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了下来,严淼侧眼瞄着那已然贴上自己肌肤的冰凉刀刃,再次抬眸时,有那么几分的不乐意了,“皇后娘娘,末将一直敬重于您的大气凛然,可如今这般的威逼利诱,想来并不是君子所为。”
他好歹也是个将军,怎能让人拿剑就给威胁了?再者,他可是皇上钦点的将军,他就不相信年莹喜当真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将他给咔嚓了。
一直没说话的李沛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他还从来没想过竟然有女子敢于男子如此大张旗鼓的谈判。
芊芊和紫蝶,六子和八宝,似乎要比李沛镇定的多,毕竟这几个人跟在年莹喜身边的时间久了,对于年莹喜的胆大包天早就习以为常,不要说是现在个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一个将军,想必今儿个就算是天王老子拦住了她的去路,她连天王老子都是敢撞一撞的。
年莹喜看出了严淼脸上的那份不相信,脸上的笑容不变,自己则是也朝着严淼走了去,在与墨修排排站的同时,伸手连同着墨修的手和剑柄一起握住,带动着长剑顺然向下,停在了严淼小腹偏下的某一处。
“不好意思,我家的墨修习惯比人喉咙了。”她笑得是那般的无害,手却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故意擦碰在了严淼的要害处,“严淼,你想的没错,我确实不能杀了你,毕竟你身后靠着宣逸宁那棵大树,但不要你的命,不代表我就拿你没辙了,我可是记得你还没有成亲呢吧……”
“……”严淼无声的垂下了自己的双眼,看着那在自己小腹下面锃亮发光的长剑,忽然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竟然派这么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祖宗来折磨他……!
“严将军,您就答应了小姐吧,小姐她一向是说到做到,况且小姐又不是逼良为娼,您这是又何必呢?”紫蝶走出了人群,朝着严淼投去了一抹同情的眼神,上次吃饭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如今她和严淼虽然算不得熟悉,却也谈不上陌生。
“哎呀,我记得要是割了那处,应该是很疼的才是。”跟着火上浇油的六子,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八宝。
作为这里面唯一的一个太监,八宝深有感触,朝着严淼射去了一道同情的视线,苦巴巴的开了口,“岂止是疼啊,简直是撕心裂肺,而且一招的下刀之后,便再也算不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小姐。”芊芊见其他的人都唱起了红脸,无奈的只能自己走到了年莹喜的身边,唱起了黑脸,“要我说,好歹您与严将军也算得上是旧识了,所以这下刀还是快准狠一些才好,这样严将军还能少受点罪。”
严淼被刺激的汗珠如下雨,霹雳啪嗒的不断顺着面颊砸在衣领上,不得不说,那些刚刚在他耳边吹过去的风,确实是佛进了他已经被击打得十分柔弱的心。
年莹喜看着这些个站出来火上浇油的自己人,悄悄的对着他们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说他们心在的煽风点火还是很有效的,所谓墙倒众人推,单凭她自己,恐怕就算那墙已经残破不堪,想来要想彻底的推倒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啧……”
又是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叹,从营帐的门口传了过来,年莹喜抬目一看,竟然是刚刚在马车里睡着了的安阳侯。
还是那一袭的青衣,还是那一抹的懒意,刚刚睡醒一觉的安阳侯晃着步子走了进来,先是瞧了瞧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严淼,随后将目光停留在年莹喜手握的长剑上。
“年莹喜你还真是好本事,本侯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你就在这边与人刀剑相向了。”他含笑一丝的媚笑,围着严淼转了一圈,随后可惜的叹了口气,“哎!白瞎这么一个七尺男儿了,年莹喜你还真能下的去刀。”
年莹喜磨牙,怒瞪着安阳侯,这个变态加断袖……
严淼听闻安阳侯的话,像是见着了救星似的朝着安阳侯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不过还没等他那颗沉浸在黑暗的心彻底见到光明,就听安阳侯又道,“要是切,麻烦你用刀背,这样没准能切个花边的出来,本侯也能留个纪念,待到无聊时拿出来观赏一番,也可以打发一下这寂寞的光景。”
严淼,“……”
芊芊,紫蝶,八宝,六子,“……”
李沛,“哎!”
年莹喜,“变态。”
“变态这个词儿,本侯喜欢。”安阳侯笑着撞了撞年莹喜的肩膀,“不过你到底切还是不切?不然交给本侯也是可以的,想当年本侯持刀,那可当真是……”
‘噗通!’一声,没等安阳侯把话说完,严淼终于像是一朵被寒风摧残过的一朵油菜花,颓然的单膝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您刚刚说的事情,末将一定会尽心去办。”
墨修听闻,收起了手中的长剑,转身朝着一边走了去。
年莹喜笑着扶起了地上的严淼,一脸的无害,“早这样不就好了么,何必呢,弄成现在这样的劳师动众。”
严淼跟着年莹喜的力道起身,汗颜,他不想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么?关键是有人给过他想要和平的机会么?
