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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箢见玉妃娘娘和秀雅就这样若有所思的站着,不免有些沉不住气,轻声说道:“秀雅,你就告诉玉妃娘娘吧……”秀雅,我们只不过是这皇宫中最卑微的下人,你又何苦这般的为玉妃娘娘着想呢?!奴婢终究只是奴婢,尽管玉妃娘娘如今对你我都很好,可是谁又敢保证,某一天,你犯了过错,玉妃娘娘还能待你如现在这般的好……
秀雅听闻绿箢这话,心里不由得也有些犹豫了。即使这次,自己把这件事情隐瞒了过去了,那日后呢,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一直掩藏得这么好。清楚在这深宫里,诸如此类的事,一旦开了头,便会没完没了的汹涌而来。毕竟这后宫里,除了华丽的宫殿,就只有无数颗被嫉妒腐化了的心。沉吟许久,秀雅缓缓把木盒自背后移到身前,轻声说:“这盒子是方才绿箢在玉桥上捡到的。盒子里有一条染满了血的白绫。奴婢认为娘娘还是不要看的好。”这白绫上满是鲜红的血,任谁看了都会毛骨悚然的。
凝视着秀雅手中那最普通不过的木盒,紫虞心里满是不解。染血的白绫?!那可是大凶之物啊。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紫虞自秀雅手中拿过盒子,纤细的指慢慢打开粗糙的木盒。虽然早已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在木盒打开的那一瞬,紫虞还是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动的声音。把盒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紫虞稍稍驱逐去一点心中的恐惧,轻声说道:“秀雅,把这些盒子烧了吧。”
听到玉妃娘娘这话,秀雅与绿箢都异常惊讶。这盒子可是唯一的证据啊,说不定还有一些蛛丝马迹在其中,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烧了呢!秀雅看了看紫虞已经平静如初的脸,轻声说道:“娘娘,这盒子不能烧。”既然已经有人开始要对玉妃娘娘不利了,那就更应该快点找出这个人来。这深宫里,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啊。
紫虞怎么会不明白秀雅的顾虑,只是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去追寻答案。她害怕这个木盒子是真心相待过的姐妹悄悄留下的。清楚自己的懦弱,所以紫虞选择了逃避。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紫虞说道:“秀雅,你就依本宫所言,把这盒子烧了。要不,本宫就自己动手……”知道秀雅这么执着也是为了自己好,紫虞本想朝秀雅笑笑, 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见玉妃娘娘心意已决,秀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拿起木盒,走出了正殿。凝视着秀雅的背影,紫虞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对站在旁边的绿箢说道:“绿箢,今日之事,你和秀雅千万不要告诉皇上。”皇上现在正忙于国事,自己的这些事情又怎么好再让他烦心呢。何况,自己也不希望晟烨知道这件事。见绿箢点点头,紫虞的心才安定下来,漫步走回寝殿里。
安静坐在红木长椅上,紫虞的心却并不平静。究竟会是谁?蕴儿,斯如,陈妃,亦或是其他人?紫虞微微摇了摇头,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也怀疑起斯如和蕴儿来了。风,吹拂起淡粉的窗纱,吹乱了紫虞的发。白皙的指触上晟烨为自己戴上的玉坠,玉坠依旧温润柔和,紫虞的心,却莫名的不安。
跃宜宫里,欢儿的心仍狂乱的跳个不停。真没有想到,陈妃娘娘又让自己去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自己把木盒放在玉桥应该不会那么快有人发现吧。真希望有路过的宫女,太监把盒子拿了去。这样,自己既完成了陈妃娘娘交代自己做的事情,又不会吓着玉妃娘娘。
陈妃听闻正殿里有动静,知道是欢儿回来了,便从寝殿里出来,轻声问道:“欢儿,本宫交代你做的事情,你可做好了?”自己一怒之下砸在桌子上的拳,依旧隐隐的痛着,既然自己已经不能快活,那么,玉妃也别想这么的逍遥自在。自己一手策划的好戏已经拉开了帷幕,玉妃,你就等着吧。陈妃冷冷一笑,笑容阴森如同鬼魅。
欢儿凝视着陈妃的笑脸,心,在不停的打着寒颤。这样的陈妃,最是让自己害怕。一如当年毒害宛宁皇后时一样,不经意间,欢儿发现自己的背,已满是冷汗。
087 斯如的心结
自那日对紫虞说出那样一番伤人的话语后,斯如就一直郁郁寡欢。落寞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斯如不免暗自感伤。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了?!一头及腰的长发凌乱得不成样子,原本明亮的眼,也已经是黯淡无光。瘦削的指轻轻抚摸着已经是苍白如纸的脸,斯如的泪骤然落下。倦倦的躺回床上,斯如知道此生的自己,芳华已尽。人,若是心已经死了,那 便会活得万分的痛苦,一如此时此刻的自己。
