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晟烨缓和了许多的话语,姜太后心头的怒气淡了几分。这烨儿这不是在强自己所难吗!明知道自己一看见玉妃的脸,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慕容婉约。自己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像对待陈妃一样来对待玉妃呢?!凝视着晟烨微微有些疲惫的脸,姜太后的心,蓦然生痛。这慕容婉约和玉妃是烨儿的宿命,烨儿也同样是自己的宿命啊。思及此,姜太后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无奈,淡淡的说道:“哀家尽量试试,皇上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姜太后缓缓说出这句话。希望越大自然失望也越大。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玉妃,这不过是自己的缓兵之计。既然现在玉妃有晟烨的袒护,自己奈何不了她分毫,还不如暂时缓一缓。再这样下去,自己与晟烨十多年的母子情,肯定会因为玉妃的缘故而消耗殆尽。自己现在不如暂时放玉妃一马,先把烨儿和自己的感情维持好,然后再静观其变。自己还真是不信了,这烨儿永远都那么宠爱玉妃。姜太后细眉微挑,脸色已然柔和如常。
听闻母后终于松了松口,晟烨一直紧绷着的心,不由得舒缓了一些。虽然自己还能完全相信母后,毕竟这与自己记忆里固执的母后有些出入。但母后既然已经松了口,那就表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晟烨的脸色倏然明朗了许多,轻声说道:“既然母后这么说了,儿臣这心里,可就轻松了许多了。儿臣在此先代玉妃谢过母后了。”不管母后的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今日,自己跟母后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母后应该暂时不会再找紫虞的麻烦了。
幽深的眼凝视着晟烨,姜太后自然是清楚此刻,晟烨的心里想着些什么。白皙的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姜太后缓缓说道:“烨儿,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就去忙国事吧。哀家有些困了,想小睡一会……”如今,自己这身子骨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常常会觉得疲惫不堪。
见母后这么说,晟烨叮嘱过姜太后好好休息后,便徐徐走出了隆安宫。
彩裳宫里,斯如感觉今日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于是缓缓自床上起来,倚着窗台。凝视着彩裳宫里随风飘舞着的落叶,斯如消瘦了不少的脸上凝着一抹明媚的笑。前些日子,自己总觉得全身乏力,这几日,自己又感觉好了许多。所以,自己这才从床上起来,想好好看一看这已经染了霜的美景。微带着些许寒意的秋风轻拂着斯如的脸,斯如的心情蓦然愉悦了不少。见今日天气怡人,多日来斯如没有踏出过彩裳宫,在这彩裳宫里呆得有些闷了,斯如决定去御花园里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细长的指下意识的拂了拂自己凌乱不堪的发,斯如缓缓走到妆台旁坐下。如果自己就这么出去,一定会吓着很多人吧!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秀发凌乱的自己,斯如自嘲的笑笑。往脸上涂抹着厚重的脂粉,斯如的目光落在了首饰盒里那一块幽绿的玉佩上。这玉佩,应该是那夜皇上不经意间遗落的吧!可是,令自己不解的是,这分明是一块女子所佩带的玉佩,皇上怎么会随身带着女子的玉佩呢?难道,这玉佩是紫虞送给皇上的?!有些黯淡的眼柔和凝视着这深绿如同掖湖的玉佩,斯如略显苍白唇,浅浅的笑着。紫虞,在这深宫里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不幸了。所以,紫虞,你一定要幸福。
御花园里,已然微微点染上秋的颜色。依心看着缓缓走在自己前面的修媛娘娘,心里面是万分的恐慌。这些日子来,自己见修媛娘娘的身体每况日下,便不敢再往修媛娘娘的茶水里放入砒霜。修媛娘娘虽然对自己不是特别的好,可是,自己真的不愿意,再帮着陈妃娘娘,做着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希望自己的觉悟,尚且不算太晚。
斯如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心不在焉的依心。蓦然想起,在某个伤心欲绝的夜里,自己曾经见到过依心匆匆忙忙的跑回彩裳宫。被唇蜜遮掩住苍白的唇,轻柔一笑,斯如轻声问道:“依心,你在想着些什么呢?”这依心十有**是有了意中人,所以才会这样的神情恍惚的。正如同自己刚刚入宫时的心情一样。云矾,你是否知晓我对你的情意,亦或是,由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听闻斯如的话,依心心里越发的慌张了。莫非,这修媛娘娘看出了什么端倪?!这不可能啊,自己行事一向小心,谨慎。修媛娘娘不可能觉察到什么的。稍稍缓和一下急剧跳动着的心,依心细声说:“回修媛娘娘的话,奴婢并没有想些什么。是这御花园美丽的景色,让奴婢有些出神了……”
095 重要信物
凝视着依心微微有些慌乱的脸,斯如的眼眸里有着隐隐的笑意。这依心一定是有了心上人,所以在面对着自己的询问时,才会显得别样的慌乱。斯如柔和笑了笑,轻声说道:“依心,那边的风景美极了,你陪本修媛去那边走走吧。”见依心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斯如才这样说道。哪个人的心里没有一点深深隐藏的秘密呢?!就好像自己一样,也有着幽深的心事,深埋于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那是自己年轻的心,最初的萌动。轻轻抬起眼眸,斯如凝望着在蔚蓝的天幕下,悠然飘动着的白云,微微叹了口气。只可惜,自己的心,再也觅不到归处了。
依心不解的看了看修媛娘娘蓦然染上些许哀愁的脸,不由得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修媛娘娘还没有对自己起疑心,现在收手,还不算太晚。依心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斯如迎着凉爽的风,漫步走在掖湖边。依旧翠绿的垂柳,被秋风吹拂得婀娜。斯如停顿下脚步,伫立在柔和舞动着的柳枝下。被这御花园的美景点缀了的眼眸,明亮了许多,凝视着这深碧的掖湖,斯如的心不由得宁静了几分。“湖水本不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斯如轻启薄唇,缓缓吟出这饱含了自己心事的句子。云矾,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御花园里巡逻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目光却搜寻不到你的身影?!我只不过是想远远的看你一眼,为什么上天连擦肩而过,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风吹得斯如的长发有些凄凉,斯如绝望的转过身,缓缓走回彩裳宫。事到如今,自己还在奢求着些什么呢?!
