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辛农才走出几步,项烨连忙叫住了他:“还有件事我想问你,我兄弟是被你们吴越剑冢的人刺伤,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辛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这件事我确是知道,只是前去杀他的人却与我无关。想杀他的人,想必你也已经猜出,让你的兄弟们好自为知吧。”
目送着辛农离去的背影,项烨的心情久久没能平静。辛农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想要李鑫蓬性命的是吕雉无疑。他实在不知道身在刘邦的军营,如何能帮助李鑫蓬摆脱吕雉的追杀。
再次出发时,项烨和蒙苏调换了位置。他骑着赤骥尾随在马车后面,怕的就是有人从后面对蒙苏和李鑫蓬下手,而他却懵然不知。
一马一车在官路上飞速的驰骋。
天色渐渐暗下来,满天星斗也纷纷在夜空中浮现出来,调皮的朝官路上策马狂奔的项烨和蒙苏眨巴着眼睛。星光朦胧下,一座城池在项烨和蒙苏的视线里现出身影。
“城下何人?”当他们赶到城墙脚下的时候,一个秦军探出头朝他们喊了一嗓子。
项烨勒住战马,仰望着城墙上的秦军,高声回答道:“这位将军请通禀李大人,就说故人来访,请他现身相见!”
“你们是什么人?”那秦军并没有缩回头去,而是伸着脑袋继续追问。
“将军只需告诉李大人,故人前来探访便可!”项烨朝城头上的秦军拱了拱手,并没有正面回答秦军的问题。
如今正是两军开战的敏感时期,若是此时报出他与蒙苏的名姓,恐怕秦军不仅不会禀报李由,反倒还会乱箭齐发,将他们射杀,所以项烨在回答的时候也是含混其词,一切皆等见了李由再说。
城头上的秦军明显是踯躅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对项烨喊道:“好,你们等会,我这就去禀告大人。”
秦军缩回脑袋,项烨和蒙苏满眼期待的仰望着静悄悄的城头,没过多久,一身甲胄的李由从城墙上探出了半边身子对他们喊道:“不知是哪位故人深夜造访?”
“李大人,是我!”看见李由,蒙苏翻身跳下马车,朝城头上拱了拱手,说道:“素日蒙李大人收留,未及答谢,今日听闻大人有难,特来为大人解难,还请大人打开城门,相见后再议!”
听到蒙苏的声音,李由的身子震了一震,他沉吟了一下,随即对蒙苏说道:“承蒙大小姐挂念,下官感激不尽,只是如今强寇将至,李由甲胄在身,不便相见,还请两位回返,山高水转,若是有缘必会相见!”
“好一个山高水转!”项烨骑在马背上,冷冷笑道:“此番楚人集结十万大军,如今正驻扎在陈留,且楚军将领项羽又有万夫不当之勇;这雍丘城城垣破败,兵不过万,储粮恐怕也支撑不过半月。若是两军战将起来,你我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可能是项烨的话触动了李由脆弱的神经,也可能是他恰巧说出了李由不敢在秦军官兵面前说出的事实。城头上的李由脸色变了变,对城下二人说道:“盗寇来袭,下官身为大秦三川郡守,自当为大秦守住雍丘。二位莫要在此蛊惑军心,否则别怪李由不讲情面了!”
项烨还想再说什么,蒙苏对他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
“既然大人不愿出城相见,我等也不便相强,就此别过,还望大人保重!”蒙苏轻轻叹了口气,朝城上拱了拱手,跳上马车,对项烨喊了一声:“我们走!”扬起马鞭,架车向陈留方向而去。
项烨苦笑着摇了摇头,临来之前,他什么情况都设想过,唯独没想过李由竟会拒绝开城相见。当着守城秦军的面,许多话又不好说,最后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朝李由拱了拱手,勒转战马尾随蒙苏而去。
在雍丘和陈留之间的草地中,一匹火红的战马俯卧在草丛中打着盹,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停在距离火红战马不远的地方。
马车上并排躺着三个人,最左边的,是面色苍白,还在昏迷着的李鑫蓬。最右边的是云鬓蓬松,一袭白衣的蒙苏。
项烨躺在二人中间,仰望着满天星斗。悠悠的夜风从车辕上滑过,不时的有一两缕风儿调皮的钻进车厢,轻抚着仨人的脸庞。
“项烨,你在想什么?”蒙苏侧过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项烨,轻声问道。
“如果天下间没有战乱、没有仇杀,每天晚上都会如今晚这般宁静,那该多好!”项烨吁了口气,有些惆怅的望着夜空说道:“我真想避开这血腥的乱世,找处宁静的地方隐居起来。”
“像盖聂先生那样吗?”蒙苏一只手支着脸庞,侧起身看着项烨说道:“如果你真的想避开乱世,我们也可以像他那样找处没有人烟的地方隐居起来,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陪着你。”
项烨嘴角牵了牵,微微笑了笑,对蒙苏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盖聂先生能够进入太行山隐居,那是因他有着旷世的剑法,在他入山之前,已向天下人宣告太行山的某处是他隐居的范围,没有几个人敢进入那里向他挑衅。你我却没有那种能力,我们若是向天下人宣告在隐居,恐怕结果并不是世人望而却步,反倒会招来更多想杀你的人赶往我们隐居的地方。”
第一零二章 策反
