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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刚才发生的战斗却不能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震恐。
刚刚他也看到了,敌人的部队虽然人少,但无论军官还是士兵装备却都异常精良。对方配备的机关枪不但泼弹如雨,使用步枪的普通士兵出枪也出奇的快、准、狠,相比自己手下的人,那边随便一个人放在这边都可以称得上是万里挑一的精锐哪怕即使是将自己不久前刚刚组建的一个精锐的混成旅来回技刮几遍,能达到这种要求的人也不会超过五十个,而对面的部队居然能拥有这么多的精兵,怎么能不让莫荣新感到震惊和恐惧呢?
除了对赣军官兵的作战素质感到畏惧更让莫荣新感到恐怖的,便是那种一打起来便如同飞蝗火龙般的火箭来。
对于这种在山东战场令日军魂飞丧胆的武器莫荣新早有耳闻,但最开始他只把这种武器当成了民间以讹传讹的传说故事,并没有当真,而就在几天前,在亲眼看见自己的一个主力团的全休官兵一个不剩的丧命于这种武器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下后,他终于知道,当初报纸上的报导,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轰!。”“轰!…”
阵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莫荣新吓得一缩脖子,和几个部下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一处掩休里。
“他们的轰炸机又来了……”一位副官惊魂未定的说道。
“这么个炸法,谁受得了啊。…”有人接口道。
“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怪不得他们能打跑日本人,…………”
由于连日来没完没了的轰炸,牲军官兵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因此他们才敢于毫无忌讳的在长官面前这样说。
一枚炸弹就在莫荣新躲藏的掩休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声响震得掩体内的人头昏眼花,莫荣新被震下的灰尘呛得咳嗽连连,而此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掩休里,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份电报。
“报,……,…报告长官!李长官的急报!”。
莫荣新好容易从眩晕状态当中恢复了过来,他迫不及待的接过了电报,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
“李汉英这个混帐王八蛋!竟然把老子的后路丢给敌人了!…”
听到莫荣新气急败坏的大叫声,掩休里的人们脸上全是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
“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一位副官带着哭腔问道。
“传我的命令!马上开始突围!一步也不要停顿!要连续不断地冲过敌人的阵地!后退者!杀无赦!…”
莫荣新说着,脸上重又现出了以前人称“莫屠户…”时经常表现的那种狰狞之色。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莫荣新其实并不是在那里发失心疯,因为就目前来看,这个方向的敌军虽然有天上飞机的支援但似乎并没有火箭炮等重火力,因此如果凭借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去冲击,也许能冲上去和敌军绞在一起,顺势冲出包围圈。
莫荣新的判断其实不能说有错,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所面对的敌人之所以没有在正面阵地上摆放重机枪这些重火力武器,是把它们都放在了后面。
而当莫荣新的部队开始嘶喊着向前发起冲锋的时候,挡在他们面前的赣军将士也知道,敌人这一回是要拼命了。
很快,双方再次迎头交上了火,这一次,被包围的挂军不再象刚才那样的怯懦和畏缩”人类求生的本能使他们身上原来的亡命血性被激发出来,这一次莫荣新也不再心疼什么部队的伤亡了,他知道,如果拿不下前面的小山坡,他和所有的人全部都得躺在这里。
牲军疯狂的进攻终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蜂拥而上的挂军士兵竟然暂时弥补上了火力方面的不足,这种不顾伤亡的亡命冲锋让挂军一下子冲破了刚才始终无法逾越的死亡线,在山坡下的掩休里,莫荣新看到自己的部队借助着尸休的掩护”终于贴近了前方的敌军阵地。此时的莫荣新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
可惜的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山坡上便响起了密集刺耳的机枪吼叫声!
