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砍下脑袋了事,可今天动手之前竟然会有一种若是一剑斩了他会很不舒服的感觉。”
项烨朝着蒙苏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移步走到韩贤面前,蹲下身子对他说道:“追杀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杀了,现在你可以帮我兄弟查勘下伤势了吧。”
惊魂未定的韩贤正紧紧搂着两个孩子发愣,项烨在他耳边说话,把他吓了一跳,他陡然打了个激灵,望着项烨看了好半天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鑫蓬躺在马车车厢里,他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血虽然早已止住,可一整天沉入昏迷,使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韩贤翻开李鑫蓬的眼皮看了看,又检视了一下他的伤口,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对项烨说道:“他伤的太重,即便醒来,恐怕也得卧床休养许多时日才能康复!”
“他不会死吧?”听说李鑫蓬可以康复,项烨有些兴奋了起来,问了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愚蠢的问题。
韩贤笑了笑,没有说话,回到他自己的马车旁,从车厢后面寻了几根草棒,然后又从车内摸出一个陶碗,在碗里兑了些水,把草棒放在里面浸泡了一会。
等到草棒被泡的松软了,他才重新取了出来,拿了个椿子捣碎,敷在了李鑫蓬的伤口上。
敷好伤口,他又扶着李鑫蓬的脖子把他的身体稍稍的抬起了一些,将刚才泡草棒的水给他灌了下去。
“好了!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他应能醒来。”做完这一切之后,韩贤把双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对项烨说道:“最好让他好生休养,千万不要再在路上多做颠簸,他的身子很虚,经不得这样折腾。”
项烨点了点头,等到韩贤转身跳上马车的时候,他对韩贤深深一揖,说道:“先生医术高超,可否随我一同返回军营,为更多将士医治伤势?若是能得先生妙手相助,必定会有更少的将士死于非命!”
已经跳上马车的韩贤微微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坐在车厢里的一双小儿女说道:“在下早已无心过问世间之事,只想寻得一处宁静的地方好生将儿女养育成人,世间杀戮纷争与在下再无瓜葛,还望英雄体谅则个。”
见韩贤不愿跟他返回军营,项烨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他抱了抱拳说道:“先生既然去意已决,在下也不便相强,自此别过,先生保重!”
韩贤也抱拳给项烨回了个礼道了声珍重,随后牵起缰绳架着马车朝前往陈留的方向赶去。
第一零五章 霸道的提亲
韩贤驾车前往的方向正是项烨和蒙苏要走的方向,可项烨却没有提出与他同路的要求,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韩贤架着的马车在他视线里消失,他才对蒙苏说道:“我们也走吧!”
在返回陈留的路上,项烨不时的来到马车前朝车内的李鑫蓬望上一眼,在韩贤为李鑫蓬敷过药之后,他的脸色明显的有了好转,苍白的脸庞渐渐也浮现出两抹红晕。
“你为什么不把他留下?”当项烨再次来到马车前,探看车内的李鑫蓬时,蒙苏向他问道。
项烨微微笑了笑,对蒙苏说道:“人各有志,我们不能强迫他,你说是不是?”
“可是他的医术如此高超,若是留在你身边,将来也是个助力。”蒙苏扬起马鞭,虚抽了一下对项烨说道:“就这么放他走了,实在可惜,他若真的隐居起来,如此高明的医术便会被埋没,实在可惜!”
“他不会一直隐居下去的。”项烨的眼睛看着前方悠悠的说道:“医者父母心,如今正逢乱世,世间之人伤患颇多,作为医生,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的。”
蒙苏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说了句:“天下之大,无良医者也颇多。”
“哦?”项烨侧头看着蒙苏,他的眼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原来这世上也有无良医者,我以为只有我的家乡才有那些只会抬高药价从中谋取暴利,没钱便眼睁睁看着病患死去,昧着良心从患者手中骗钱的无良医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也有。”
项烨的话让蒙苏愣了一愣,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无良医者也不过是无钱不给抓药,还不至像你说的那般让人听了就毛骨悚然。你的家乡到底是何处?天下竟有如此可怕的地方!”
“不说那些让人感到蛋疼的事了。”项烨冲着蒙苏摆了摆手说道:“韩贤绝不会是那种无良医生。只有潜心医道的人,才会拥有如此高明的医术,这种人必然是心存仁慈,怀着济世天下的理想学的医术。他如今要隐居,原因只是一双小儿女无处安置,将来天下纷乱,死伤、患病者甚多,他必会重回尘世,以一双妙手济世活人!”
