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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巡警看到人群散去,随即停下了脚步,他们打量了一下原地还剩下的这一对青年男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秋山富美子看着两名巡警渐渐的远去”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着仍然死死攥着报纸的夏阁哲,眼中闪过一丝恚怒之意。
“先生啊”“”夏阁哲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脸上全是丧魂落魄的表情,秋山富美子注意到他的手在不住的颤抖,不由得暗暗心惊。
她根本想不到,这个可怕的嗜血杀手,一部冷血的杀人机器,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副样子。
“先生,你死的太惨了“”夏阁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时间泪如泉涌。
“你现在最好不要这个样子。”秋山富美子有些无奈地白了夏阁哲一眼,说道,“如果引来了巡警,我想无助于我们完成任务。”
“我要杀了袁世凯!”夏阁哲听了秋山富美子的话,面色立时变得狰狞起来,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将报纸狠狠地塞到了秋山富美子的手里。
听到夏阁哲说出这样一句话,秋山富美子大惊失色,她飞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夏阁哲刚才的“大逆不道”之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秋山富美子的目光扫过手中的报纸,当她看到这张《亚细亚报》的头版上刘载着的“航空轰炸队奇袭粤匪巢穴”的消息后,这才明白,夏阁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对于夏阁哲来说,革命党人的最高领袖,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而现在,这尊神,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个居住在那里的人。”秋山富美子说道,“我们要对付的人,是他手下的两员大将,你要搞清楚。”
听了秋山富美子的话,夏阁哲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常态,他站在那里,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杀姓杨的和姓段的,是先生交给我的任务,我是一定会完成的。”夏阁哲冷冷的说道,“杀那个狗皇帝,是我自己的任务。”
秋山富美子听到了他的回答,欣慰地点了点头,她掏出手帕上前,用无比温柔的动作轻轻的擦去了夏阁哲脸上的泪痕和鼻尖挂着的鼻涕,一如她刚才对报童做的那样。
“我们走吧,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夏阁哲在她完成了这个动作之后,轻轻揽过她的纤腰,带着她走进了街上的人流之中。
新华宫,议事堂。
“消息属实么?”
袁世凯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抽了抽鼻子,哑着嗓子问道。
“是,殿下的遗休已经被收复南特的我军官兵找到…,…”杨度看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袁世凯,小心地回答道,“潘兴将军正在着手安排殿下的灵柜回国,“…”
听到杨度的回答,袁世凯双手掩面,再次不顾形象的放声痛哭了起来,而站在他面前的杨度、梁士话、陆征祥和段芝贵等人也全都跟着垂泪。
“请陛下节哀。”好容易等到袁世凯平静了下来,杨度试着劝慰道:“现在正是对乱党用兵的关键时刻,陛下千万不可因此而乱了方寸,否则于国于家都无所助益。”
袁世凯点了点头,勉强止住了泪水,他拿过桌子上的电报,再次看了起来。
“逆党如今失去首脑,已经乱了阵脚”可以进兵了。”袁世凯看着电报说道,“杨瀚之用飞机炸广州匪巢这一手干得漂亮。”
“杨巡阅使的的意思是想尽量减少广东民众的伤亡,因此才把最新从美国订购的轰炸机全用上了”,杨度看到广东的军情分散了袁世凯的注意力,心里不由得很是高兴,他立刻说道,“广东如今已经不足为患,杨巡阅使所虑者,是云南的唐继尧和广西的陆荣廷。”
“这两个都是墙头草,如今乱党已经倒了他们是会看清形势的。…”梁士诏在一旁说道“他们弄不好就会直接降了。”,
“南方军阀素来狡赖而阴狠,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杨度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道。
“就是他们真的降了,也不能让他们再留在云南和广西了……”段芝贵说道。
“是。马上发电报给前线诸将,要他们火速进兵!”袁世凯有些烦乱地说道,“把唐继尧和陆荣廷都给我抓来!碎尸万段!”
听了袁世凯的话,杨度和梁士话等人全都吃了一惊。
“陛下三思如果唐继尧和陆荣廷有意归顺,还是以招抚为上。…”杨度小心地建议道,“云南和广西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又多瘴痨,大军进出不易,一旦稍有挫折,不免震动全局“…”
“那你们看着办吧!…”袁世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烦躁地摆了摆手,转身进入了内堂将目瞪口呆的群臣全都扔在了那里。
杨度眼看着袁世凯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不由得叹息起来。
“这消息是真的?”