依心端着饭菜走入寝殿,自那日从绱榴宫回来后,修媛娘娘就这么一直神情恍惚,茶不思,饭不想的。这么下去怎么可以啊!依心轻盈走到床边,柔声说:“修媛娘娘,先吃点东西吧。这些天来,修媛娘娘都没怎么吃东西。”看着修媛娘娘憔悴不少的脸,依心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斯如看了看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菜肴,把头转过一边,轻声说道:“依心,你出去吧。本修媛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就让自己这么的待着吧,直到满头青丝都变白发,一如寂寂无声,便已经苍老了红颜的冷宫女子。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样的幸运,如今,自己怎么连寂寞都变成了奢求?!头轻靠在柔软的枕上,斯如真希望能就此逃得过姜太后的魔爪。
看了看一脸倦意的修媛娘娘,依心的心里满是怜悯。这修媛娘娘既不得皇上的宠爱,如今又受到陈妃娘娘的毒害,真是可怜之人啊!把饭菜摆到桌子上,依心缓缓走出寝殿。
依心刚刚在正殿里坐下,守门的宫人就匆匆而进,见修媛娘娘并不在正殿里,那守门宫人轻声说道:“玉妃娘娘正在宫门外,说是来拜访修媛娘娘。”知道修媛娘娘或许在寝殿里休息,那宫人并未离开,修媛娘娘还没有回话呢。还是等等依心去问问修媛娘娘吧。
听闻玉妃娘娘要见修媛娘娘,依心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气。知道两位娘娘一向感情很好,也许玉妃娘娘知道修媛娘娘为何这般感伤呢。想到这里,依心轻盈走进寝殿。
见修媛娘娘正在床上辗转反侧,知道娘娘并未睡着,依心便轻声说道:“修媛娘娘,玉妃娘娘前来拜访。”这修媛到底是因为什么,变得这样的郁郁寡欢?看了看满脸倦意的修媛娘娘,依心暗暗想到。缓缓走到窗台边,把淡蓝色的窗幔轻柔挽起。
斯如凝视着依心轻盈的挽起窗帘,只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紫虞不是应该已经恨透了自己吗?!怎么现在又来自己这彩裳宫拜访自己呢?心,满是疑惑。缓缓自床上起来,斯如捋了捋凌乱的发,轻声说道:“依心,让玉妃娘娘到正殿里来吧。让她先坐坐,本修媛还要梳妆一下。”紫虞,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呢!你知道不知道,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脸面来面对你了。看到这般憔悴的我,你心里又会做何感受呢?!斯如徐徐坐于妆台前,对镜梳妆。
彩裳宫外,紫虞正站在被秋风染红的枫树下,渐凉的风,吹得紫虞的发妩媚的飞扬。自见到那个狰狞异常的木盒子后,自己的心,便再也没有办法平静。很想找个人跟自己说说话,见离日落时分还有一些时间,所以,自己就冒昧的来到斯如的彩裳宫了。自己情愿相信,那日,如此咄咄逼人的斯如只是因为心里积压了太沉重的心事,这样的斯如,仅仅只是一个非常态的斯如。所以,此刻也是满怀着心事的自己来了,为的只是和斯如像往日一样,无话不说。风吹叶落,使得这本就幽静的彩裳宫更平添了几分凄凉。感到微微的寒意,紫虞轻柔裹紧了衣。
站在紫虞身旁的秀雅心中很是不解。刚刚才见到过那满是诅咒的木盒,怎么才一会儿工夫,玉妃娘娘又到彩裳宫来了。想起那日,在绱榴宫里趾高气扬的跟玉妃娘娘说话的修媛娘娘,秀雅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是深宫人情薄啊。只希望玉妃娘娘不要再这么善良了,害人之心固然不应该有,可是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啊。
见守门的宫人缓缓从彩裳宫里走出,紫虞的眼眸不由得一亮,徐徐走上前去。漫步走进清幽的彩裳宫里,紫虞的心反倒有些忐忑了。斯如会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纵然自己从来都不清楚自己在哪些地方做错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紫虞走进正殿里。今日自己来到彩裳宫,为的就是弄清楚斯如对自己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心结。
见明亮的正殿里只有依心,紫虞不由得有些疑惑,问道:“修媛娘娘呢?”蓦然想起自己极少来彩裳宫,紫虞的心里,满是愧疚。难怪斯如与自己之间横生淡漠,自己从来不曾真正的关心过斯如。
默默站在一旁的依心见玉妃娘娘脸色凝重,心里不禁疑云丛生。怎么一向平和的玉妃娘娘,今日看起来,眉眼之间竟隐隐有些严肃。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修媛娘娘的反常,依心心里的疑问就浓了。莫非,修媛娘娘和玉妃娘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顾不上多想,依心轻声说道:“玉妃娘娘请坐,修媛娘娘正在寝殿里梳妆,请玉妃娘娘先坐一会。”
紫虞听闻依心这么说,便走到窗台旁,轻柔坐下。环顾着这窗明几净的彩裳宫,紫虞的心,平静了许多。身旁的窗台轻轻潜入凉爽的风,闻着微香的风,紫虞心旷神怡。微微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纤细的指,心里琢磨,这斯如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就在紫虞满心疑惑之际,斯如自寝殿里缓缓走入正殿,虽然脂粉让斯如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但还是没有完全遮掩住斯如眼底里的寂寞。轻盈走到紫虞面前,斯如轻柔行礼,说道:“李修媛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