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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人为城下的兵卒们一人倒了一碗酒,云若曦看着很奇怪,不知他们还要做什么。
只见嬴政端起了第二碗酒:“这一碗寡人与将士们共饮,好男儿要么战死疆场,要么加官晋爵!”只见他仰首,满饮,不剩一滴。
“谢大王!谢大王!”将士们用同一个声音在呼号,在他们的大王饮完后也都举起了碗来一口饮尽,大碗的酒使他们血流加快、精神亢奋。
嬴政举起了第三碗酒:“蒙老将军壮哉,此行寡人对将军寄予厚望,望老将军连拔城池,再占鳌头,这一碗寡人敬将军!”他说得豪情满怀,气彻云霄。
蒙骛也端起碗来,颇为激动的高声谢过大王,然后痛饮了一碗酒。
云若曦敬仰地站在身后看着嬴政,觉得此时他已经显露出了取自于天的霸气,俨然是大秦的精神、大秦的军魂。
即便是权倾天下的吕不韦就站在他的身边,也全然没有他的风采和受人瞩目的光环,虽未亲政,但这不重要,自踏上宝座的那一天,他便已经是王了。
大军开拔时,长戟刺空,骏马嘶鸣,千人如墙,万人似城,云若曦仿佛看见了他们征战沙场时左手提着人头,右胳膊下夹着俘虏,追杀着自己的对手的场面,心里也涌上了一股豪气。
望着已经皓首的蒙骛跨马离去,扬起漫天的尘土,嬴政心里突然的有一些酸痛,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些空,但此战秦军可是势在必得的。
走到云若曦身旁时,嬴政脸上的庄严和意气风发也感染了她,但想到刚才自己见了蒙骛最后一面,此去他就是革马裹尸了,难免有些伤感。
下了城楼,云若曦就被安排坐进了辒辌车里,等了好久才见嬴政上车来。
一上车来,嬴政就关切的问:“曦儿,今日可累着你了,脚还痛吗?”说着就将云若曦的右脚拉起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查看。
云若曦脸一红,娇嗔道:“哎呀,我的脚有什么好看的,回去便可让太医承来拆药了,我一点也不累。”
嬴政继续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她被包扎起来的脚踝,与刚才的威武豪迈完全的判若二人。
云若曦二眼放光:“政,你今日终于让我见识到这大秦国的军魂了。”
“哦?你是指蒙老将军?”嬴政并不在意,继续很仔细的查看她的脚。
“当然不是,蒙老将军不过是常胜将军罢了,连战神都算不上。”她开始发表高见。
这下嬴政很认真的注视着她:“那依曦儿看来,谁堪当我大秦的战神?”
“当然是武安君白起啊,不过往者已逝,这新一代的战神么,数年后,将会在你手里诞生,那人的功绩将超过白起。”云若曦见嬴政这下很认真了,自己也认真起来。
“既然你口中的战神还未产生,那我大秦的军魂又是何人?”嬴政有些感兴趣。
“嗯,这个人嘛,就近在眼前啊!”云若曦只看着他笑。
“寡人?”嬴政很是聪明,但有些迟疑的问。
“我的政,秦国的大王嬴政就是大秦国的军魂,也是大秦国的精神,你难道不知道吗?只你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以让你的臣民为你效忠,让你的军队为你在疆场上厮杀。”云若曦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这是身为大王必须的。”嬴政倒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特别。
云若曦点点头,是啊,她也知道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作为秦国的大王,自身本就该是强者,是这支铁血军团意志的领袖,惟有他才具有这样毁天灭地,翻云覆雨的意志,也惟有他才拥有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霸气。
“政,若曦为你骄傲,今日吕不韦就算手里掌握着调动兵权的虎符,在你的面前也已经相形见拙了,若曦见到的是我大秦历史上最伟岸的君王。”她将小手放到了嬴政的手上。
“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本是男儿的事,曦儿能有此见识实在让寡人高兴。”嬴政轻轻的将她的脚放下后,将她搂进了怀里。
云若曦闭着眼睛靠在嬴政宽阔结实的胸膛里,享受着他充满张狂的男性气息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回到宫里太医承已经在候着了,他替云若曦看过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拆了药,只嘱咐她少动少站。
这下嬴政才算是完全的放心,但对于云若曦额头上的伤疤,他还是心里很放不下;“云姑娘额头的伤会留下印记吗?”
“云姑娘已经擦过宫里特制的药膏了,再过得二日待这疤掉了就无痕迹了,不会影响到姑娘的容貌的。”太医承回答的很小心。
待他一走,云若曦就扑到嬴政身上,撅着小嘴问:“若我头上永远的留着这道疤痕,你是不是就会嫌弃我丑不要我了?”
