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收拾残局,重新掌握京师。” “不错!”孙相眯着眼睛,兴奋的说道:“到那时我便会召集群臣,联名上奏,以此为由,让皇上亲手除掉段虎,自去臂膀。” “哈哈!”听到如此妙计,众人皆仰天大笑,只有晋王殿闭目长叹,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在回春殿内,辅国大将军蒙武、兵部尚书张策和六扇门总管傅风等数名朝中重臣云集与此,相貌敦厚的太子也位列前排,低头垂手,仿佛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咳咳!”感染风寒的久安帝将自己紧紧裹在厚厚的棉衣之内,冷冷的朝下看着,对跪附在 的狗帮帮主焦渡问道:“韩王可是受伤很重?” “回禀皇上。”焦渡恭敬的回答道:“臣亲眼见到韩王浑身是血的被人抬进府内,而后王府内史就极为慌张的跑去通知长公主殿下了。” “看来他的确被段虎伤得很重,否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让人抬着走。”久安帝从内侍手中接过玉碗,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神色冷漠,喃喃道:“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死。” 才刚刚被久安帝解除禁足的张策站了出来,满怀怨恨的说道:“这段虎胆大包天,竟然敢打伤皇子,实在罪无可恕,望皇上下旨责罚,以免其继续坐大。” “皇上三思。”蒙武连忙上前,为段虎劝解道:“当时段虎正受到精甲骑兵伪装的流寇攻击,情况紧急,段虎并不知道那个蒙面的人就是皇子,他所作的只是尽力杀敌。所谓不知者无罪,微臣认为段虎没有罪,不该受到责罚。” “这个朕知道。”久安帝抬手示意蒙武起来,而后对一旁的太子系人马,冷笑道:“不要随便把罪责强加的别人身上,你们不是无时无刻不盼望着韩王早死吗?现在倒开始为韩王鸣不平了。” “皇上息怒,臣知错了。”张策连忙跪附在 ,大声说道。 “父皇,多虑了。”太子也站出来,神色平静的说道:“儿臣无论怎样都不会主动去伤害韩王。” “你起来吧!”久安帝虚扶一下,而后说道:“希望以后你还能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 “儿臣紧记。”太子起身退回,同时狠狠的等了张策一眼,怪他多嘴。 “没想到,这段虎练兵也不错,只凭一个多月训练的新兵,就打败了三千精甲骑兵,着实厉害。”久安帝笑了一笑,而后朝队伍尾列的张融,问道:“张融你接触段虎的日子最长,给朕说说看朕是不是应该继续让他进京,还是以此为由将其谴回武安城?” “皇上,决定如何就如何,臣不能替皇上决定。”张融低头出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心中明白久安帝如此问他,就是想要试探他是否和段虎有所勾结,于是以退为进,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不过依臣所见,段虎这人嚣张跋扈,粗俗无力,而且喜欢惹事生非,若是让其进京的话,指不定把京师变成何种模样,倒不如现在谴其回去,不要让他入京为好。” “嗯!”久安帝闭上眼睛,沉思了良久,说道:“段虎这人虽然嚣张粗俗,爱惹是非,但是他粗中有细,且忠心不二,就凭这次收缴那些武安豪族门阀的不义之财,便可看出他的忠心和能力,”说着,看向太子说道:“朕现在很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为朕冲锋陷阵,太子,希望他入京之后,你们可以多多合作。要知道,你所需要对付的人不是他,而且你以后能否继续稳坐太子之位,或是坐上我这把龙椅都需要靠他。你自己想想,好自为之吧!” 太子躬身道:“儿臣,紧记父皇教会。” “蒙武、张策你们过来。”久安帝朝他们二人招了招手说道。 “微臣在。”二人上前道。 久安帝沉声说道:“你们一个是枢密中丞,一个是兵部尚书,段虎入京之后,可以说是你们二人的直属下属,他不太懂朝中事务,多帮衬他一下。” 蒙武点头道:“微臣遵旨。” 张策迟疑了一下,也点头遵从。 久安帝又从身边的宦臣手中取过官职印信和领兵虎符,分别交给蒙武和张策二人,道:“段虎在京师之内遇袭,必然可以猜想到是谁做得,只怕他的性格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你二人马上去城门口将他拦住,将枢密院行走的官印和南衙禁军的领兵虎符交给他,让他梳洗整理好了以后,再入京城,到这里来见朕。”跳至!~!
..
