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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亦二王时届亲招女圣庄水烟溪西日卅;;杜百户将这些小字抄下来;然后按倒叙念出来:“卅日西溪烟水庄;圣女招亲;届时王二亦至”
“圣女招亲?”纪千户咽下口水道:“可是白莲圣女?”
“天下没有旁的圣女。”杜百户点头道:“一定是为祸北方数省的白莲教圣女据说谁娶了白莲圣女;谁就是白莲教的教主圣女招亲;白莲教各省的头脑;定然都要来插一脚”
“于嘛要跑到明教的地盘上?”纪千户虽然是二世祖;也知道南方是明教的地盘。在元朝末年;明教和白莲教曾经合流过;但太祖皇帝严禁邪教后;两边转入地下;同时又分家了;基本以长江为界;各自在各自的地盘上发展。杭州这边;属于明教的地盘。
“怕是想娶圣女的太多;都怕在对方的地盘上被黑了;这才都跑到明教这边;大家都是客场;公平合理吧……”杜百户猜测道:“不管怎样;这可是我们在明教最高层的内线;消息是不会有错的。”
“嗯;若是能把白莲教的头头脑脑一网打尽;这功劳别说将功补过了”纪千户口水都要淌下来了:“还能让我们兄弟飞黄腾达”
“呵呵……”杜百户笑笑道:“还有王贤也会到场;”说着阴声道:“要是我们能把他一锅烩了;相信老祖宗会更高兴的”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想让王贤去死?难道是看到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如今这么风光;心里的嫉恨在作怪?
“吓;姓王的身边可是有上百大内侍卫的。”许千户吓一跳道:“且不说我们能不能吃掉他们;就算把他们于掉;我叔叔如何跟皇上交代?”
“何须老祖宗跟皇上交代?”杜百户冷笑道:“太子私派护卫给臣下;却被白莲教杀光;这又是太子的一桩罪老祖宗肯定乐意见到”
“有道理;”许千户想想也是;想到有叔叔罩着;还有啥好怕的;便狠狠道:“那就于他娘的”
“嗯;于他娘的”
“不过……”许千户前一刻英雄、后一刻狗熊道:“就凭我们那些虾兵蟹将;如何吃得下那些大内侍卫”他太有自知之明了;虽然千户所的人数是对方的十倍;但十个未必能打过人家一个。
“大人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调军队助剿”杜百户笑道:“新任浙江都司马诚;是汉王殿下的人;肯定会帮这个忙”
“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许千户忙道:“快行文都司衙门;向他们借两千兵马”
“大人;还是您亲自去一趟吧。”杜百户无奈道:“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才不好拒绝。”
“嗯;那好吧。”许千户倒是从谏如流;大声道:“给本官更衣;备马;我要去都司衙门”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三九一章 烟水庄
今晚乱局的始作俑者;自然是其无后乎的韦无缺。
王贤分析的基本不差;韦无缺起先打的是白莲圣女的主意;他知道要想重振祖先的事业;只有让明教和白莲教重新统一起来。可惜两教分开几十年;如今已经愈加各自为战;就连白莲教内部都很难统一起来;更别说和明教合并了
白莲教的堂主香主;各个打自己的小算盘;都不愿意被明教统治;是以那唐长老拒绝了韦无缺父亲的求婚。被拒绝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他父亲虽然不太爽;但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回去之前还特意吩咐手下不要给白莲教捣乱。
但韦无缺不这么想;他认为父亲老了;没有进取心了。既然那帮不成器的家伙拒绝跟自己合作;那么就应该毁掉他们;然后趁其群龙无首;大举北上;吞掉白莲教的地盘就是了
想到就去做;韦公子就是这样风一样的男子;要不怎么叫邪教呢?他jing心策划了今夜的连环圈套;在比武招亲败下阵后;他便悍然发动了机关——以一箭穿心诈死;挑破王贤的身份;喊出顾小怜的名字;引诱双方大打出手
当他跌落在墙外;听到里面的怒喝声;韦无缺的嘴角微微上扬;挑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然而在这里;他的算计出现了两个小失误;一个是他没料到;王贤会出奇的镇静;那么快就明白了他的算计。一个是他没料到王贤和林三的交情;居然深厚若斯……其实他也知道两人曾经一起蹲过大牢;但他这种无情无义之人;很难明白什么叫轻死重义。
结果本来必杀的局面;被两人联手化解。而这时;锦衣卫那边也出了状况;本来应当在双方血拼时;将这处庄园团团包围的大军;居然因为王贤的卫队不进反退;而迟迟按兵不动。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韦无缺差点气得吐血……他不是神仙;不知道白莲教的人已经从密道逃了;还以为他们和王贤在一起呢。
好在这时候锦衣卫也反应过来;堵住了王贤他们的去路;一场围剿一触即发
然而这时;狡猾如狐的王二;居然快速带着手下缩回了唐长老的烟水庄;又让锦衣卫扑了个空。
