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的所作所为,受到士族敌视他并不放在心上,本来就代表不同阶层的利益,走不到一块儿。然而,庶族地主与富商巨贾的不理解却使他受到了深深的打击,颇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灵魂深处那来自于前世的暴戾天性也给激发了出来!
说起来。张灵芸是与云峰举办过正式婚礼的唯一女子,其他诸如羊绘瑜、姚静等都没把整个流程走完,而靳月华、刘月茹诸女更是私订终生,什么仪式都没有。
张灵芸与云峰的相处时间多数在行伍之中,因此,对这个人的血腥残忍一面有着相当深刻的了解,别看他平时与人为善,对弱势群体呵护关怀无微不至,对家里的女人们体贴温柔真心对待,对小师妹庚文君的指责挑刺不以为杵。然而,他的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凶残!
此时的云峰双拳紧握,目中凶光连闪,张灵芸心知这人有可能会走极端,暗道不妙。以他的实力。如果真走上了这一步,将会给建康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这是张灵芸所不愿见到的,毕竟她在建康渡过了少女时光,有着难以磨灭的感情。…;
张灵芸快步上前,拉住云峰劝道:“云郎,莫要冲动!这些人只是暂时还不能适应,并不是故意闹事,好好劝说一下,妾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云峰面色忽阴忽睛,并没有说话。
张灵芸暗叹一声,伸出素手轻轻抚上了云峰的脸颊,柔声道:“云郎,妾明白你很难,也很苦。你的坚持,你所做的事情有时并不为人理解,其实,妾与姊妹们也是常常这样想的,可是又有什么呢?事实证明正确的总是你啊,他们不认同你的苦心,认为受了污辱,但终有一天会醒悟过来的。建康集中了江东一半以上的庶族地主与富商巨贾,你对他们施恩,教导他们读书识字,他们将来都会有所回报的呀,你和他们好好说不行吗?难道非得使这座天下最富庶的城池被毁于一旦才好受,是吗?”
张灵芸的手指嫩滑柔软,丝丝缕缕的沁人幽香中隐含着绵绵不绝的款款深情,云峰暴戾的情绪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忽的面色一松,整个人有如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了张灵芸的怀里,喃喃道:“姊姊,我累了。”
轰的一下!张灵芸浑身剧震!
这五个字,平淡无奇,可是能听出,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无论这个人有多么强大,又或是如何如何的威风凛凛,说到底,终究还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是人都会有软弱的时候,而此时,就是他最软弱的时候。自入建康以来,大小战斗一场接一场,与朝庭重臣们勾心斗角相互算计,虽表面风光,然则如履薄冰,说成步步惊心毫不为过,一个不慎将会跌入万丈深渊!
张灵芸明白,他身上承受着太大的压力,今天被这事一激,彻底爆发!同时也搞清楚了一个状况,就是这个男人为什么总喜欢被自已搂着睡觉的原因了,暗示着在他那坚强的外表下,内心却常常徘徊于软弱与无助之间,只有蜷缩在自已的怀里,才能放松,才能忘去疲惫,他这是渴求自已的安慰与关怀啊,刚刚的一声姊姊,已清楚的暴露出来!可自已呢,不理解他的举动,认为男人就得坚强,不应该缩在女人怀里,不能有一丁点的软弱!
不由得,张灵芸升起了一丝愧疚,忍不住手臂一紧,把云峰搂在自已胸前。喧闹声湣绯彼憧焖偻嗜ィ蚱薅硕汲两诹苏庖环菪牧榻换愕奈萝疤斓乩铮谷煌松肀哒诜⑸氖虑椤�
苏绮贞却急的直跳脚,她跟着云峰的时间最长,也能大致猜出这人的心里所想,刚要上前劝说,张灵芸已抢先一步,没料到的到,劝着劝着两人竟抱在一起,一幅郎情妾意的旖旎风光,真是急死人了!
苏绮贞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咬咬牙道:“将军,你看,好多学员都从教室里跑出来了,他们错失机会,迟早会后悔的,可是招来的一千多名姊妹们,如果做不成女先生,或许有相当一部分将走回老路,只怕届时处境更惨,而这些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可得负责到底!”
从劝说中能看出张灵芸与苏绮贞的不同,张灵芸出于政治立场,她的出发点是为云峰争取利益,并力保建康逃脱兵祸。苏绮贞则出于人道主义立场,她将心比心,同情弱者,同情这些风尘女子,生怕云峰甩手不理。至于老男人们她不管,想走就走,不学活该!…;
张灵芸被惊醒,俏脸一红,连忙推了推云峰,这人倒好,赖着不起来,嘿嘿笑道:“绮贞,本将累了,来,抱一抱,给点动力。”
苏绮贞的脸色于眨眼间变的精彩纷呈,她真想狠狠一口咬上去!这都什么时候了?