一挺挺重机枪喷吐出道道火流,子弹穿透了敢于阻挡自己飞行路线的阻碍”刚刚接近到赣军阵地堑壕的挂军士兵们仿佛镰刀下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还没有等莫荣新骂出声来,从山坡后面传来一连串的闷响,天空中瞬间出现了发出凄厉声响的几十个酒瓶子一样的物体”飞速向这边落了下来。
“赶快卧倒啊……“……莫荣新身边的一位壮军军官话音刚落,那些个黑影触地后所产生的气浪和破片便将山坡前覆盖清扫了一遍,躲在掩休里的莫荣新看着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挂军官兵,全身如堕冰窖。
虽然赣军步兵装备的步枪、冲锋枪还有重机枪目前仍然是最为主要的武器”但迫击炮和手榴弹这些爆炸性武器却已经升级换代,使用的不再是爆炸力不足的黑火药和易燃易爆的苦味酸炸药”而是新式的塑化胶基炸药,这种炸药的爆炸威力要远远的大于以往的任何一种装药,因为考虑到手提式迫击炮是近距离的火力支援武器,装药量相对少些,但其所产生的杀伤半径却也达到了近20米左右,而大口径的迫击炮是中远距离的火力支援、压制性武器,装药量相对要多得多,所产生的威力差不多可以和这个时代的榴弹炮相媲美,40至50米左右的破片和冲击波杀伤半径可以保证一个敌人都不漏掉。而刚刚这些迫击炮弹所显示出来的威力直接将赣军阵地前100至300米范围内站立着的敌人全部放倒!;
很快,硝烟一点一点的散去,被迫击炮轰击过的区域再也没能看到一个能站立起来的人。
面对如此强大可怕的火力打击,还在山坡脚下尾随进攻的挂军士兵都被吓的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站立在那里看着,此时此刻,不光是山坡下的挂军,就连赣军阵地上的战士们也被这样恐怖的火力攻击给震住了,他们一个个不由自主的也停止了射击,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一片自己的战友所造成的尸堆和弹坑。
“大家一起喊!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正在指挥战斗的赣军上尉雷震春(雷把头)看到这种场面,明白这是迫降敌人的最好时机,立刻指挥着战士们大声地呼喊起来。
此时残存的挂军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战斗意志,而这时从山坡上传来的劝降声音一下子让他们萌生了求生的希望,当第一个挂军士兵丢下枪按照对方的喊话高举起双手之后,很多挂军士兵也纷纷跟着丢下了手中的步枪,举起了双手,虽然也有一两名军官仍在挥舞着手枪命令士兵捡起武器继续战斗,可没过一会儿,便飞来一颗颗子弹,准确地将他们一个个爆头,而恐惧和震骇让更多的挂军士兵地丢下了武器。
丧魂落魄的莫荣新和军官们走出了掩休,他看着一个个呆立在身边的士兵,不知怎么竟然伸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木然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而两名挂军军官见状立刻疯了一样的扑上来,一名军官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枪扔在了地下,另一名军官则抱住了他,号啕大哭起来。
此时,天空中几架飞机的身影一掠而过。
“这样也不错。”
坐在一架侦察战斗机后座里的杨朔铭从望远镜当中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
坐在飞机驾驶员位置上的唐九妹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杨朔铭,“怎么?不想朝下边来上一梭子?”(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五)雏鹰
“我又不是屠户。”杨朔铭笑了笑,并没有去碰那挺机枪。
“那个‘莫屠户’可是在下边呢,”唐九妹朝下张望了一下,随手推上了航空机枪的枪栓,“你要是同意,我就宰了他。”
莫荣新本人嗜血好杀,清末镇压玉林、陆川、桂平、昭平、平乐、东兰等处的会党游勇时,所到之处,便大肆烧杀,手段极为残忍。桂平绿林头目被俘,莫荣新亲自用马鞭将其抽击毙命。作战期间,莫荣新日必杀俘,在桂平新圩,一日即斩杀二十四人,还多次将斩下的人头,令人挑去江口圩去示众。1910年岑溪县民众为抗议地方官吏加征屠猪税,进行武装反抗,附近各县会党纷纷参加,莫荣新率军残酷镇压,将居民村庄和房舍全部焚毁,民众死伤千余人,被俘者亦惨遭杀害。1912年5月19日,莫荣新受陆荣廷委派,到达梧州后,又忠实执行陆荣廷的意旨,大肆逮捕民军和会党成员,诬指为“匪类”,加以杀害。“无日不有枪毙,其至日杀四、五十人者。”由于他嗜杀成性,桂平人便送了他一顶“莫屠户”的帽子。
对于“莫屠户”,唐九妹对他早有耳闻,她也是出身绿林,对于这样一个刽子手,她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好感。
“算了,暂时先留他一命,他应该还有别的用处。”杨朔铭看着和部下一起痛哭流涕的莫荣新,说道。唐九妹微微一笑,喜滋滋地瞥了他一眼,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飞机的驾驶上。
对于她来说,此刻二人的独处,是最为难得的美好时光。
此时的杨朔铭,却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前方的姑娘的心理小动作。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面上的战况所吸引。
虽然刚才的战斗算不上是全灭敌人,但是现在,杨朔铭还是很高兴地看到,赣军的军官们能够及时地掌握住敌军的心态而随时对作战方式做出调整,虽然自己的部队歼灭下面的敌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能减少自身伤亡和弹药的消耗使敌人投降屈服更是自己想要的。
刚刚在天上观察战况,杨朔铭就已经大体知道了自己部下的伤亡情况(“超级电脑眼”已经帮他完成了对他所能看到的战场上的敌我伤亡数字统计),和死伤惨重的桂军相比,虽然赣军的伤亡微乎其微,而且这种伤亡在其他军阀的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般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