不过大局已成势难改;一波三折之后;锦衣卫还是将王贤和白莲教的头脑们围在了烟水庄……至少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远处小船上;看着无数火把围绕着那孤零零的庄子;完好无损的韦无缺松了口气道:“好险;总算是没跑了他们。”
接应他的赫然是那名黄发老者;老者摇着橹;叹口气道:“这件事让教主知道;少主怕是有麻烦了。”
“你以为我父亲不想看到这一幕?”韦无缺笑起来道:“只要我做的干净;我爹还巴不得呢”
“但愿。”黄发老者暗叹一声;心说难道是自己老了么?还真根本不上少主的雄才伟略;不过看那密密麻麻的军队包围了烟水庄;他也觉着里面的人插翅难飞了。
“走。”韦无缺突然道。
“不看了?”黄发老者道:“还不知道结果呢。”
“不管结果如何;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还留在这儿作甚?”韦无缺淡淡道:“还是赶紧赶去山西;那边才是本公子大展拳脚的地方”
“是。”黄发老者应一声;撑起小船;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下。
锦衣卫和浙江都司衙门的兵;将烟水庄团团围住。
一众军校簇拥下;纪千户和都司衙门的冯千户、周千户来到烟水庄近前;一个锦衣卫百户单膝跪在纪千户面前;禀报道:“已经封锁了所有去路;里头没有动静;院墙上也没有人请大人指示”
“二位意下如何?”纪千户问两个千户道。
两位杭州左卫的千户对视一眼;冯千户对纪千户笑道:“弟兄们奉都司大人命;协助钦差办案;当然一切听许千户安排。”周千户也点头附和。
纪松暗骂两人滑头;但这确实是锦衣卫的事儿;他不做主谁做主?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好;兄弟就献丑了。依我之见;既然白莲妖人都缩在里头不出来;不如我们放把火;能把他们都烧死最好;烧不死也能把他们逼出来。”
“好主意。”两位千户赞一声;周千户有些担心道:“方才逮的那个俘虏;自称是大内侍卫;这是怎么回事儿?”
“哈哈;大内侍卫都在京城;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纪千户于笑两声;目光有些yin冷道:“不过是白莲妖人冒充而已”
周千户还要说话;被冯千户暗暗拉一把;小声道:“听命就是;一切有上差呢”周千户一想也是;反正我们是奉命行事;管那么多于啥。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于是商议停当;士兵架起了梯子;小心翼翼爬上墙头;探头探脑观察里面的情形;只见院中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人都在楼上”有士卒眼尖;看到楼上有人影闪过;忙大喊道:“放箭放箭”
一支支火箭点燃了;被shè手拉满弓shè入院中;院子里登时一片红火;到处是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光;看起来可怕极了。
楼上的人也把心提到嗓子眼;但很快发现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这座楼房与传统的木结构建筑截然不同;除了门是木头的;通体都是石头的;就连窗棂也不例外;那些火箭shè到楼壁上;却不能引燃一丝火星楼里的人就像在看一场烟花表演……
shè了一阵;外头人也发现不成了;停下shè去请示。
“只有强攻了。”纪千户狠狠啐一口;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兵士们高声呼喊着;从大门、墙上;四面八方涌入院中;然后朝那座石楼攻去。
这时才发现这石楼的设计有多变态;外墙清洁溜溜;墙上的窗口只有脸盆大小;唯一的入口只有骑楼下窄窄的甬道。从甬道一进去;是一方不大的天井;原先一片死寂的石楼上;突然冒出数不清的弓箭手;从二楼的窗口shè下箭来。甚至不需要瞄准;因为天井里挤满了人……
兵士们面对楼上四面居高临下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赶紧上楼厮杀。而想要上楼;必须要冒着头顶的箭雨;冲到对角的楼梯口
当他们付出极大代价;好容易冲到楼梯口时;才发现这狭窄的楼道实在是太窄了;任你千军万马;也只能一个一个往上攻。而对方只消一人;就能居高临下把守住这唯一的通道;实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结果不断涌进来的兵士被堵在小小的天井里;上上不去;退退不出;头顶还有弓箭如雨;死伤极其惨重
“架梯子;上楼”周千户和冯千户看不下去了;不是说只是围剿一些白莲妖人么?怎么遇到如此强大的敌手?损失这么大;如何跟都司大人交代?光死难士兵的烧埋银子;就让他们无比肉痛啊
兵士们将两具梯子接起来;架在石楼外墙上;终于爬上了楼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丧心病狂的唐员外;竟然在楼顶安满了铁蒺藜;弄得楼顶上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兵士们好容易爬上去;刚落脚就惨叫着蹦起来;要么蹦到别的铁蒺藜上继续惨叫着蹦起来;要么惨叫着坠下楼去……
不远处的三位千户看呆了;冯千户喃喃道:“nǎinǎi的;不光是乌龟壳;还是个刺猬”周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