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莹喜并没有察觉到他那似穿透性的目光,因为此刻的她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举着酒杯的安阳侯身上。
“来的倒是很快,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吧。”安阳侯动了动薄唇,平静的语气里让人听不出究竟是何意。
“凭什么?”年莹喜站定在原地,仰目看着高台上的安阳侯,“姓白的,别总拿你自己当棵葱。”
“呼……!”是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自从他们认识安阳侯以来,还从来不见有人敢这般对安阳侯大不敬。
“年莹喜,你的脾气还真是让本侯头疼,本侯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安阳侯说着,忽然站起了身子,伸出手指指指点点的扫了下面一圈的人,最后将指尖定在了年莹喜的面前,“因为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会是你以后的主子,或者是夫君,不过是谁,本侯现在也不甚清楚,因为他们当中的无论是谁,只要能在攻打宣国时,取得宣逸宁的性命,那么那个人,便是你以后的男人。”
安阳侯的一席话,让坐在两边的贵族跃跃欲试,他们开始不过是为了来凑个热闹,毕竟宣国皇后的大名响彻在外,不过现在当他们看见年莹喜本人的时候,都是恨不得将占为己有,只因她身上那股霸气又凛然的气息,再加上她的国色倾城,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更有甚者,突然的站起了身子,朝着年莹喜走了过去,“如此美人,怎能作为奴隶使唤?让我先摸摸,看看这皮肤到底滑不滑。”
来者酒气熏天,坐在另一边的一个人想要起身阻止,不过还没等他站起身子,只听得耳边传来了一声男子疼痛的嚎叫,然后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好时候,那男子便直直的躺在了地上,双眼圆瞪,再说不出一句话。
“啊……!”
“死人了……!”
舞姬们一时间慌乱的朝着外面涌去,剩下的一干人等均是看着地上那早已没了呼吸的男子,心跳加速的狂蹦乱跳了起来。
“年莹喜!你好大的胆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安阳侯一身杀气的站起身子。
这男子虽然只是赵国的一名王爷,但在赵国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就这么的死了,安阳侯或多或少对于赵国都难以交代。
“我胆子一向不小,难道安阳侯是第一天知道吗?”年莹喜不紧不慢的伸脚踩在那赵国王爷的面颊上,转眼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很久没杀人了,下手难免重了一些,让各位受惊了。”
“安阳侯,这美人带刺,依孤看,不妨先拔了刺更为稳妥啊。”忽然,以为坐在安阳侯身边的男子开了口,语气恭敬,满满的是讨好之意。
年莹喜顺着声音忘了去,只见那说话的中年微胖男子站起了身子,弯着腰身,很是君君有礼,但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男子刚刚的话语里自称自己为‘孤’那么也就说是说,他应该是某位国家的帝王。
没等安阳侯开口,下面的男子均是点头附和,“白帝说的有理,如果不拔了她满身的利刺,就算安阳侯亲手相赠,又有谁敢收留?”
“没错,本王爷觉得白帝的话说的在理。”
竟然是白帝?那个点头哈腰对着安阳侯满目讨好的人竟然是白帝?年莹喜吃惊的拧眉,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白国的皇帝竟然已经如此的低微,看样子他不但是输给了安阳侯兵力,更是连自尊也输了个彻底。
她微微侧头朝着那狗腿一样的白帝看了去,可就在她视线偏移的同时,另一个身影也划过了她的双眸,是她更为惊讶的全身绷紧,那个男子就坐在白帝的不远处,他穿着着鲜亮的衣衫,有着和宣逸宁相似的五官。
宣雨辰?他为何会在这里?
难道他早就和安阳侯有所联系?又或者他来这里是冒名顶替其实另有目的?
“来人,把她压入牢房受夹指之刑,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探视。”不给她彻底想清楚的时间,安阳侯终于开了口,但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门外的士兵。
走进来的几个士兵面上虽然带着不忍和同情,但仍然是不敢违背的想要架起年莹喜的双肩。
年莹喜后退一步,避开士兵的潜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和长发,面上无丝毫起伏的表情,“不用你们,我自己有脚,你们带路便可。”
“侯爷,夹指之刑太过残忍,就算是想要抹掉她身上的戾气,也需如此才是啊!”就在年莹喜随着侍卫走到门口时,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了一声的求情。
年莹喜听闻回身,正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怜香惜玉,却不想就在她转身时,忽然面前一道刺目的红闪过,那喷溅出来的血珠还带着温热的潮湿,星星点点的打在了她的面颊上。
而那个刚刚还站在她不远处的男子,痛苦的身手握着自己的脖子,不过只是眨眼的挣扎,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高台上的安阳侯收起长剑,迈步走下高台,直到停在了年莹喜的面前,才笑着对众人道,“美人有刺,自然是要连血带肉的拔掉,若是谁敢再有异议,均他一个下场。”
坐在两旁的男子们脸色更加的苍白,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那倒在地上的可是邯国屈指可数的贵族,安阳侯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们谁还会嫌自己的命长的再开口?
