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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蔓想了想,很快想通了:“两国交战,都该寻个由头,朔云自然不可能让望月占了有理的一方。那时,朝堂上下都会建议以顾水月的人头去安抚望月,望月若要再战,那便是望月无理,朔云便可顺势起兵。”
怜贵妃赞赏地看了苏蔓蔓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整个朔云都要顾水月死,她倒要看看,顾水月还能给自己寻出一条活路吗?
公孙奕与顾水月一行人只在那小镇上歇了一夜,便立即往京都赶路了。
顾天姝已经完全疯了,尤其是当她看到顾水月的时候,又是哭又是笑的,还朝着顾水月不停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来。
顾水月自是无动于衷。这一切都是顾天姝自找的,可谓恶有恶报。为了防止顾天姝磕头将自己磕死,顾水月令人将她绑了起来,然后扔在了马车中,如法炮制了顾水月是如何被她们绑出来的。
顾水月则坐在公孙奕专程寻来的豪华马车中,喝喝茶,睡睡觉。
“娘娘,云王对您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饮玉回来报信的时候,只有半条命了。云王听闻后,立即召集了整个王府的侍卫,几乎将整个梁城都翻了一个遍。”饮珠替顾水月捏着有淤青的腿,一边絮絮叨叨道,“您可没见王爷知道您被绑架时的表情,眼睛都红了,看起来格外吓人。”
恰在此时,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云王高大的身影进了马车,便径直往顾水月身边一坐,手便搭在了顾水月的肩上,动作无比自然。
“爱妃刚在说什么?”云王笑眯眯地问道。
顾水月指着饮珠道:“都这小丫头在说话呢,叨得我快被洗了脑。”
公孙奕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丫头说了些什么?”
“什么云王冲冠一怒为红颜,英明神武,深情似海的。”顾水月总结道。
饮珠的脸不由得红了,颇有些忐忑不安。云王脾性好,也只是对着王妃的时候,她们下人妄自议论主子,要是惹怒了云王……
公孙奕神色莫辨地看着饮珠。
饮珠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半晌后,公孙奕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丫头秉性纯良,品行端正,爱说实话,当赏!”
公孙奕当场便赏了饮珠十两银子。饮珠不由得瞪大眼睛,一下由惊吓转为惊喜了。饮珠抱着那银子,乐得找不着北,自然不会蠢得留下来妨碍王爷和王妃恩爱,便识趣地下了马车。
马车中,只剩顾水月与公孙奕两人了。
公孙奕见顾水月斜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娘子为何盯着为夫看着,莫非为夫脸上有花?”
“花倒是没有,但是王爷脸皮的厚度却很可观。”顾水月一本正经道。
“既然如此,为夫就坐实了这脸皮厚的说法。”公孙奕说着,便捧起她的脸,恶狠狠地亲了一把。
饮珠再来禀报的时候,便见云王一脸餍足的模样,而自家王妃脸色通红,嘴唇更红,饮珠的脸也不由得红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娘娘,有两个人想要见您,说要感谢您的再生之恩。”饮珠道。
顾水月知道这两人是谁。
他们暂停了行程,顾水月独自一人在一处树林中见了凌剑和贾仲山。
顾氏姐妹一共动用了五个眼线,其余三个与公孙奕发生正面冲突,要么被公孙奕的侍卫杀了,要么被生擒了,生擒的也都选择了自杀。那五个人中,活下来的也只有凌剑和贾仲山。
顾水月并非不想救下其余三人,但是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若是他们活着,顺藤摸瓜,或许会牵扯出其他更多的暗线。她能做的也只能救下贾仲山和凌剑。
贾仲山和凌剑朝着顾水月同时作揖道:“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顾水月并未说什么客套话,而是交代道:“你们立即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京都,最好是离开朔云,再也不要回京都了。”
贾仲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着,并且见到自己的妻儿,他对顾水月充满了感激:“贾某此生不忘娘娘恩德,来生做牛做马报答。”
“不必谈恩情,你们的下场本就不该这般。”顾水月道,“你们,应该是英雄,不是奴仆。”
贾仲山和凌剑的身躯都不由得震了一下。
此生能够听到‘英雄’二字,其实已经足矣,他们之前做的一切终于有了归宿。
贾仲山深吸一口气:“娘娘,贾某想问个问题,贾某与娘娘,是否见过?”
顾水月转过身体,一脸正经地与贾仲山对视了片刻,而后云淡风轻道:“不曾,以前不曾见过,以后也不曾见过,我们根本从未相识。”
贾仲山点了点头:“贾某知晓了。”
贾仲山和凌剑转身离去。
顾水月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她能做的也只能到目前这样了,之后的命运,便要靠他们自己掌控了。
云王府的马车继续往京都前进,在当日中午便回到了京都。
只是刚一入京都,他们的马车便被一队人围住了。
来者不善,浑身都是杀气腾腾。
“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公孙奕道。
五城兵马司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敢拦住云王府的马车?顾水月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公孙奕掀开帘子,看着五城兵马司的总指挥:“宋指挥史,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的马车也敢拦?”