蒙苏听了项烨的话后,微微摇了摇头,她对项烨所说的这些并不十分赞同,既然韩贤已经决定隐世,再出现的机会必然十分渺茫,即便将来真的出现,天下英雄众多,又怎知他会投于谁的帐下。
第二天晌午,项烨和蒙苏赶回了陈留。
他们返回军营的时候,除了石磊不在营房,白阜和卫风都在。
把众人唤到营房,看着空出来留给石磊的位置,项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石磊如今正沉浸在吕雉给他带来的温柔乡中。项烨很清楚,最是醉人美人怀,在石磊与吕雉打的火热的情况下,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石磊又去了?”在路上,项烨已对蒙苏分析过李鑫蓬遇刺的根由,见石磊不在营中,蒙苏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走到项烨身旁小声问道。
项烨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石磊也是男人,男人在女人的面前是毫无免疫力的,这也怪不得他!”
蒙苏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项烨一眼。
“将军,今日一早项清来过,让我们传话给你,说项羽将军请你过去一叙。”白阜把李鑫蓬抱到榻上,转回头对正感到怅然的项烨说道。
“知道了!”项烨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他正要朝门口走,一旁的卫风又说道:“今天一早,沛公也派了人来,他是要请蒙将军前去,同样说是有要事相商。”
“刘邦叫蒙苏去做什么?”项烨皱起了眉头,手捏着下巴,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祥。
白阜和卫风都摇了摇头,白阜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来人并没有说找她前去所为何事。”
“白阜,你与蒙苏一同前去刘邦营帐,若是他胆敢对蒙苏不轨,我们立刻反出军营。”项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刘邦要是真的有重要军务商议,也应该是叫他去而不是叫蒙苏,他有一种感觉,刘邦一定是知道了蒙苏是个女人,见她生的俊美,起了色心,于是开始安排起后路:“卫风,你在营内负责照顾好鑫蓬,任何人不得接近他,违者立斩!等待蒙苏和白阜的消息!”
安排好一切,他朝门口走了过去,他的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又回过头对房内的三个人说道:“如果石磊回来,什么也不要与他说,他已成了吕雉的傀儡,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对我们十分不利!只有等他自己明白了,或许才会了解吕雉的本质!”
项烨来到项羽营房的时候,营房内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这几个人中,有他认识的龙且,也有在濮阳与偷袭秦军接战时大展神威的英布,除了这两个曾经见过的,还有几个人,项烨不认识。
一个皮肤白皙,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的年轻将军坐在项羽左下首的位置上,他的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好似眼睛一眨就会想出一条计策一般,他给项烨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项烨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
“项烨,你来了!”项烨进了营房,坐在最下首的项清连忙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笑的如同弯弯的月牙儿般的看着他。
项烨对项清点了点头,随后大踏步朝项羽走近了几步,抱拳躬身说道:“将军召唤末将,不知有何吩咐?”
项羽对项烨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将军莫要客套,快请坐,今日请将军前来,是有两件事想要与将军商议。”
在一名帐内亲兵的指引下,项烨在下首与项清面对面的位置坐下,对项羽拱了拱手说道:“将军有何事吩咐但说无妨,只要末将力所能及,必当全力效命!”
他的话音刚落,项羽大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对着房内众人笑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我早说过,项烨将军英雄了得,此次强攻雍丘,他必不会推托。”
“强攻雍丘?”项烨愣了一愣,他没想到项羽找他过来竟然是为了让他去强攻雍丘。他在归属上并不属于项羽麾下,可项羽作为全军主将,却有着调拨任何人的权利,这条命令他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是!强攻雍丘!”项羽敛起笑容,站起身走到项烨面前,斩钉截铁的对他说道:“雍丘是我们向咸阳前进的必经之路,我得到探报,那里仅有万余守军,李由已派出信使赶赴濮阳向章邯求援,我已命令蒲将军率人马在濮阳至雍丘的道路上拦截秦军增援。龙且等将从侧翼包围雍丘,正面强攻只有交给我亲自指挥,而我却又需要个副手,纵观全军,除项将军之外再无他人适合!”
项羽的一番话把项烨说的愣了,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带兵去攻打雍丘。李由若是死在别人的手中,他心里还会好受些,可若是死在他的手中,他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见项烨半晌不说话,项羽只当他是默许了接受了任务,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件事,我家妹子前日对我说她很是欣赏将军。如今她也老大不小,叔父一直期待将她嫁出去,可许多将军前来提亲她都看不上眼,如今既对你有意,我便做个主,将来攻破咸阳,将她嫁给你吧!”
“不可!”一听项羽说要把项清嫁给他,项烨连忙站了起来,抱拳对项羽说道:“启禀将军,末将已与人有了婚约,还望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