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了才使劲地在那张契约上印下了自己的手印。
“这下总可以了吧?快叫他们放人!”
顾琪满意地看了看契约上血红的指印,向着那端木吉雅微笑着摇了摇头,虽说这指印已经代表的证据,可是这个年代又不能验证dna,她要是事后一味抵赖,那她可找谁说理去。
“不行,我要你发誓。”她可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誓言看的比性命都重要,因为这种以天地为证的誓言可不是随便闹着玩的,一旦违背了誓言,就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好,我发誓。”端木吉雅咬着唇,庄重的朝天伸出手:“我端木吉雅发誓,如若违背契约,必遭天谴,这下你满意了吧?”
顾琪没说话,只是笑着收了那张带有血指印的契约,冲这那山贼头子挥挥手,示意他们开路放人。
等到众人全都上了马车,再次踏上了前往沙河县的路,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七七,你刚才到底跟那些山贼说了什么,他们才会这么痛快的放人?”葛洪对方才放生的事情很是好奇,也不知道这个顾琪到底跟那山贼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一会那么痛快的把南诏国公主这样的大金主给放了。
“也没说什么。”顾琪笑笑,瞥了一眼状似在看窗外风景实则在竖着耳朵听的端木吉雅。
她可不想被这个难缠的公主知道,她是允诺了山贼,要把公主给她的十万两白银的七成都分给他们,而且万一被南诏国发现,这所有的责任也都由她来承担才换来的。
见顾琪不想说,葛洪也没在继续追问,倒是学着大家的样子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大家都觉得骨头要被晃散的时候,终于在沙河县的县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吗?”
顾琪揉了揉揉自己酸困的脊背,脚步有些踉跄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可不等她满心欢喜准备寻一家小店解决腹内饥饿,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这是沙河县?”顾琪吃惊地看着门楼上那个几乎快要掉下来的牌匾,虽然上面的字迹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她还是看出了“沙河县”三个大字,这里的确是沙河县没错。
不过看这四处无人,连个守卫的人都没有,周围安静地像个坟场,还真看不出这竟然是一个县城。
可是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呢?
顾琪疑惑地看向大家,没想到大家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时也是颇为震惊,没道理一个偌大的县城会一个人都没有。
这俨然就是一座空城。
空城!顾琪的第一反映就是会不会有人给他们设下了陷阱,但一想到似乎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便安下心来,只不时狐疑地看向身边的几个人。
会是他们当中的谁吗?没道理啊,他们这群人只是芸芸众生中的小把戏,没道理会有人下这么大的陷阱等他们上钩。
“这沙河县人呢?赶紧叫他们的县丞来迎接本公主。”才从马车上下来的端木吉雅还没发现这县城的诡异,只是一味地摆着她公主的架子,看着就令人心烦。
顾琪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神色凝重地向众人提议:“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进去吧,我观此地并没有什么异常,似乎只是单纯的变少了。”清泉透过帷帽用他那如星辰般的眼眸仔细地察看了一番,夕阳的余晖映在他高挺玉立的身姿上,偶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对于他的话,顾琪几个毋庸置疑,更确切的说他们更相信他看所看到的一切,既然他说没有问题,那就肯定无事。
“等等,你们几个真要进去?”端木吉雅拦在众人前面,鄙夷的往那脏兮兮的门楼看了几眼,这么脏的地方她可不想进去,这会把她身上的衣服弄脏的。
“躲开——”顾琪冷眼看着这个惹人厌的公主,开始后悔刚才就不应该从山贼手下把她救出来,现在还要白白带个累赘,真是惹人心烦。
顾琪一把拨开端木吉雅,领着众人,向着那黑黝黝的门楼走去。
要是以前她可能还会担心安全的问题,现在有这么多朋友在身边,她更是没有后顾之忧,再说她又不是那位公主病晚期的端木,只要不会伤害到他们几个,她才不会在乎。
端木吉雅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几个进了那萧瑟的沙河县门楼,她身边的女婢也在询问她的意见。何况这这天上的太阳眼看就要落下去了,这周围除了这一个沙河县以外,可是什么都没有。
思想向后,端木吉雅一跺脚,急火火的拉着她的女婢向着他们几个的方向跑去,与其一个人在这荒凉阴森的野外待着,她宁愿选择弄脏衣服。
“喂,你们等等我!”端木吉雅在后面大声喊着,空荡荡的的沙河县城内满是她聒噪的回音。
此时的沙河县,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凄凉,那街边的一座座空荡荡的瓦舍也在无声地告诉他们这里曾经的繁华,只是探头望去,这些房舍里除了一些零星的家具以外,真的什么都没有,所有的地方都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尘,一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地都是灰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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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受了诅咒的沙河县