宋指挥史皮笑肉不笑道:“王爷莫要误会,属下拦的并不是王爷。属下只是希望王爷将顾天姝顾天莹两姐妹交给我们,这毕竟事关朔云和望月的邦交。”
“顾天姝杀了顾天莹,自己也疯了。她们自相残杀,莫非就因为她们自相残杀的地点是朔云,朔云就得为她们的死与疯负责?”公孙奕冷哼道。
“我们自然会向望月说清这件事,但是先请王爷将顾天莹的尸首及顾天姝交给我们。”
公孙奕留着顾天姝和顾天莹的尸体自然没什么用,当着众目睽睽完成这件事,便可以彻底脱掉干系。
但是,顾水月总觉得有蹊跷。那种蹊跷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但是绝非好事。
公孙奕对身边的侍卫道:“去将宋指挥史要的东西带过来。”
那侍卫立即离去,过了一会儿,那侍卫连忙跑了过来,回禀道:“王爷,顾天姝……她也死了!”
马车里的顾水月脸色微微变了。
好好的顾天姝怎么会死了呢?
那五城兵马司的宋指挥史听闻此言,立即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刚王爷不是说顾天姝活着吗?怎么突然死了?是有人害死了她吗?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破坏朔云和望月的邦交!”
她自然听出了这宋指挥史的话外之音,他要将顾天姝的死扣在他们的头上!这是一场针对她与公孙奕的阴谋!
第一百一二章 当年真相
顾水月第一反应便是顾天姝的尸首绝对不能交给五城兵马司,否则这将成为一项十分不利于他们的证据。
公孙奕的想法显然与她是一致的。
“本王没想到,竟然有人在眼皮底下谋害本王抓回来的犯人,这大胆之人也不知是受何人指使!”公孙奕道,便将顾天姝的死与自己撇清了关系。
宋指挥怪异地笑了一声:“王爷治下严明,何人敢往王爷这里安插人呢?若是王爷没有授意,何人敢杀了顾天姝?”
公孙奕的脸立即冷了下来:“宋指挥史的意思是——本王杀了顾天姝?”
“王爷误会了,再没有确定的证据,属下可不敢乱说。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查清真相,也可洗清王爷的嫌疑。王爷将顾天姝交给属下,属下会立即转交刑部,由刑部查明真相。”
“本王没有杀顾天姝,本王的嫌疑也不需要刑部来洗,本王自己会查清这件事!”公孙奕态度强硬,径直要从五城兵马司的包围圈里闯出去。
宋指挥哪里肯,纵马挡在了公孙奕的面前,公孙奕眼神一凛,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手中的剑立即出鞘,抵在了宋指挥的脖子上。云王征战沙场数年,浑身带着一股凛然气势,身上的杀气几近浑然天成。
宋指挥的脸上顿时露了怯意。
五城兵马司是皇帝的亲信。向来得宠且行为嚣张的宋指挥并未想到有一日会被剑抵在脖子上。他的脸色不由得变了:“王爷这是何意?”
“让开!”公孙奕冷声道。
宋指挥望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咬了咬牙:“都让开,给云王让路!”
本来密密麻麻的人中央终于让出了一条路,云王府的马车从那条让出的路走过。
待云王的马车离开后,宋指挥恶狠狠地拍了一把马背,转身便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永寿宫,贵妃殿。
“娘娘,云王竟敢抗旨,根本不把五城兵马司放在眼里,也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宋指挥愤恨地告状道。
隔着一层轻纱,怜贵妃坐在里面,依稀露出窈窕的身形。
五城兵马司宋然不只是皇帝的亲信,也是怜贵妃的心腹。
怜贵妃听闻了他的告状,并未有任何诧异的地方:“公孙奕不将人交给你才好。”
宋然不由得有些糊涂了:“娘娘这是何意?”
“公孙奕不将人给你,这不正显示了他的心虚吗?”怜贵妃道。
“公孙奕确实心虚,但是没有证据,又如何断的了他的罪?”宋然问道。
“公孙奕众目睽睽之下拒绝将顾氏姐妹交给你,那便是心虚。而要定他的罪,要的不是证据,而是望月使臣认为公孙奕有罪。”怜贵妃道。
“娘娘的意思是让厉宁指正公孙奕?”宋然心念一动,不由得问道。
怜贵妃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轻笑了两声,便让她退下了。
宋然离去后,怜贵妃又在她的永寿宫接见了厉宁。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