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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夏诗语轻咳一声,幽然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慢饮的同时极其隐蔽的朝袁华微微颔首。
一直注意对方的楚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心中顿时了然,看来此女也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可是让楚阳奇怪的是,一个女子登堂入室,在场的其他人竟然没有丝毫反对。难道此女还有其他身份不成?楚阳暗暗的想着。
“李大人开口,在下却之不恭,定当如实禀报。”袁华起身抱拳,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
却之不恭?哼!楚阳不耻的冷哼一声,装逼,接着装逼!老子让你装逼不成变傻逼!
“楚老弟,在下方才之所以再三要求避嫌,实则是因此事与令公子有关。”袁华一脸“为难”的看向楚正平,但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到底有“多为难”。
心知肚明的楚正平自然知道袁华所知何时,当下便准备开口怒喝,不料却被悠然起身的楚阳打断。
“袁大人。”站起身来的楚阳屈指轻轻弹了一下衣袖,一脸玩味的看向信心十足的袁华和柳成林,淡淡的说道:“既然事关在下,定然非同一般,还请速速道来。恰逢李大人在场,也好有个见证。”
“我儿……”楚正平yù言又止。
闻言,楚阳向其父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自信一笑:“诚如父亲大人所言,我楚府上下,行事素来光明正大,怎会惧怕那些宵小之徒的挑拨离间。”说着,楚阳目光冰冷盯着站于厅堂之前的柳成林。“是吧,我的柳总管,柳舅父!”
柳成林果然城府极深,面对楚阳那寒冰刺骨般的眼神不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微微一笑,躬身附和起来。“少爷所言极是。”
见楚阳公然挑衅柳成林,教诲楚阳别去招惹对方的楚正平虽然眼神略显慌张,但也没有任何阻止楚阳的意思。看来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ìng。
而坐于楚正平身旁的李民生则颇显平静,自始至终,总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楚阳。眼中满是嘉许之意。
与其相反,袁华身旁那位女子在听到楚阳那若有所指的话语时,端着茶盏的柔荑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眼神略显不安的瞧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楚阳。心下暗忖,事到临头,此人为何如此自信?难道计划中存有破绽?
“既然贤侄如此爽快,我袁某人若再遮掩就显得小家子气了。”听闻楚阳所言,袁华立刻喜上眉梢。哼哼,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可都是你自找的。如此想着,眉开眼笑的袁华迅速将事情娓娓道来。“今rì在下忽然得人举报,有人状告楚家少爷。在下闻言一惊,遂究其缘由,那人声称亲耳听到现今的楚家少爷乃是他人冒充,所谓竟是霸占楚家家产。在下与楚老弟相交莫逆,怎能受那宵小之徒所骗。随即派人暗中调查,奈何结果,竟,竟然正如那人所说……”
听着袁华那漫天的屁话,楚阳心中那个气啊!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元谋人给挫骨扬灰。霸占楚家家产?娘的,想要霸占楚家的是你们这群原始人才对!竟然诬赖老子!哼,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啪——!”怒不可遏的楚正平狠狠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厉声怒喝:“一派胡言!”
“楚老弟消消气,何必为这些小事大动肝火。”李民生轻声安慰道。随即将目光移向方才滔滔不绝侃侃而谈的袁华袁千户,淡笑一声,道:“袁大人,本官有一事不明,还请袁大人帮忙解惑。”
“大人何事?只管吩咐,下官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袁华躬身行礼,谦恭无比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袁大人应该主管西陵兵政的,而这举报状告之事也应为州府分内。为何这民事案件会举报于总管兵政的袁大人呢?难道那原告不知西陵衙门所在何处?”李民生一脸玩味的盯着袁华那肥胖的身体,楚阳清楚的看到,李民生看袁华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活人的眼光,反而更像是在看死人。
工部、礼部、户部、刑部、吏部、兵部,六部之间,互相牵制却又互不干涉。袁华身为军中千户,不言自是兵部之人。现在却公然干涉刑部之事,如若被有心人将此事夸大那么一点,然后在朝堂之上参奏一本……袁华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袁华左顾右盼,一时语塞。其实这也不是袁华准备不周,实乃事出突然,袁华前来楚府逼宫之时,也没料到棘手的李民生会出现在这里。
“俗语有云,身正不怕影子斜。依袁大人所言,既然有人状告在下,那在下自然就是被告。今rì有李大人在场主持公道,不知那原告现今何处?在下愿与其当场对峙!以证清白!”楚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缓步上前,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袁华顿时慌了手脚,不知何事额头上已溢出涔涔冷汗。原告,他当然知道原告是谁,可是如此一来,万一影响了上面那位主子谋划已久的计划……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他死!