“皇后娘娘。”起身的严淼挣扎了许久,对上了年莹喜那双覆盖着笑容的眸子,“您在军营之中认识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找到了末将?”
这句话是必须问的,如果年莹喜要是说,非他不可的话,也许他这饱受摧残过的心灵,还能得到一丁点的安慰,就算有朝一日这事被寇司彦他们知道了,他也能趾高气昂的反驳,‘叛变怎么了?你们想叛变,人家皇后娘娘还不稀罕呢!’面对严淼心潮澎湃满怀期待的问题,年莹喜走回到座椅上,端起茶水大口的喝了一口,待到放下茶杯时,笑得一派和谐,“答案很简单,因为严淼你长得比较像软柿子。”
她其实最开始想到的是寇司彦或者李敏达,不过李敏达大嘴巴又沉不住气,寇司彦一向的阴险狡诈,所以算来算去,还是严淼比较纯良好欺,不但是性子严谨嘴巴更是严实,因此她才会在营地入口时报出了严淼的名字。
‘……’意气风发的严淼严将军,终于石化在了原地。
落地的帐帘猛然被人掀了起来,一袭红衣的唐楚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冷漠的眸子扫视了一圈的人,最终落在了年莹喜的身上,“女人,看样子你已经筹划的差不多了。”
“恩,你确实是来晚了。”年莹喜笑看着迟来的唐楚,“不过后来者居上,该是你告诉我十里坡战况的时候了。”
唐楚点了点头,挨着年莹喜坐下,“当初你让人捉的那些个大官贵族如今派上了用场,白国现在已经停战,白帝估计是在和支持他的那些个小国商议对策,不过想来是拖不了很久。”
年莹喜听此,并不慌张,“暂且先和宣月淮商议稳兵不动,看看白国的举动再做决定。”
唐楚满脸的顾虑,“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第三百二十章 没有你的爱情
大年初一的夜晚,缓缓而来,宣**事营内早已被漫天的苦涩药汁味覆盖。
年莹喜轻快的穿梭过营地的每一处拐角,不费余力的抵达到了军事营的门外,还没等进门,她便是闻到了从里面飘散出来的汤药味,拧了拧眉,伸手轻轻掀起了眼前的帘子。
“皇后娘娘的动作果然迅速,才不过一天的功夫,便是返了回来。”
就在年莹喜掀起帘子的同时,一道沉悠的声音传进了耳里,年莹喜抬眸一看,便对上了稻谷神医那双含着万千笑容的双眸。
年莹喜侧眸朝着里侧的屏风望去,很是小心的对着稻谷神医比划了一个手势,‘您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与我说话,也不怕被宣逸宁听见么?’稻谷神医含笑摇头,“皇后娘娘不必有所顾忌,因为九死一生的吞噬比当初预计的要来的更为猛烈,所以此时的宣帝已然在下午时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为了防止毒入骨髓,且老夫用银针封住了宣帝所有的穴道,也就是说就算宣帝此刻醒来,也不过是一具没有听力,没有视觉,没有感知只能自说自话的人俘。”
年莹喜听此,清透的双瞳紧紧的缩在了一起,“怎么会这样……”
“其实当初宣帝在选择留下体内母蛊的时候,便应该想到会有今日,所以他才会毫不留余地的给皇后娘娘您喝下今生忘,并不惜忍痛打掉你怀中的胎儿。”稻谷神医说着,端起了桌子上的药碗,“毕竟宣帝心里很清楚,皇后娘娘身体的子蛊不过只是被克制住了而已,假若宣帝体内的母蛊慢慢排除,那么皇后娘娘便会永久平安,但倘若宣帝留下了母蛊,那么只要皇后娘娘与宣帝继续相爱,先前隐藏在皇后娘娘体内的子蛊便会再次复发。”
脚下的步伐一晃,年莹喜心疼的像是柔进了一根钢针,“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她找回到自己的同时,并不知道宣逸宁为何要这般的做,但就算她什么原因都不问,心里也很清楚,宣逸宁是绝对不会没有任何理由的对自己下手,甚至是让自己远离。
她不问,是因为她对他有着足够的信任,可是现在,当残酷的事实被彻底摆上台面的时候,是她都无法直视的血腥。
稻谷神医站定在年莹喜的身前,看着她忧虑含笑,“良药自然是有。”
“在哪?”年莹喜忽然紧了紧自己袖子下的双手,沉痛的目光坚定不移,哪怕此刻就算稻谷神医说她的心脏是唯一的解药,她也会毫无犹豫的一刀挖出自己那颗跳动的心。
“这一味的药,并不是皇后娘娘能够找到并且摘得的,凡事自有因果,老夫一直相信好人终会有好报,所以想来若是时机成熟之时,就算皇后娘娘原地不动,那一味的解药也会亲自送上门来。”稻谷神医说着,将手中的汤药放在了年莹喜的手中,“这药汁需要趁热涂抹在宣帝身上的每一处溃烂的伤口上,老夫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