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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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主- 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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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只能找到一个具体的作者进行驳斥。好比你能说某某人的小说三观不正,但不能说为他提供平台发表小说的网站就是三观不正。

    《曲苑杂谭》更并不介意文士们在它的版面上开战,正好能够表明自己的公平、公正、公允、公开……大公无私,还能够省了稿费,充了版面,水了字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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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 瑚琏之器

    徐阶虽然已经站到了人精的巅峰,但是在他看来,一旦某个御史表明了立场,就不能再出尔反尔了。否则非但不为人所信,而且还会授人以柄。听了徐元佐的解释,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徐元佐办的《曲苑杂谭》并非御史的角色,而是通政司的角色!

    这样一对比下来,就从运动员变成了裁判,已经站在不败之地了。

    “我写信给王世贞,他定会答应的。”徐阶道。

    “多谢大父!”徐元佐拜谢道。

    徐阶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

    徐家的书坊存在有十年了,养着同样多的人,可是从未想过要做刊行报纸的事。结果徐元佐拿过去之后,没几天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士人有时候和艺人一样,都需要声势。想当年王安石为何能够拜相变法?不正是养望十年么?

    徐家要想继续站在松江府第一流势家的行列,声势是必不可少的。

    徐阶本身就是掌握舆论的高手,如今岂会看不出《曲苑杂谭》的用处?别说没花多少钱,就算每年往里贴上三五千两银子,也是划得来的。

    这可是购买物望的捷径呐!

    王世贞接到徐阶的信颇为意外,不过徐阶说得很清楚,优游林下,到了浙江,念及故旧在此参政,自然要写信联络一下。

    王世贞理所当然要回一封信,表示自己没法离开的官署驻地,否则就去绍兴拜会阁老了。言辞虽然客气。但是诚意却有限得很。

    徐阶便又修书一封,鼓励王世贞担当重担,不要因私废公。同时表示自己正在研究越地散曲杂剧。颇有趣味。又说了如今的曲艺不行,风雅衰败的话题。

    王世贞对这方面正有兴趣,见徐阶写来的信长,自然不能寥寥两句回过去,顺着徐阶的话说了不少自己对声乐、戏曲的见解,同时也预测声乐戏剧肯定会在不远的将来大行其道。

    徐阶自然表示赞同,话题自然也就到此为止。

    两人的一番通信。从绍兴到杭州,再从杭州回绍兴,一百二十余里。足足走了三、四个来回。走得张家下人们听说徐老爷在写信,就有人提前准备好头痛脑热拉肚子。

    “拿去用吧。”徐阶将整理出来的王世贞信件给了徐元佐。

    徐元佐还有些吃不准:“若是直接发在报上,是否有些唐突?会否惹得凤洲先生不悦?”

    反正在四百年后,未经当事人同意而公开私人信件是很恶劣的行为。

    徐阶微微摇头:“无妨。君子本就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这里面只是讨论声乐之辞。日后也要收入我的集子之中。你整理出来刊印,并未诬他,又无关于人阴私,有甚关系?”

    ——只要不是污蔑,不涉阴私就可以随便印么?终究是人家的私人信件呀。

    徐元佐心中默默吐槽,接过了老先生给的信纸:这老头恐怕没费什么力气,同样拿到了王世贞的笔墨文章,还省了润笔。避开了亏欠人情,联络了故旧感情。一石一窝鸟!果然……太有计谋了!

    不知不觉中,徐元佐对徐阶的钦佩更上一层楼。

    徐阶将信给了徐元佐之后,又道:“你如今也是学校中人,日后出门要有体统。我便给你取个表字,也方便别人称呼。”

    徐元佐也老觉得不方便。以前那个环境下人人都是指名道姓,直呼其名,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大家都是称呼字号,只有自己被人呼名,一听就十分低端了。他笑道:“多谢大父!”

    徐阶端起茶盏想了想,道:“敬琏,可好?”

    徐元佐一听就知道了,道:“琏者,宗庙之礼器也。我名为元佐,自然要礼敬宗庙,方是良臣。”

    徐阶笑了笑,吐出三个字:“公冶长。”

    《论语?公冶长》: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这话是说子贡找孔子要个评价。孔子说:你的确是个东西。子贡问:什么东西?孔子说:“是瑚琏啊!”

    瑚琏是宗庙里盛放黍稷的礼器,孔子也算是给了个很不错的评价,认为子贡是个可以辅佐君侯安邦定国,承奉先君的有为君子。

    徐阶点明《公冶长》篇,言下之意就是要徐元佐效仿子贡,期许之深厚自是不言而喻。

    徐元佐颇有些不好意思,谢道:“孙儿只愿尽力而为,不负大父期盼。”

    徐阶微微颌首,对“敬琏”这个字也是越想越满意。

    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以为取“瑚琏”的次字是因为排行。对于知情者而言,取“琏”字又代表“吾从周”——瑚琏是同物异名,夏人称瑚,周人称琏,用琏而不用瑚,自然是从周礼。

    徐元佐自己默读了两遍“徐敬琏”,平仄有致,朗朗上口,雅而不冷,通而不俗,实在是个有低调实用有内涵的好字。他当即铺纸研墨,将自己得蒙徐阶赐字的事告诉了母亲,并且要母亲“有限度地”传播给亲戚们知道。

    若是下回见了面,人家还是叫他名字不称呼以字,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表字?