就在袁华犹豫不决之时,柳成林却做了一个让楚阳惊讶乃至震撼的举动。
只见柳成林不急不躁,缓缓走上前,朝李民生微微躬身行礼后,显出一脸自信,挺胸抬头道:“原告正是在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唯有那夏诗语依旧悠哉游哉的吃着点心喝着茶。
楚阳心中更是震惊异常,他做梦也想不到柳成林竟然敢直面向自己开战。难道就凭在乱葬山上找到楚阳的尸体,就能让他如此自信?
“柳成林!你……”楚正平怒指柳成林,由于怒火攻心,楚正平“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
“呵呵。”相比楚父的怒不可遏,李民生却异常坦然,只听他轻笑一声,随即缓缓起身,击掌称快道:“好!如此一来,原告被告便齐聚一堂。那么本官就借楚老弟宝地一用,做个临时公堂,将此事审他一审。”
“大人,民女有事禀奏。”此时,自开始便从未言语的夏诗语陡然发难,跟着起身凑起了热闹。
“何事?只要与本案有关,那就速速报来。”李民生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诗语,满面微笑的说道。
“民女认为,若大人从头审起,不但麻烦,同时定会浪费许多工夫。不知民女所言,大人可否认同?”夏诗语檀口轻启,声若天籁。可她那天籁般的声音听在楚阳耳中却比催命咒还要刺耳!
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楚阳缓缓拿起茶几上的茶盏,心中给出了一针见血的评价。
李民生思量一阵,虽然他很厌恶袁华那一方的人,心中也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此女所言极是。“这位小姐所言极是,依尔所言,那该如何是好?还请速速道来。”李民生谦逊的承认了对方言语的正确xìng,同时又询问起解决之法。在他看来,对方既然能够提出这样的疑问,定然也想到了解决之法。
“多谢大人。”夏诗微微作揖,语淡淡的说道。“此法大人定然听过。”说着,她猛地侧身看向楚阳,双眼充斥着玩味的笑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滴——血——认——亲!”
“啪——”楚阳手中那刚刚拿起的茶盏脱手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滴血认亲?滴血认亲!!?
娘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关键时刻将了自己一军!虽然楚阳知道滴血认亲根本就是不科学亲子鉴定,但是他现在却是身在古代,而古代人对滴血认亲的迷信成都可不是一般的深!虽然楚阳是O型血,但他也不能完全保证与楚正平的血液相融。
怎么办?
怎么办……
妈的!蛇蝎蜂儿口,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啊!
【第020章】反将一军【上】
“楚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夏诗语满眼微笑,假惺惺的上前关怀起楚阳。
怎么了?亏你还有脸问老子怎么了!还不是拜你这小娘们所赐。娘的,滴血认亲!这么馊的主意你都能想到,还真是赶尽杀绝啊!楚阳在心中亲切的问候着夏诗语的祖宗十八代,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呵呵干笑道:“无妨无妨,只是天气湿热,手滑了一下罢了。”
看到楚阳那略显无措的举动,夏诗语眼中的笑意更加浓厚,就连原本底气不足的袁华也是一扫担忧,摆出一副信心满满十拿九稳的样子,起身朗声附和:“夏小姐此言极是。”说着立刻面向李民生,微微作揖道:“李大人,下官认为,此法简单省事,乃可行之策。”
“在下也认为此法可行。”柳成林朝楚阳yīnyīn一笑,跟着随声附和。
此法可行?可行个屁!如果滴血认亲准确的话,那还要亲子鉴定干嘛?你他娘的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楚阳恶狠狠地瞪了柳成林一眼,底气不足的他,心中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关于滴血认亲,曾经海量阅读的楚阳,对其也有一定的了解。
宋慈《洗冤录》也曾记载滴骨认亲之法:“谓如某甲是父或母。有骸骨在,某乙来认亲生男或女,何以验之?试令某乙就身刺一两点血滴骸骨上,是地生亲则血沁入骨内。否则不入。俗云‘滴骨亲’盖谓此也。”而且还规定了详细的cāo作方法。
明末的《检验尸伤指南》,清初的《福惠全书》和《校正本洗冤集录》都有完全相同地记载:“亲子兄弟或自幼分离,yù相识认,难辨真伪。令各刺出血,滴一器之内,真则共凝为一。否则不凝也。”
问题是不管是滴骨认亲也好,滴血认亲也罢,它们都是不科学地,根本就不能作为亲子鉴定的依据。因为就算血型不同,哪怕是人的血与动物的血,都会融合在一起,如此一来,难道说一个人会跟一条狗是父子兄弟?
而且,就算血型相同的人血也一定全部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