“千真万确,安夫人说现在宫里已经哭成一团了。听说今天早上,英法美三国元首都发来了唁电呢。…”
段棋瑞起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来回的踱起步来,一直侍立在父亲身边的段宏业看着父亲的动作和神态不由得微笑起来。
“真是皇天不佑,看来这弘宪王朝的日子就要到头了。”前来报信的副官罗凤阁高兴地说道“干爹可以复出了!”
“这件事对咱们来说只怕未必是好事。”听了罗凤阁的话,段棋瑞摇了摇头,面色变得阴沉下来,“袁克定这个人,志大才疏,文不能拿笔,武不能提枪,要是真的当了皇帝,其实倒还好对付,他这一去,其实对咱们并没有好处。”;
听了段棋瑞的回答,罗凤阁的眼睛一时间睁得大大的,他不由自主的挠了挠耳朵,显然并不理解段棋瑞的话。
“父亲所言极是,袁家二公子是个吟风弄月的主儿,对时事并不热衷,当太子的可能性很小,袁家小五子比起他来,则要难对付得多。”段宏业看到罗凤阁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便给他解释了一下,“要是袁家小五子当了储君,到时候咱们的麻烦肯定要大得多。…”
“那咱们该怎么办?…”罗凤阁听到这里,脸上不由自主的现出了一丝惶急之色。
“怎么办?凉拌。”段棋瑞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的脸上随即现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干爹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罗凤阁试探着问道。
“嗯。”段棋瑞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示意段宏业取过纸笔来。
段宏业麻利地为父亲取过纸笔,罗凤阁见状也讨好似的上前,为段棋瑞研起墨来。
段棋瑞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笔,略一思索,便开始写了起来,罗凤阁和段宏业都知道他的习惯,知趣地退到了一边,并没有看他写的内容是什么。
段棋瑞很快便写好了一封信,然后取过信封,亲手封好之后,交给了罗凤阁。
“我要你去南方一趟,亲手把这封信交给杨瀚之。”段棋瑞指着信封上面的名字说道,“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他也许会给你回信,也许只是要你梢个口信,但无论给你的是什么样的答复,你都要尽快的赶回来告诉我。明白吗?…”
“干爹放心好了!我一定把这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罗凤阁大声的答应着,随即接过信封,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罗凤阁的身影在门口消失,段宏业有些担心的对父亲说道:“光派他去能行吗?要是一旦信落到了老袁的手里,怎么办?…”
“不论这封信是否到了老袁手里,最后的结果对咱们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段棋瑞呵呵一笑,说道。
段宏业有些惊奇的看着父亲,他刚想问父亲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却突然看到刚刚出去的罗凤阁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张?”段棋瑞有此不满地问道。
“皇上“和后宫的娘娘“遇刺了“”罗凤阁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显然是刚刚才知道消息后,就一路跑回来报告了。(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五)帝都枪声
瞄准镜的瞄准线缓慢而又平滑地移动着,滑过宫殿木质的窗梭,此时,夏阁哲手中的经过改装的俄国“水连珠”步枪骄傲地在窗口后面慢慢转动着。尽管长长的枪简,厚重的桦木枪托和支架都限制了他在射击之后快速逃离的能力,但他明白,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可以开火。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在他完成任务以后,将不会遇到马上的追击。
在日本情报部门的大力支持下,他已经对这座皇宫内部的情况一清二楚。
袁世凯在即位之初,鉴于民国时期暗杀成风,深恐自己遭到暗算,因此大力加强了北京城的警备工作,他居住的新华宫,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但再坚固的堡垒,也容易从内部被攻破。自从日本入侵中国失败之后,袁世凯便成了日本情报部门关注的焦点,在无孔不入的日本人的金钱攻势下,以前“枪弹”没有能够做到的事,“银弹。”却做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夏阁哲能够轻易的混进这座看起来如同铁桶一般的皇宫却没有被任何人发觉的主要原因。
此时的夏阁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连珠。”上的特制瞄准镜,盯着袁世凯的寝宫。
一阵强风刮来,吹起了大红色的窗帘,夏阁哲瞥到了屋内精美木床上的一个个白晰诱人的胴休,呼吸不由得一顿。
此时的夏阁哲,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在美国第一次杀人的情景。
那时的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