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这位郎君果然是一表人材,与女郎走在一起,当真是天造地设啊!”
“郎主这么多年来的心愿,就是想女郎能有个好归宿啊,呆会儿见到了,还不知得欢喜成什么样呢!”…;
“你们看,女郎貌美如花,而那位郎君又丰神秀逸,他俩将来诞下的孩子,肯定不得了!如果是男孩,即使卫叔宝重生,也包保给活活羞死!那要是女的,更是了不得,什么昭君飞燕,在地底下都要背转过身子不敢脸面朝上啊!呵呵呵~~”
云峰听的是满面春风,几乎都要乐得合不拢嘴了,荀灌娘的脸色却愈发森寒,恨不得立刻展开身法飞奔而去,偏偏洪伯还不紧不慢的领着路,令她心争如焚。
在纷涌而至的称赞声中,望眼欲穿的厅堂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荀灌娘如释重负道:“洪伯您请回罢,灌自已进去即可。”
洪伯咧嘴笑道:“女郎,郎君,那老奴这就告退。”说着,一颠一颠的转身而去,口中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厅堂里,灯火通明,荀崧高踞上首,下首一左一右各坐着两名中年男子,当荀灌娘与云峰走进来时,六只眼睛全都望向了他俩,尤其是荀崧,满脸的不敢置信,嘴张的能塞下三只鸡蛋!他的女儿竟然脱下道袍换上了便服!
‘这,这,灌娘不会真与他搅一块儿了吧?对了,那小子前阵子去海门,灌娘可是跟了过去,还有她那个小弟子,肯定传言非虚,要不她们跟去干嘛?’
荀崧的一双老眼在二人之间扫视个不停,另两人也好不到哪去,虽不如荀崧那么夸张,却也是面带着会意的笑容,在这一男一女与荀崧之间来回打量,显然,这三个人挺像一家人的。
云峰早已免疫了这类目光,如没事人似的,拱着手呵呵笑道:“一别已多日不见,中书令愈见精神啊!实为可喜可贺。”
荀灌娘却经受不住,匆匆憋了眼那两人,见较为面生,便低垂着视线上前施了一礼:“小女见过阿翁。”
荀崧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般百感交集,站起来勉强笑道:“你二人不用多礼,来,老夫给你俩介绍下。。。。”话才出口,荀崧猛然间发觉听起来似乎不是个滋味,仿佛在对自家的子女说话一般,不由得,他也生出了一丝悔意,后悔不该把荀灌娘叫来,其实他的原意很简单,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见见他的女儿。
心里无奈之极,荀崧继续介绍起来,首先是左边那人:“这位是豫章太守,谢鲲,谢幼舆,是谢尚的父亲。”
云峰看了过去,谢鲲约四十出头,披头散发,胡子拉渣,穿着也很随意,给人一种放浪形骇的感觉,却面容清癯,目光清明,似乎又充满着睿智,一幅典型的魏晋名士模样。
云峰惊讶拱了拱手:“哦?原来竟是谢太守当面,谢太守名列江左八达(永嘉以后出现的放达人士,属元康名士的后进之辈,以竹林七贤自比),在下早已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是风姿绰约,实令人自惭形愧啊。”
荀灌娘把心一横,也跟着施礼道:“灌给谢太守见礼。”
谢鲲打量着二人,连连点头,捋须嘿嘿怪笑道:“云将军与荀侄女郎才女貌,如一对壁人一般,确是天生绝配,老夫不吐不快啊!来,二位快快请起,老夫还要再谢过云将军对犬子的提携,倒是给云将军添麻烦了。”
刷的一下,荀灌娘粉脸胀的通红,又羞又窘,荀崧也是老脸布满了尴尬!云峰却暗暗咋舌,从言行来看,谢鲲才算得上真正魏晋名士,如王导、郗鉴、庚亮、温峤、陆晔等人都不能算,他们只是崇尚清谈,可是在行为上却严律已身,哪有如谢鲲般无所顾忌?…;
云峰赶忙摆了摆手:“在下与谢尚一见如故,以手足论交,谢太守无须客气。而且谢太守您也误会了,这位是在下妻子的师尊,平日皆以师礼事之,绝非外人想像的那样。”
谢鲲摇头道:“良缘佳偶若不得配岂不可惜?老夫观云将军亦是性情中人,怎能为名教所拘?但凡心中所想,放手施为便是,何必在乎他人看法?”又抬手一指荀崧:“若是这老家伙不乐意,放心便是,老夫自会帮你骂他个狗血淋头。”
云峰哭笑不得,只能说,谢尚有个极品父亲,一时竟无言以对。
荀崧却气的胡子直飞,不悦道:“谢幼舆,你少胡言乱语!”接着又瞪了他一眼,才介绍起了右边那人:“云将军,这位不久前被主上擢为散骑常侍,上桓,讳彝,字茂伦,亦被誉为江左八达之一。”
荀崧对桓彝的介绍要正式了许多,显然,桓彝并不是如谢鲲般的放浪形骸之士,从穿着打扮上看,也要规矩许多,云峰知道这人是桓温的父亲,不禁多看了两眼,桓彝面色微微黝黑,眼中精光闪烁,应是一干练之辈。
云峰也郑重的施礼道:“末将见过桓常侍。”没办法,散骑常侍位同侍中,品秩要高于云峰的州牧。荀灌娘虽很不情愿,却只能跟在云峰后面行礼。
桓彝回礼道:“云将军与荀家侄女客气了。”他的话并不多,也没出言调笑,看不出有半分江左八达的影子。
荀崧接过来道:“谢幼舆为主上登基而来,明日须回返豫章,因此老夫得知云将军你恰好由海门回返,便差人邀你来府吃顿便饭,顺便为你几个介绍相识,未曾料你却去了大司徒府上,好在及时赶来,倒是未曾错过啊。对了,云将军先请入席,灌娘,你坐为父身边。”说着,向边上啪啪啪拍了三下巴掌。
“嗯!”荀灌娘点了点头,依言走了过去。
云峰暗暗好笑,荀崧把荀灌娘唤走,摆明了是告诉谢鲲与桓彝,荀灌娘与他云峰可没什么关系,问题是,这么做能起多少作用?她们师徒三人可是与自已住在同一张屋檐下呢。如此一来,反而落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更加令人坐实了这一猜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七五章 桓氏隐秘
云峰来到末席就坐之后,荀崧随口问道:“对了云将军,你怎会去大司徒府上?算起来,老夫已有多日未见到大司徒了,不知大司徒可曾安好?”