“寡人怎会嫌弃曦儿,就算是曦儿永远留着这疤,看在寡人眼里也是美的,就像个小月牙。”嬴政轻手抚摸着她额头上的疤痕。
完全的没想到嬴政会说出这么肉麻讨她欢心的话来,云若曦眼睛都笑成了二个小月牙。
将脸埋进了他的王袍里,她心里也乐开了花。
下午云若曦想起蒙骛此去便再也回不来了,那小蒙恬便从此没了祖父,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央求嬴政带她出宫去蒙府看看小蒙恬。
“他很可怜?曦儿为何如此说他,他祖父和爹爹为国出征,这是荣誉,他有何可怜之处?”嬴政看着她皱眉。
“政,我知道的,可这一次却不同以往,这次只怕、只怕。。。。。。。。。。。。”云若曦不知是否该和他说,大军才刚开拔,说了就是扰乱军心,蛊惑君王,可蒙骛应该是回不来了。
“曦儿你心里在担心什么?”嬴政想起自己在城楼上那阵莫名的心痛。
“我只是觉得蒙骛父子都出征了,家里就只剩了小蒙恬一个人会很孤单的,就和我小时候一样。”她决定还是不说为妙,免得嬴政忧心,这是历史,是改变不了的,说了也追不回蒙骛了。
即便嬴政相信了,那蒙骛心高气傲也不会听劝的,反倒会影响士气,动摇军心,云若曦便只能将这事藏在心里。
第137 章 很让人暖心(j今日第二更)
看云若曦一副很失望的表情,粉嫩的小嘴微微的翘着,眼波流动,很让人不忍心拒绝她。“你既然想他,寡人便将他接来宫里小住几日如何?此时寡人不便去蒙府,蒙府只剩妇
孺,寡人去了成何体统。”嬴政向她妥协了。
“还是大王思虑得当,若曦倒忘了蒙家还有蒙恬的祖母和娘亲。”她觉得自己很是欠妥便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笑。
于是嬴政立即派人去蒙府将蒙恬接进咸阳宫里来。
嬴政此时也觉得将蒙恬接来宫里未尝不是件好事,这对蒙家来说是无上的尊荣,也可显示王室对蒙氏一族的看重,只是接来后将他安排在哪里自己倒一时也没想好。
正思虑着,就听内侍来报说今日是长公子扶苏入读的日子,来请示大王可去看看。
嬴政这才记起小扶苏已经三岁了,是该进学读书了,他一想不若让蒙恬跟着扶苏一道读书,同时让他去练功房勤练武艺。
见嬴政半天没有反应,内侍还跪在地上,云若曦就开口说:“大王,公子可是你的儿子,你也该去看看他了,这么小就进学读书,也不知他会不会哭闹,若曦倒也好久没见他了。”
“摆驾吧。”嬴政听说云若曦想见扶苏就拉起她的手一道过去了。
云若曦完全没想到,那扶苏小小年纪这么听话,坐的端端正正的,摇晃着小脑袋跟着博士读书,一点也没哭,这要换到现代,刚入幼儿园的小盆友可是会哭得稀里哗啦的,看来他还真得了嬴政的遗传。
他们并未打扰博士教书,直到下课了,云若曦才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公子,扶苏公子,大王和云姨来看你了。”
此时博士赶快跪地给嬴政行礼,小扶苏也乖巧的跪下向他父王行了礼:“苏儿见过父王。”
“苏儿平身,今日可有长进。”嬴政严肃的问。
小扶苏浑身抖了一下,显然有些害怕他的父王:“回父王,今日师傅开授《史籀篇》,苏儿愚笨还未习得。”
见他这般害怕嬴政,云若曦就蹲了下去:“公子,你今日才入学,还未习得并不稀奇,以后每日跟着师傅学习,定然会识得很多字的。”
“云姨!”小扶苏看她这般和气便没那么害怕了,他伸出小手来刚想要云若曦抱他,可看了嬴政一眼就又将手缩了回去。
云若曦也抬头看看嬴政,见他背过身去,这才笑着将小扶苏抱了起来:“云姨好久都没见到公子了,你和娘亲都好吗?”
他点点头:“都很好。”然后将头蹭到了云若曦的颈窝里:“云姨,苏儿好想你。”小眼睛又看看他的父王,生怕父王不高兴。
此时嬴政背对着他们咳了一声,云若曦知道自己该走了,总耽误小扶苏学习对他并不好,可她觉得嬴政也太严厉了些,甚至有点不近人情,连抱都不抱自己的儿子。
放下小扶苏后,她跟着嬴政回了寝宫,进了御书房她才小声的表示不满:“政,你太严厉了,扶苏那么小,你连抱都不抱抱他,我看他见了你都会发抖。”
“这孩子一点也不像寡人。”嬴政也有些不高兴。
“除了眼睛,和鼻子,他分明就长得很像你啊,怎的说不像?”她伸手描摹着嬴政的眉眼,很是奇怪的问。
“寡人是说苏儿太懦弱,这一点很像王弟,没有我秦人坚韧不屈的血性,一点也不似寡人,也不知郑姬是怎么带的?这让寡人很心烦!”嬴政拉下她的手,独自负手站到了窗前。
“他还小,等长大了,自然就像你了。”云若曦也知道扶苏长大后确实没有嬴政的魄力和手腕,但他毕竟继承了嬴政的聪慧,但也只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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