年莹喜依旧不动声色,正要转身走出营帐,忽然感觉自己的下颚一阵疼痛,抬眼对上安阳侯面具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狰狞双眼,是她冷冷的一笑,“怎么,难道侯爷是打算连我也杀了么?”
安阳侯唇角微微上扬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愤恨和轻蔑,“年莹喜,谢谢你提醒本侯想起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当然,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逃脱掉夹指之刑。”说罢,他先是往年莹喜的嘴里扔进了一颗药丸,随后才甩开她的下巴,对着身后的侍卫冷言吩咐,“带下去好好看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便都都跟着陪葬。”
“是。”几名侍卫颤巍巍的点头,再不敢迟疑的拉着年莹喜走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才没走几步,年莹喜便觉得自己的四肢慢慢的在被抽空,等到走到用营帐临时搭建而成的监牢时,她才猛然发现,刚刚安阳侯扔进她嘴里的是化骨散。
这种东西虽然本身无毒,但却让人身体逐渐的失去本有的知觉,最后会一动不能动的任由摆布,药效可以持续三个时辰,算得上是现代麻醉药的鼻祖了。
“宣国皇后请吧。”身后的侍卫忽然大力的一推,将年莹喜从门口推进了营帐的里面。
双腿的不听使唤,让年莹喜颓然的倒在了营帐内的入口处,随着外面士兵的成排看守,她也终于见到了这临时牢房是个什么样子的。
并不似于她平时所见的牢房,这里倒也算得上是干净,估计她是来这牢房的第一人,因为她除了看见那些摆在各处的刑具之外,并没有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
意识逐渐的沉重了起来,年莹喜知道是药力开始发作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开始变得模糊不堪,像是酒醉一样的世界,天翻地覆,世界翻转。
在意识彻底的陷入昏迷之前,年莹喜幽幽的叹了口气,四肢麻木,意识沉淀,这次,难道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么?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受尽极刑
入夜,几名男子走进临时搭建的监牢,面色迥异,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朝着地面上已然昏却的年莹喜看了去。
为首的白国帝王俯下身子,伸出肥粗的手指摸了摸年莹喜冰凉的面颊,不由得感叹,“到底是个冰雕玉琢的美人儿,就算是如此狼狈,却仍旧能叫人心生怜爱与不舍。”
白帝说着,一双眯起来的肿眼泡,刮带出了几分特别的意味,瞧着年莹喜胸前的衣衫,他忽然手指向下的抚摸了去。
在他看来,年莹喜不过就是一个被夺来的傀儡而已,既然现在已沦为到任由他们摆布,他又为何不趁着现在尝尝鲜儿?
看着那肥粗又带着其他味道的手指在年莹喜的面颊下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宣雨辰拧了下长眉,随机拦住了白帝想要下滑的手指。
白帝漠然的抬起贼目,挑眉瞧着宣雨辰,“凤亲王爷这是何意?莫不是也在怜惜这美人?”说到此处,白帝的眸子忽然一转,动了动肥胖的两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瞧孤这记性,想当初凤亲王爷可是宣国的司南王啊,怪不得会阻拦孤,原来是同乡之情啊。”
宣雨辰恨不得此刻就将这一无是处的白帝碎尸万段,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权策,他又纠结的松动了手指,静默了半晌,待再次开口时,面上带起了几分恭维的笑意,“白帝说笑了,毕竟咱们是按照侯爷的指示前来夹指宣后,若是因为某些事而延迟了,或是出现了什么纰漏,你我都不好交差不是?”
“你这是在威胁孤么?”白帝一想到那个孽障,就难免胸口强烈的起伏。
“岂敢,我只是就是论事而已。”宣雨辰笑着,不动声色的拉下白帝那还抚摸在年莹喜面颊上的手指,“现在好不容易安阳候对咱们有几分的信任,若是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全盘尽输了,白帝觉得值得么?”
白帝的思绪一顿,想了许久收回了手指,起身负手而立,并对着随行的几位士兵吩咐着,“去把她给孤浇醒。”
他现在好不容易能够靠近安阳候,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女人而叛逆了安阳候的心思,他之所以现在这般的寄篱人下,为的就是找到合适的机会,从安阳候的手中夺回大权,然后再亲手将安阳候那个孽障五马分尸。
宣雨辰见此,松了口气,再次朝着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年莹喜看了去,心中纠结的像是生了盘藤,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心心念念的想着一个女人,虽然他分不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恨,是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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