张灵芸心里一松,知道这人已解开了心结,在趁机揩油呢,亦是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劝道:“绮贞,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你就牺牲下,给他抱一抱好了。”说着,手上微微用力,把云峰推向了苏绮贞的怀里。
“唉哟~~!”一声,云峰立足不稳,一把扑了过去,苏绮贞很不情愿,但没办法,只得张怀接住,云峰打蛇随棍上,舒舒服服的靠上了苏绮贞软软的胸脯。
荀灌娘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人还要不要脸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情骂俏,而且还是和自已的属下!身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顿时脸色一沉,不悦道:“断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乐?太让人失望了!”
云峰浑身一个哆嗦,他对荀灌娘还是挺敬重的,连忙从苏绮贞那带着自然体香的胸怀中钻了出来,郑重的施了一礼:“老师教训的对,弟子唐突了。”接着,转头喝道:“传令,关上大门,所有学员一个都不许放走,在广场集中!另外再通知女先生,一刻之内也得赶来,本将有要事宣布!”
“遵命!”女罗刹们齐声领命,分头忙碌起来。
“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紧紧闭合,顿时,引起了学员们的恐慌。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咱们不上了还不行吗?”
“该不是绑票吧?咱们受骗了!难怪不让随从进来,原来是早有预谋!”
“这该如何是好啊,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嗷嗷待哺,要是万一。。。。。。真他娘的后悔啊!”
学员们乱成了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也不能怪他们,碰上这档子事不慌才怪,女罗刹们可都是刀枪弓弩齐备,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令人毫不怀疑会拨刀杀人!
一队队衣着华贵的男人,怀揣着不安的心情,总共有好几千人,被两百多名女人驱赶着向广场走去,看的云峰是连连摇头,然而,他只能用这种手段,否则不会有人肯留下来听他罗嗦,最多事后花费些口舌来另作解释也就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二一章 下猛药
先前在众目睽睽下受辱的那名女子,被女罗刹拦住又经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之后,眼泪水才稍稍止住了些,其实,刚开始从教舍内冲出来的时候,她是真的想死。
说来也怪,假如这名女子仍在操着皮肉营生,很可能不会有如此激列的反应,也许还会反唇相讥又或是坦然笑纳。然而,如今的她已把过去的不堪经历埋藏进了心底深处,试图视自已如良人般看待,正待踏上崭新的人生路途时,却被人揭了伤疤,难免一时承受不了,也使她明白到从良并不是换个身份就可以的,污点就是污点,永远也洗刷不掉,不禁心灰意冷,了无生趣。
云峰从喧闹的教学区收回目光,转向了这名女子,看到她那黯然神伤的模样,眉心微微皱了起来,很明显,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今次的突发事件令他两头不是人,庶族地主与富商巨贾不但不领情,反而认为受了污辱,而风尘女子们的积极性亦受到了空前打击,对今后能否继续执教前景堪忧。
这会儿,云峰又想跳脚骂娘了,好在张灵芸与苏绮贞那香喷喷的胸怀令他重新恢复了斗志,心里暗暗发起了狠!娘的,就不信搞不定!于是,向着那名女子走了过去,微微笑道:“娘子,打扰了,本将乃凉州牧,为这书院的开创者,请问娘子贵姓?”
“啊!”女子一声惊呼。对于云峰她是久闻大名而不见其人。仰慕的很,连忙强咽下泪水,慌乱的擦了擦早已哭花的脸庞,哽咽道:“妾贱姓。。。。。。柳。”
女子的脸庞不擦的时候,还只是满脸的泪痕,堪称梨花带雨,令人心底生怜。然而一擦,顿时一团团的红白铅粉凭空而现,又令人忍俊不止。从眉眼间判断,她是瓜子脸型。相貌应能归于清秀一类,如果皮肤不是太差,素颜应该也有几分姿色,云峰不由得一阵无语。暗自摇了摇头,郑重的拱手道:“柳家娘子不必慌张,这次事件实由本将考虑不周引起,令你遭受不公正对待,本将先向你道歉。”
女子一怔!假如云峰调戏她,与她嬉笑打闹,又或是轻薄揩油,她反而能甘之如饴,甚至贴金侍寝都非常愿意,但是道歉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堂堂一方诸候向一个贱的不能再贱的欢场女子道歉,简直是闻所未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安的回了一礼:“妾不过一从事贱业之乐籍女子,又如何能担当得起?请将军莫要折杀妾了。”
云峰转头与诸女相视一眼,均看到了一丝无奈之色,看来打击的确不轻啊,又把自已重新定位成了风尘女子。
云峰暗叹一声,正色道:“柳家娘子,本将有一言请你谨记,纵使过往有不堪经历。但并不归疚于你,天下之大,又有几人能把握住自已的命运?皆是随波逐流罢了。更何况你既已从良上岸,应可视为破茧化蝶,再获新生。从事的又是教书授人,乃世间最为高尚不过。还请柳家娘子抛下包袱,莫要再自轻自贱。”
女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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