莞芙宫里,冯蕴正不停的踱着步,看上去神情很是紧张,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冯蕴大步走到窗台边,探出头去,四处张望了一下,见窗台外的小花园一片寂静。冯蕴不由得又徐徐在大厅里坐下。怎么送信物的人还没有来?!爹不是飞鸽传书给自己,说那给自己送来宋紫虞和方心晴表哥信物的人,这几日便会给自己捎来那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信物吗?!!怎么都过去这些天了,这收了爹一千两银子的人,怎么连半点踪影都没有呢?!眼看后天就是中秋节了,自己却还没有拿到半点可以让皇上对紫虞心生厌恶的物件,这冯蕴怎么能不着急!
这时,淇儿轻柔推开房门,轻声说道:“美人,守门的宫人说,有人托他们把这盒月饼交给美人。”把制作精致的雕花木盒放在桌子上,淇儿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宫的美人,良人会经常收到她们的家人托人带进宫来的物品。可往日这些不怎么得宠的美人,良人们,收到的大多都是银票或者首饰。毕竟,在这人情淡漠的深宫里,没有银子打点打点,可不行。可令自己疑惑的是,这冯美人的家人,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给冯美人捎一盒月饼呢?!
冯蕴凝视着摆放在桌子上,格外精美的木盒,心里不由得欣喜万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这至关重要的信物给盼来了。觉察到默默站在自己身旁的淇儿神色有些异常,冯蕴把目光从那让自己苦等多日的盒子上移开,微微抬头,对着淇儿甜美一笑,柔声说道:“淇儿,你一定没有尝过用水果作馅的月饼吧!今个儿赶巧本美人收到了家人捎来的月饼,淇儿,你也尝尝吧。”话说完, 冯蕴轻柔打开红木盒子,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精美的月饼递给淇儿。精明如爹,一定会把这么重要的物件藏匿得无迹可寻。如果自己对爹足够的了解,那这红木盒子一定是有众多的隔层的。所以,自己大可当着淇儿的面,大大方方的打开。以免这淇儿心存疑惑,四处乱嚼舌根子。纵然与淇儿朝夕相处,但在这深宫之中,自己谁都不相信。冯蕴甜美笑着的脸,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冷意。
淇儿凝视着冯蕴手中那包裹得格外精致的月饼,心里的疑惑因一览无余的红木盒子而荡然无存。乖巧的脸微微一红,淇儿连连摆手,说道:“奴婢不能收美人的月饼……”看来,的确是自己多心了。这月饼就只有那么几个,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收想冯美人的月饼呢。
看出淇儿的脸上蓦然浮起两抹绯红,冯蕴眉眼之间的笑意就更深了。把手中的月饼一把塞到淇儿手里,冯蕴笑着说:“淇儿,这可是本美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了吧。莫非,你是嫌本美人的月饼不好吃?”像是说笑一般,冯蕴一脸明媚的说出这话。要是连你这小丫头片子都能瞧出个端倪来,那本美人还怎么在这深宫里混下去呢?!
叫冯美人都这么说了,淇儿也不好意思再推托。把冯美人塞到自己手中的月饼轻柔拿着,淇儿轻声说道:“那奴婢就谢过冯美人了,若是美人没有别的事情吩咐奴婢,那奴婢就退下了。”
冯蕴心中正有让淇儿退下的意思,见淇儿这么说,冯蕴笑得更是灿烂。微微点了点头,冯蕴说道:“本美人正想小睡一会,淇儿,你随便给本美人把门关上。”
听到淇儿把房门关上的声音,冯蕴还是放心不下来。轻盈走到房门边,把门栓上。再把卧室里的窗全部关上,然后拿起盒子坐在床上,把长长的床幔放下,这才盒子里的月饼全部拿出来放到一旁。轻车熟路的拿起红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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