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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将观如今朝庭,虽歌舞升平,却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士族豪门占山据泽,阻挠民生,不把百姓视之为人,以致底层民众生活贫苦,食不能裹腹,衣不能遮体,屋舍四处漏风!长此以往,国家安能不亡?这与百姓是否拥有武力无关。”
说到这里,云峰顿了顿,古怪的看了庚亮一眼,又继续道:“或许朝庭认为本将于秦凉二州所行措施,乃为侵夺他人田产财富,想来都亭候亦是持此看法。
实则不然,土地若集中于少数人之手,国家将征不到钱粮,只会愈发虚弱,而百姓亦将愈加困苦,乃亡国之祸根也。或许在士族眼里,国亡了不算什么,只须家在即可,然而,若没有大家庇护,小家又如何独善其身?如今北方连年战乱,除了如都亭候般及时南渡者之外,动作稍慢点留于原地的又有几户能得善终?姑且不论被胡兵烧杀抢掠而祭祀灭绝的士族豪门,即便忍辱投效于胡人政权,还不是予打予杀,过着朝不夕保的日子?
另须澄清一点,本将不从侵夺民财,如李雄、原成国宗室权贵、公卿大臣,皆允其保留私产,不取一分一毫,攻取梁、益二州的全过程庚小娘子皆看在眼里,当可为证。”
庚文君连忙接过来道:“不错,对将军这一方面,文君还是挺满意的。”
云峰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又自顾自道:“至于土地被瓜分之后,士族权贵是否没了生活来源?本将以为无须顾虑,天下间,生财之道万万千,又何须只盯着脚下的一抔黄土?而应将目光向前看,开辟财源,如经商、大作坊手工业、对外贸易等等,士族豪门有其人力物力优势,如能利用起来,当可获取巨利。”
说着,云峰一拍脑袋:“呵呵,一下扯远了,如今再回到正题,孟子曾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本将却以为,把臣改为民,或许才能更加的贴切些。
第二点有关竞争方面的看法,已尽收入《成都议记》一书,都亭候若有空闲可翻阅一下,当可明本将心中所想。”
众人都没想到,这人能滔滔不绝的讲出这么多的大道理,一时均陷入了思索当中,周围的喧嚣与轰闹似乎已被剥离出去了一般,仿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当中。
说实话,庚亮对云峰所表述的思想极为不屑,而且他敢肯定,朝庭中也不会有人持赞同态度,毕竟当时等级制度森严,孔子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深入人心,别说士族这个既得利益阶层,就连处于被压迫地位的普通良人以及佃户们都觉得理所当然,命中就该受到权贵乒。
土地更是根本中的根本,难以想象,一个士族没了庄园土地,那还叫士族吗?与普通平民百姓还能有什么区别?
然而,庚亮虽打心眼里排斥,隐隐中又觉得并不能全盘否定。他曾在云峰军中呆过一段时间,某些方面也接触到了一些,云峰的举措对于士族来说,自然不是好事,可对于国家来说,成效的确斐然!
这一会儿,庚亮只感觉头脑里乱成了一锅粥!司马绍登基在即,他明白,自已也将水涨船高,一跃而为朝庭重臣,初执权柄,谁都想干点实事出来,庚亮也不能俗。可是,云峰的话语却时不时在他脑海深处冒出,是为大家?还是为小家?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云峰暗暗观察着各人的表情变化,王羲之的神色带点迷惘,能看的出来,这人有理想,愿意做事,但限于家族环境与自小接受的教育,还需要再敲打敲打。
而谢尚则目中精光连闪,应该是深有同感。其实想想也好理解,谢尚虽也是士族出身,但他的家世与王羲之等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他父亲谢辊正在豫章做着郡守呢,没人管他,以他如今这种叛逆的年龄,更加容易接受新思想、新学说。
至于袁耽,云峰索性当他不存在,这人正满脸兴奋的关注着场中的狮王争霸,政治性的话题他不感兴趣,相对而言,袁耽的生活简单而又充实,只要吃的好、玩的开心、赌的尽兴,天塌下来他也不管,他是真正的官贰代!
云峰认为应该适可而止了,一点点的潜移默化要好过填鸭式的强行灌输,不禁笑道:“本将只是随口说说,诸位无须放心里去,咦?好象另三组快要决出胜负了。”
众人陆续回过神来,郗璇却象是想到了什么,向王羲之问道:“逸少,云将军的学堂正在招收女先生,妾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也想去试一试,你看可好?”
王羲之脸上现出了为难,迟疑道:“这个。。。恐怕不方便吧?会让人说了闲话。”
庚文君冷哼道:“哼!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就不许女子出来做事了?郗家姊姊,别理他,文君到时候也得去,咱们刚好比比,看谁教出来的学生更厉害些!”