顾琪他们一家家的看过去,果然,这沙河县半个人影都没有。
“咦,你们看这是什么?”就在众人确定这是一座空城决心放弃的时候,清泉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惊唤一声,把大家都叫到一起。
“你们看。”清泉指着地上一溜串的水滴印,这些印记还是湿的,很显然刚刚有什么东西从这里过去。
顾琪蹙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水印。如果说这个县城是空的,那么这些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要知道有水的地方就有人,何况这些水印彼此之间的间隙这么均匀,一看就是有人拿着什么装水的器物从这里经过。
“走,我们顺着这些印记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她现在太想找个人出来了,想知道为什么偌大的一个沙河县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是天灾?是**?还是受到什么特殊因素的影响,才使得这里的人活不下去,要举家离开这里。
虽然自身的能力也很微弱,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或许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缘分,她真的希望可以破解沙河县无人的诡异现象。
还好,命运女神总是垂青于她,几个人顺着这一溜串的印记找下去,终于在沙河县城的北边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户民宅,那房子里还依稀亮着烛火。
“咚咚咚。”
顾琪礼貌的敲了敲门,不一会便听到“吱呀”一声,一名老汉出现在他们面前,狐疑地打量着他们。
“大爷,我们是前往京城的客商途径过沙河县,见您这里还亮着灯便过来看看,您方便我们借宿一晚吗?”
她说的是事实,他们的确是路过这里,只不过并不是随意,这里只有这么一家,他们想去别的地方借宿那也是不可能啊。
而且从目前那里的情况来看,这老汉很有可能是唯一知道沙河县状况的证人。
大爷瞟了他们几眼,终是把身子挪了开来,示意他们进去。
顾琪惊喜地连连对大爷致谢,没想到大爷最终还是相信了他们。
进了屋,顾琪这才看清老人的样子。这是一位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眼角周围已经留下岁月的痕迹,但是那已经略显苍老的脸上越有一双温和和慈祥的双眼。
“大爷,我们几个赶了一天的路,您这里可有吃的吗?”老人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伸手把灶上的几个灰扑扑的干饼递给了他们。
顾琪感激的说不出话来,把几个干饼分给众人,就准备张嘴开吃,可是还没吃到嘴里,就没一个小手给生生打了下去。
“不准吃!”一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一脸愤慨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不准吃?”顾琪抬眸问道,这孩子眸中似在隐忍什么,就好像他们几个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其他几个人也很疑惑,但见到这孩子突然的大吼一声,还以为这饼有什么问题。
只有端木吉雅欢喜的把饼扔给顾琪,颇为嫌弃地说道:“我就说嘛,这样不干不净的东西肯定有问题,我好心提醒大家,小心吃坏了东西拉肚子。”
顾琪压了压心中的怒气,看也不看她的向那小孩问道:“乖孩子,你能告诉姐姐为什么不能吃吗?你看姐姐这里也有小孩子的。”顾琪指了指坐在她旁边的萱儿,彼时似乎因为角度的问题,那孩子并没有发现萱儿,现在顾琪让了出来他才发现,就连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和缓起来。
“这饼,是我和我爷爷剩下的一个月的口粮,现在让你们吃了,那我们接下来吃什么?”那孩子抬手揉了揉眼角,语气中似有不甘。
“什么?这是你们一个月的口粮?”顾琪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爷孙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还真是罪大恶极。
“姑娘,你们吃吧,我这里还有一些能吃的东西,够我们爷孙俩的了。”
“可是爷爷……”那小孙子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老人家拍了脑袋,只得委屈的含着眼泪。
看着那噙着眼泪的孩子,顾琪他们哪里还吃的下去,正想出声安慰,躲在一旁的萱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那孩子身边,抬起衣袖给他擦着眼泪。
“小哥哥你不要哭了,萱儿这块还没有吃,给你。”说把便将自己那块还未吃掉的干饼递到了他手里。
看着面前的这个粉团子,那孩子反而囧的说不出话来,只得低头看着手里的饼饼,又把它重新塞到了萱儿手中。
“大爷,能跟我们说说沙河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她很好奇,从这个县城的规模来看,实在看不出这是个养活不起人的地方啊,怎么这里的人都会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这一老一少苦守在这里。
“唉……”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