奕的脑海中也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骁云骑是他座下第一骑,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进过精挑细选的,一旦混入奸细,对整个骁云骑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所以公孙奕十分小心谨慎。
而这次挑选表演的人,也是公孙奕亲自挑的,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可能刺杀皇帝,让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呢?
然而,这一切确实发生了。
在刚刚瞬间,公孙奕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不只是那张脸,还有身上的一些特征,根本无从辩驳。
怎么可能?
只要他们入了死牢,罪名便任由皇帝安了,无罪也会变成有罪。
他如今唯一的选择便是……
顾水月紧紧挨着公孙奕跪着,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公孙奕的想法显然与她一样,他们已经无路可走,所以公孙奕想要孤注一掷,杀了皇帝!
当着朝臣和望月使臣的面,这绝对不是个好时机,顾水月的手抓住了公孙奕的手,强迫他压下那种念头。
“陛下,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选择明哲保身的时候,使臣厉宁打破了这样的安静。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阴沉的眸光扫过厉宁:“厉使臣,这是我朔云之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当着使臣的面发生这样的事太丢脸了。皇帝看向厉宁的目光闪过一丝杀气。
厉宁像是毫无所觉。
厉宁不卑不亢道:“此人刚刚要刺杀的并非陛下。”
厉宁这一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刚刚那一刻十分混乱,那刺客就是朝着皇帝去的,而且……刺客不刺杀皇帝,又刺杀谁呢?
厉宁道:“陛下不如仔细想想,刺客的剑真的是冲着陛下去的吗?”
皇帝的脑海中闪过刚刚那一幕,那刺客的剑冲着他这个方向来,但是并非直直冲着他——皇帝心中纵然有了怀疑,但是此时是对付公孙奕的好时机,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若不是刺杀朕,皇后怎会为了朕受伤?这里是朔云,而不是望月,厉使臣不要胡言乱语了。来人啊,将这两个叛贼抓起来,查抄云王府!”皇帝再次下了死命令。
顾水月一直在思索逃脱之法,而刚刚厉宁的话提醒了她。
刚刚的事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一切都很混乱,她静下心来,将刚刚的一幕都过了一遍。
望月宏景三年,也就是李邺谨登基的第三年,太后身边一直伺候的老嬷嬷突然刺杀太后,最后查出的真相令人瞠目结舌。
“皇后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刺客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皇后。”顾水月开口道。
顾水月这句话听起来比厉宁还要大胆。
“这个刺客刚刚表演的时候还十分正常,而此时俨然已经丧失了理智!”顾水月指着被公孙奕制服的刺客道。
那刺客疯狂地挣扎着,发出‘嗷嗷’的叫声,眼睛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他欲刺杀朕,如今失败了便是死罪,自然疯狂了。”皇帝冷笑道。
“他丧失理智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人下了药。”顾水月道,“在西域有一种药,人吃下后毫无所觉,没有发作的时候与普通人一般,而当他闻到一种气味的时候,药效被引出,他会疯狂的攻击带有那种气味的人。此时,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控制,成了一个傀儡。依臣妇所见,这刺客就是服用了这种药。陛下,这是有人在陷害云王啊!云王乃是忠君之臣,陛下要杀云王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给云王旗下驻守在边疆的三十万大军有个交代!”
“你拿公孙奕的三十万大军威胁朕?”皇帝的声音已经冷如寒冰。
“陛下,臣只要一个公道,臣不想含冤而死。若是今日能证明此人是受臣指使刺杀陛下,臣愿自戮而死!”公孙奕的声音铿锵有力。
皇帝坐回了位置上,用力地喘息了两声。
半晌后方才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云王一眼:“你只要证明此人不是受你指使便罢了。”
皇帝阴险狡诈,将问题扔回了公孙奕,让他自己脱罪,否则就自戮。
只是这要脱罪又何其难?
人是公孙奕的人,顾水月的话不过一面之词。难道要皇后回来,让皇后和皇帝一人站一边,看着刺客刺杀谁?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皇帝和皇后都是千金之躯,即使刺客扔下皇帝去找皇后,那也可以说是受公孙奕指使的。
顾水月一时想不出应对之法。
皇后的伤,看似凶险,其实并不致命。太医院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一齐出手,替皇后止住了血,然后包扎好。
皇后躺在床上,脸色面无血色,但是依旧能睁开眼睛。
太子本来要守在皇后面前的。两人因傅小荷的事虽然有了隔阂,但是太子毕竟是个孝子,见母亲受伤,十分忧心。
“你父皇也受了惊扰,去陪在你父皇的身边吧。儿啊,你父皇的宠爱才是你的护身符。”皇后语重心长道。
她知道太子的孝心,然而,皇帝却是要看到太子的孝心。
太子见皇后确实没什么性命之忧了,方才离去。
太子离去后,皇后脸上的忧心忡忡立即消散了,反而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她这个计谋可谓天衣无缝。
想到皇帝刚刚那个发自内心的担忧时,皇后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重新获得了皇帝的信任。
那是曲槿怜安排的宴会,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曲槿怜难辞其咎。
再就是公孙奕和顾水月……她与公孙奕本没有什么仇,但是谁叫他是顾水月的丈夫呢,她要做的便是斩草除根,并且恰好如了皇帝的愿。
而且她自己也很安全。
那是一种宫廷禁药,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当然,知道那种禁药的人也十分少。这就得多亏了林太医。
林太医对顾水月恨之入骨,上次协助前太子妃迫害顾水月被识破后,本来该是死罪,皇后却饶了他一命。以此,皇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们知道那种禁药,查出那个骁云骑中了毒,也查不到她的身上。反而,她可以趁机说有人想要害死她,借此对后宫来个大换血。
想到这里,皇后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世事变化莫测。起初宴会热闹非常,凤来宫凄冷至极,而今,凤来宫中人自是心满意足,宴会中却是风雨欲来。
时间渐渐流逝,随着时间的蔓延,众人对顾水月的那番话渐渐产生怀疑,局势对公孙奕越来越不利。
顾水月道:“臣妇有一办法可以证明此人乃是中毒了。这种毒会残留在人的血液中,只要喂正常人喝下他的血,便会如同他一般。这毒不会致命,十二个时辰后可解。”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道:“然后还要让他们到皇后的面前,看看是否可以激发药效吗?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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