郗璇接过来道:“是啊,文君妹妹说的没错,逸少你看,云将军的亲卫里都有那么多女子,一开始妾还以为是摆设呢,可今天的这场狮王争霸却让妾明白,女子也不弱于男人呢!凭什么女子就得呆在家里?你说,这是哪门子道理?对了,少拿那些圣人之言出来搪塞!”
云峰听的暗暗咋舌,王羲之的老婆也是个厉害货色啊!他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挺厉害的,尤其是出身于高门,如张灵芸、荀灌娘、诸葛菲等等,思想独立,学识丰富。即使如靳月华、刘月茹诸女,在某一程度上亦能独挡一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一一章 慷慨悲壮
云峰认为,魏晋时代高门女子呈现出的部分独立自主倾向,与自汉末以来的经学衰落趋势有着直接关系。当然,还包括其他原因,如持续上百年的战乱使人看不到前途,抱着过一天是一天的打算,无人去理会这些方面、以及胡汉文化交汇等等诸如此类。
但是毫无疑问,经学的衰落对人们思想上禁锢的松驰无疑当居于首位!他觉得,不应该使儒学有发展为后世宋明理学的机会,而是要趁他病要他命!狠狠的落井下石,使之成为历史,只能在图书馆、博物院的角落寻一安身之所!
王羲之很不理解郗璇的想法,他觉得琅琊王氏与高平郗氏都是二品士族,家里有巨额资财,犯的着去挣那点铁钱回来?他也很不愿意他的漂亮妻子抛头露面,总之,挺丢人的,然而,郗璇并不是三言两语便可随意打发,只得推托道:“即使为夫无所谓,你父那里又该如何?外舅他老人家定会反对。”
郗璇微微笑道:“人都说出嫁随夫,有你给妾挡着,妾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莫非逸少你连这都不肯?”
“呃~~?”王羲之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无奈道:“你既然想去,那就先试一下罢,如果不适应,还是趁早回家为好。”
庚文君把王羲之的退让看作了自已的胜利,得意劲上来了,晃着小脑袋,煞有介事的教训道:“仲少兄你这就对了,不过,文君知道你或许仍有芥蒂,这样吧,有时间的话,你带着郗家姊姊跑一趟将军的领地如何?你不知道吧?秦凉二州有好几处县令长都是女子呢,干的也不比男人差啊,也许实地看一看,能把你的想法改变过来。”
王羲之连声苦笑,云峰的这些作为在他看来纯属胡搞。而郗璇脸上则现出了向往的神彩,走上前向云峰施了一礼:“不知将军可欢迎妾前来任教?”
云峰连忙回礼:“得郗家女郎相助,本将求之不得!”紧接着又向王羲之保证道:“请逸少放心。令妻于竺道潜书院执教及往来路上的安全交由本将便是,待会儿使苏将军派几名女子亲卫贴身保护,当不会发生意外。”
郗璇愿意执教,对云峰来说的确是个意外之喜。郗璇出身高门,又是琅琊王氏的媳妇,有她参与,对于打破士族文化垄断,把知识推广到民间。并带动其他高门士女加入书院,将起到积极向上的作用!
王羲之无奈道:‘有劳断山兄了。”
这时,场外围的满满的观众们爆发出了欢呼声,这一次是男人爆出的欢呼。众人不禁转头看去,却见两只女狮子相继坠落在地,诸女不由得皆是发出了遗憾的嘘声。
没过多久,另两座木架也相继分出了胜负,令在场的所有女同胞失望的是。获胜的都是男狮子。毕竟女子在体力上天生逊于男人。当对方收起轻视之心,稳扎稳打,不再贪功冒进的时候,就再也没了机会,时间一长,只能坐等体力渐渐消耗殆尽。无助的被打落下来。
苏绮贞显得很懊丧,不甘道:“早知道就该亲自上场的。如今的形势不妙之极,多半是输定了。”
庚文君接过来道:“是啊。三个红头狮子对一个金头狮子,哪还有赢的希望啊?”
云峰安慰道:“能打的这么激烈也算很不错了,男女本就在体力上有差别,除非练到化劲,才能把这差别给消弥于无形。这对于绝大多数的女子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众女都明白云峰说的是实情,情绪上难免生了几分失落,云峰又继续安慰道:“你们不必如此,男女之间各有优势所在,比如女子情感细腻、细心、耐性好,适于管理钱财、人事、政事、又或教书授人等诸多文职差使。俗语有云:天生我才必有用!无分男女,世上每一个人皆有其用。
正如人之身体,阳盛阴衰或阴盛阳衰均非好事,须阴阳调和方能身体健康,反观国家亦如是之,男女各尽所能,互不歧视,各安其位,如此,天下大兴可期!而不应依照经学所谓的阳贵阴贱,男行女随把女子视为玩物!”
对于云峰的这类奇谈怪论,荀灌娘最为受用,她就爱听云峰说这些话题,这一次也不例外,忍不住笑道:“断山说的不错,仲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