    这可是元揆首辅赐的字呢!

    信送出去没两天,沈玉君却找上门来了。

    “我听说你又得了道试案首?”沈玉君面色有些古怪。

    徐元佐呵呵一笑:“侥幸。”

    “我看也是。”沈玉君没好气道:“你何时起身?”

    “不急吧。”徐元佐还在跟张汝霖培养感情。

    “怎么不急!”沈玉君是真急了:“你在这儿高床软被、四海珍馐,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我可是在船上过苦日子呐!”

    徐元佐这才想起来,连忙抱拳道:“抱歉得很,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打听一下。”

    他知道徐阶不可能在山阴张氏住得太久,本不打算主动去问,但是沈玉君显然等不及了。

    “大父,咱们逗留绍兴,是在等人么?”徐元佐去找了徐阶。

    徐阶一手持书,一手抚须道:“一个是我的客人,还有一个是你的嘉宾。”

    徐元佐的好奇心登时被勾起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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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飞鸽传书

    徐元佐不知道自己的嘉宾是谁,但是看徐阶胸有成竹,显然是一份不小的礼物,多半是个能力卓著的幕僚文主吧。

    沈玉君知道徐元佐一时半会走不了,索性先回崇明。她留下了两只信鸽,能够归巢。又怕徐元佐不会用,特意叮嘱了一番,最后道:“提前三天放它们回来,。一般是不会误事的。你可别天快黑了才放它们。”

    信鸽虽然会找地方过夜,但是在残酷的大自然,过夜本身就是极大的风险。江南临海地区没有大型猛禽,但是会爬树的豹猫长虫却不少。

    徐元佐当然明白,看着两只瓦灰羽毛的信鸽颇有些兴趣。

    沈玉君见徐元佐这般喜欢鸽子,笑道:“没见过真的飞鸽传书吧!”

    传说中西王母就用青鸟跟汉武帝交笔友了,古人也常常说鸿雁传书。不过华夏最确定的培养信鸽传信出现在唐朝岭南一代,在宋朝扩散到了南方大范围。

    鸽子并不像《哈利?波特》的猫头鹰那么靠谱,在漫长的旅途中很可能遭到天敌的袭击,所以短途安全可靠,比人传递更快,成本更低。

    一岁左右的信鸽大多能在八个小时内,从四百公里之外从容返巢。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陆地动物能做到这点。

    “你们有没有订立血谱,挑选种鸽,培育中短、长远两途分离的信鸽?”徐元佐问道。

    沈玉君被噎住了。

    徐元佐浑然不觉,道:“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耐力好。鸽子也是一样,有的鸽子爆发力强,一天能飞数百里。有的鸽子耐力好,短途飞得不快。但是上万里都能飞下来,所以要根据血统分开训养。”

    “你倒是懂得挺多嘛。”沈玉君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百科全书式的徐元佐击沉了。

    徐元佐叹了口气,暗道:我小时候还参加过信鸽协会呢。

    “鸽子是真好朋友。”徐元佐道:“你可能只是把鸽子当个工具,其实它们也通人性。而且毅力更甚许多庸人,哪怕数千里之遥都要返巢。真用心跟它们住久了。你会发现它们比许多人都要可爱。”

    “臭。”沈玉君蹙眉道:“我们养鸽子,就是带在船上报信求救,没那么多事。”

    “呵呵。”徐元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客栈,不由暗骂一声“脑残”!

    即便没有现成的信鸽,普通鸽子也足以完成从唐行、商榻诸地的信件传送啊!返巢是鸽子的本能,就跟人有钱就要买房一样。

    若是再能够进行基本的训放,即便是短程信鸽都能轻松完成三百公里的空程。

    徐元佐在自己最心爱的一羽鸽子失踪之后,就再没养过鸽子,以至于忽略了这么大的利器。以他掌握的理论知识。要训养出能飞一千五百公里超长程的信鸽需要看运气——但这用不上。

    培养七百公里到一千公里的中长途信鸽,可行性还是挺大的。

    至于三百公里以下的短程鸽,在不考虑竞赛分速的情况下,根本连训都不用训,养熟了能返巢就行。

    “对了,你家有多少鸽子?哪里找的人养?”徐元佐问道:“我是真喜欢,也想弄些。”

    沈玉君只看徐元佐熟练地捧着鸽子,就知道他不是吹牛。她道:“我家大概有百来羽鸽子。是个从广州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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