云峰拱手笑道:“呵呵,大司徒与您一样,倒是健硕的很。。。。”接下来,云峰又把来龙去脉捡要点说了一遍,包括遇上羯胡入侵,请求朝庭封谢尚为水军督有可能遇到的阻挠,以及与王导达成了暂时性的攻守同盟等等。他认为荀崧能信的过,而桓彝与谢鲲由荀崧而来,应该也能信的过。
随着云峰的诉说,三人的面色愈趋凝重,谢鲲首先开口道:“犬子未曾成年,暂为一郡丞已颇为勉强,再被荐为水军督,恐怕当不得这般重任啊。”
云峰微微笑道:“谢太守言重了,谢尚虽年幼,却少年老成胸怀大志,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为水军督刚好可作为历练,若能再击败羯赵水军,必然名望大涨,日后光大谢氏门楣绝非难事。何况成与不成,还得朝庭作主才行。”
谢鲲微微一震,收起了嘻笑之色,郑重的施了一礼:“老夫再次谢过云将军对犬子的提携。”看的出来,这一次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谢鲲虽淡泊名利,可军权在手的重要性他也明白。
云峰刚要还礼,荀崧却打断道:“谢幼舆最厌烦与人礼尚往来,云将军不必理会他,坦然受之便是。你当得起。另如你先前所言。海门能否得建水军确是关系到江东甚至建康的安危,朝庭应不会视若无睹,于海门立水寨已势在必然,只是这水军督的人选恐怕会生出一番争夺。不过,谢尚既有大司徒代为请封,被任命为水军督的把握至少得增加两成以上,而老夫亦不会袖手旁观,也帮着说上几句便是。”说完,把目光投向了桓彝。
桓彝点了点头,会意道:“谢幼舆你不必担心。为兄亦视谢尚如自家子侄,自不会坐视海门水军督落入他人之手!”
云峰顿觉信心大增,在他看来,反对力量不外乎司马绍。温峤、庚亮、郗鉴与吴姓士族,可是如今的自已也初步摆脱了刚来建康时孤立无援的窘境,已经有了一批政治上的同盟者,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胜利,说明荀崧、桓谢等人即使一时还不能接受,但也正视与思考起了自已的政治理念。
正暗暗想着,荀崧呵呵笑道:“好,得桓茂伦相助,谢尚的把握又增了些。一切有待四日后便见分晓。”而此时,仆役开始陆陆续续的送上了饭食,荀崧于是又道:“饭食简陋,请诸位匆要见怪,来,咱们以茶代酒,祝谢幼舆明日一路顺风。”说着,端起了茶碗,众人也纷纷端了起来。。。。。。
由于司马睿丧期未过的缘故,几上的饭食全是素食。酒也以茶来代蘀,茶是那种云峰认为非常难喝的茶汤,他在家里从来不喝,可是在这种场合,没办法。只能闭住气往下咽。
再往下就变得轻松了许多,荀崧三人除了追问一些有关与羯赵海寇作战的细节。其他的倒也没过于多说,以风花雪月,各地趣谈为主,席间谈笑风生,气氛融洽,随着时间的渐渐逝去,一顿简陋的晚餐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尾声,桓彝与谢鲲称了谢之后,便双双告辞离开了。
云峰看向了荀灌娘,询问是否也要打道回府,荀崧却示意道:“云将军,请稍后再走,你与灌娘随老夫来书房,老夫有事需和你说。”说着,两手一背,起身向屋外走去。…;
荀灌娘莫名的粉脸一红,在她认为,父亲很可能要当着都在场的面把师徒三人共侍一夫的谣言给问个清楚,心里虽有些紧张,却只能招呼上云峰,带着不安跟了上来。
三个来到书房坐好,荀崧问道:“云将军,你对桓彝、谢辊二人是否了解?”
云峰略一寻思,直言道:“桓谢二人虽出身士族,却门第不显,比不得王氏、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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