第九十四章 疯子
第九十四章 疯子 段虎已经回到了高 ,战戟挂回到虎王鞍侧的得胜钩上,手中提着刚刚抢夺过来的雁翎刀,身上血迹斑斑,身后原本就是红色的披风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各处厮杀已经平息,现在都在打扫战场,鲜血已经浸入了雪 里面,即便在冬天也散发了一种难闻的腥味。 丁喜此时催马上前,仔细的看了看段虎手中加重了分量,适合男人使用的雁翎刀,轻轻抚摸长须,说道:“将军,可知手中之刀是何人随身佩刀吗?” “随身佩刀?”段虎看了看丁喜,笑道:“你是想说这佩刀是韩王吧?” “不错,此刀就是韩王的随身佩刀,刀名冷月,以前乃是太祖皇帝的佩刀之一,后被久安帝赐给了韩王。”丁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怕那个被救走的将领就是韩王本人?” “早就听说韩王的武艺不弱于薛玄,不过从今天来看,他能够受我一击,的确有些本事,但若和薛玄比起来就差很多了。”段虎中肯的评价了一下,而后惋惜道:“可惜,实在可惜!可惜没有趁势追击,把他击杀当场,那样长乐长公主就等于少了一条臂膀。” “属下倒是庆幸将军没有杀死韩王,否则久安帝虽然现在不会怪罪下来,但也会记恨在心,那样的话,我们的处境就很不好了。”丁喜呵呵一笑,又提醒道:“将军别忘了,久安帝要求我们做的事虽然都是针对长乐长公主的,但他又不希望和长乐长公主斗个你死我活,所以我们表面上要做的就是维持平衡,让太子顺利登基。” “表面上吗?”段虎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属下贾渊交还将军授予的统兵权。”贾渊走了过来,单膝跪下,高举四色令旗道:“请将军收令。” 段虎取回四色令旗,拍了拍贾渊的肩膀,赞赏道:“你做得很好,能够及时看出敌人的溃散,下令包围他们,才令他们全军覆没。” “谢将军赞赏。”贾渊淡淡一笑,翻身坐回到马上,与丁喜并列站在段虎身后,静静的看着高 下方的战场。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战场已经清扫得差不多了,被扒光了盔甲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李昊、黄烈、吴兴武和赵炎等人身上同样染着斑斑血迹,从血红色的战场上兴高采烈的急行而来,到了段虎跟前,一起翻身下马,单膝跪 ,李昊作为他们中间的最高将领上前汇报道:“启禀将军,战场已经清扫完毕,敌军伤亡两千九百八十余人,无一活口,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恭喜将军,这可是个大胜利呀!”丁喜和贾渊二人听后,掩饰不了内心的高兴,连连贺喜道:“新军刚刚成立不久,便可经历如此考验,在大平原上步兵与骑兵对阵,竟然可以令其全军覆没,足见我军实力之强已经不下于那些龙武万骑,而且克制骑兵之法也颇有成效。” “将军神威,无坚不摧。”四人也躬身贺道。 听到如此巨大的战果和手下们的真心恭维,段虎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视线始终停留在战场另一边,被后军的随从们排列整齐的尸体,面无表情的问道:“战果如此之大,那么我们伤亡多少?” “这……”李昊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尽是茫然,回话道:“属下只顾着给将军报喜了,还未了解我军情况,属下现在就去……” “不必了,有人去了。”段虎冷冷的瞥了四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军情况回报之前,你们几个就在这里跪着吧!顺便好好想想,是谁为我们带来如此大的战果,是谁为我们取得了如此荣耀!” “墨镜遵命。”感觉到段虎有些生气了,四人皆不敢多言,恭敬的单膝跪在 上。 “将军……”柳含嫣觉得段虎有些过了,想要上前劝解。 “柳小姐,不要多言,”段虎摆手制止柳含嫣接下来的话,像是对她,又像是对脚下四人,神色肃然的说道:“他们几人皆是将帅之才,可领十万大军,行军布阵,破敌自若,但是他们全都不知道组成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所需的是什么?只有他们明白过来,并加以运用,才会真正的成为一员独当一面的大将。” “将军厚意栽培,末将感激不尽。”四人明白了段虎的深意,感激道。 这时李信骑着马从己方士兵摆放尸体的 方走了过来,行到段虎面前,下马行礼道:“将军,我方伤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多少?”段虎从虎王身上站起来,焦急的问道。 李信脸上闪过一丝痛惜,回答道:“四百七十二名军士亡,其中有 队正,另外还有二十三名重伤,七名轻伤,重伤之人无法再当兵了。” “什么?这么多?没想到,还没到京城就伤亡了这么多!”段虎缓缓的坐回到鞍上,双眉紧皱,目光内敛,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乎全部都是从武安城招收的新兵,”这时田七也从那个方向走了过来,感叹道:“想想刚刚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实在让人唏嘘不已啊!” “有战争就必定有伤亡。”贾渊不悦的看着田七,辩驳道:“而且我们并不是败方,以五千步兵在平原之 大破三千精甲骑兵,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场大胜仗,为何要做出如此沮丧的表情?”说着指向正在集结的玄甲军士,说道:“要是让这些活着的人见到我们这样,必然会削弱斗志,那岂不是动摇了军心吗?” “贾参事,言之有理。不过我的这些士兵既然不能活着到达京城,就是死了我也要让他们踏在京城的土 上。”段虎神色忽然变得张狂起来,狰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