蒙苏没再说话,她知道项烨说的很现实,这个世上想杀她的人实在太多。两剑就能杀死十多人的关沐只是其中一个;在黄河岸边刺杀蒙苏未果的李枫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在这俩人之外,还有着势力触角延伸至整个大秦疆界的赵高。
在与关沐对决的时候,蒙苏更加迫切的感受到她离不开项烨,若不是与项烨双剑合璧,她根本不是关沐剑下一合之将。
蒙苏半天没说话,项烨侧过头看着已经躺回去,正呆呆望着夜空的她,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离不开你!”蒙苏双眼出神的望着夜空,喃喃的说道:“如果刚才没有你,我一定已被关沐杀了。”
“我也是!”出乎蒙苏意料的是项烨居然毫不隐晦的承认了他也离不开蒙苏:“不知是不是盖聂先生故意教了我们一套需要互补的剑法。无论是我的‘翔龙剑法’还是你的‘栖凤剑法’,在关沐的面前都不会是一合之将。可是两种剑法合并起来,竟然能与他战成平手,这还是在我们对这两套剑法并没完全掌握透彻的情形下。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就奈何不了我们,可我们将来若是分开,再遇上他,恐怕真的会是凶多吉少!”
“我们不分开,一辈子都不分开!”蒙苏突然翻了个身,压在了项烨的身上,她的嘴唇贴在项烨的唇边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一辈子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直到我们白发苍苍,也不离不弃!”
项烨有些紧张,他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压在身下。为了缓解紧张,他伸出舌头tian了tian嘴唇,却没注意到蒙苏的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唇上。
舌头轻轻的从蒙苏的唇上擦过,香香滑滑的感觉顿时从舌尖传到了项烨的小脑下皮层。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舌头想缩却又舍不得缩回,呆呆的看着几乎与他脸贴着脸的蒙苏,呼吸渐渐变的粗重了起来。
蒙苏趴在项烨的身上,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钻进了她娇小的鼻子。她的呼吸也有些粗重了起来,嘴唇试探性的朝项烨的嘴上贴了一贴,却又如蜻蜓点水般立刻离开。
温香软玉在怀,再加上蒙苏略带香甜味道的喘息,项烨再也克制不住体内骚动着的雄性荷尔蒙给他带来的刺激,他一把将蒙苏搂住,嘴唇紧紧的印在了她的唇上。
不得不说,项烨在男女之事上是个完全的蔡鸟。他的唇印在蒙苏嘴上,竟然只是贴着,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蒙苏的嘴唇被项烨的唇堵着,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张开小口想要吸上一口气。
她一张口,项烨顿时品尝到一股别样的香甜,连忙伸出舌头探到蒙苏口中,贪婪的搅动着,品咂着那甜美的汁液。
蒙苏轻声的呻吟着,任由项烨的手在她娇嫩的身躯上上下游离着。
每当项烨的手从她的酥胸和香臀上游过的时候,她的身躯都会微微颤抖一下。
项烨亲吻着蒙苏,一只手探进了她胸口的衣襟。
蒙苏没有反抗,她只是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项烨,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肆虐。
“嗯!”俩人正忘情的亲吻着、抚摸着,一旁躺着的李鑫蓬却在这时很不合时宜的呻吟了一声。
他的呻吟虽然声音不大,却让蒙苏和项烨身体同时震了一震。他们这才想到自己太过忘情,竟然忘记身旁还躺了个李鑫蓬。
蒙苏双手按着项烨的胸部,红着脸坐了起来,娇羞的把头别向一旁,背对着还躺在车板上的项烨。
项烨先是侧过头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李鑫蓬,见李鑫蓬闭着双眼,睡的十分安详,他无奈的朝这沉睡着的十万瓦大灯泡叹了口气,才伸手从背后扶着蒙苏的蛮腰坐了起来。
“我会娶你的。”项烨的胸口贴在蒙苏的脊背上,双手轻按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柔声说道:“只要你肯嫁,我定不负你!”
蒙苏没有回答他,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身体如同突然失去了骨骼一般,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项烨便和蒙苏回到官路,准备返回陈留。
“项烨、蒙苏,你们等等!”而人刚上官路,从雍丘方向赶来了一匹快马,一个身穿铠甲的秦军将领一边策马向他们奔来,一边挥舞着手臂对他们大声呼喊。
项烨和蒙苏回过头朝那秦将看了过去,远远的他们觉得身影有些熟悉,却看不清到底是谁。
“项烨、蒙苏!”秦将又追的近了些,二人才看清,追过来的竟是昨夜在雍丘城上拒绝开城相见的李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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