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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蹊跷接应 (下)
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唐国铭和潘冠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对方敢放出这样的狂话来,其身份和能力可见一斑!镇静了下心神,唐国铭继续说道:“您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么?”
中年男人:“是的,我知道。您们刚刚艰苦战斗了一场。在明知兵力火力不及对方的劣势下,首先使用了大量烟雾弹,既对对方的侦察产生了阻滞,同时又利用大量的烟雾弹产生了大量的发火热源,使对方的红外热源侦测无法确定您的火力点在哪里,这样就掩藏了您真正的防御部署。其次,您和潘先生潜伏在水中,在击退第一拨前阵的兵蚁之后,伪装藏身在其中抵近后面的真正的敌人、也就是康斯坦丁公司的安保部,和敌人混战在一起。既抵消了敌人的优势重火力不敢发射,也能寻找机会摧毁敌人的重火力装备,就好比抗战时期的八路军打日军,三枪之后必须冲锋,依靠兵力优势进行肉搏,才能抵消日军的远程火力优势,您今天只不过是换了个角度,以质换量……如何?还需要我说下去么?具备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并且再在陆院深造过两年的唐国铭先生?”
对方洋洋洒洒的一大通话,仿佛全部是作为战地观察团一般身在战场亲眼所见,唐国铭听一句脸色便凝重一分。在对方询问是否还需要要继续时,唐国铭暂时关闭了通讯器,脸色沉重地看向潘冠:“人质里面有他的人,把我们全部的战斗过程报告给了他。”
潘冠稍稍转动了下眼珠子,像是要跳起来一般地低声叫道:“仇灵!战斗打响之前,我给了他一部卫星电话,交代他除非看见我们已经全玩完了,否则不要主动联系任何人、甚至大使馆也不行,避免不必要的危险!而且也只有他当时单独一个人在卡车的驾驶室里!”
唐国铭苦笑地摇了摇头:“是他怎样,不是又怎么样?就算是,也是咱们的人为了中国工程师而暗中安插在里面以便保护的。难道现在咱们还要去揪他出来也过上一道电?哈,省点劲吧……”
突如其来的卫星电话铃声响动,打断了唐国铭倒出的无奈苦水。两人诧异地看了眼电话上的号码显示,却发现是很寻常的一个非洲本地号码,并无特别之处,可让唐国铭无法理解的是此时此刻,会有谁打通这个只有培南才知道的电话号码?
临行前培南给了几部从来没有人使用过的卫星电话,这一部也不是给舒伦堡和海茵兹用来通话的那部。稍稍犹豫了一下,脑中设想了好几个可能性,唐国铭方才抓起了电话:“喂?”
电话中传来的,赫然又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唐先生是不是在猜测人质中有我派出的潜藏保护人员?不用猜了,其实事实很简单,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卫星,我能看见地面上发生了什么。”
微微攒起了眉头,唐国铭不假客气地说道:“所以你搜寻到了我们的方位之后,就用卫星一直在盯着我们?现在动用你的能力,知道这个电话号码,也是根本不费力的事情?”
中年男人:“直白的说,是的。”
唐国铭的牙齿紧咬了几下,语调中迸出了压抑不住的怒气:“那么明明看见我们打得那么艰苦,为什么不动用你的能力支援我们一把?!”
中年男人的声音显得轻快了许多:“现在你们不是很安全么?而且大获全胜?并且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干,至少我保证了你们转向前往达瓦共和国的路上不会再有埋伏。不是么?”
脸颊两边的咬合肌抽搐着,唐国铭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了下来:“好!我们转向!”
直等唐国铭挂掉了电话、连电池都卸了出来之后,潘冠方才心有余悸一般,怯生生地问道:“咱们……简直象是透明的一样,在这个人的眼睛里……这味道很不对!”
略作思忖,唐国铭反倒露出了笑容:“就像是光着屁股的小孩被大人盯着瞧一样?我反倒觉得这感觉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很舒服!”
潘冠:“头儿,你气迷糊了吧!?”
唐国铭:“这证明了咱们国家在海外、至少在非洲的力量已经强大无比!那么我就是个光屁股的小孩又怎么样!通知大工,车队调头,按照之前方案的预定路线前往达瓦共和国!”
红彤彤的半圆形夕阳隐没在了地平线下一半,没有了烈日的当空照耀,盆地里的温度下降速度可以用分钟来计算,偶尔吹过的冷风,更是叫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即起了层鸡皮疙瘩。
在约定的汇合点不远处停下了车,潘冠看着远处停着的上十台大小不一各式型号的车辆,以及那些身着五花八门战斗服的人影三两成群组成的那种熟悉的战斗小组模式,顿时愉快地深深吸了口空气:“头儿,味道很对!”
摁住喉部通话器的送话键,发布了哈尔巴拉等人掉转枪口防止走火的命令,唐国铭跳下重型卡车,朝对面一排恭候着的人影走去。
第三十章 宛若归巢
第三十章宛若归巢
摁住喉部通话器的送话键,发布了哈尔巴拉等人掉转枪口防止走火的命令,唐国铭跳下重型卡车,朝对面一排恭候着自己的人影走去。
对面足有十来个人,除了身着达瓦共和国海关制服的几名黑人官员之外,其他的全部是黄种人。除去几名身着迷彩的武装人员之外,当中的三人统一身着面料考究、做工精细的笔挺西装,西装左翻领外别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的徽章。毫无疑问,这三人正是驻达瓦共大使馆的官员。
当中一名年约三十岁的年轻人先前迎上几步,但距离还尚远就停下了脚步,一直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等唐国铭主动走到跟着才打出了招呼,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您好,感谢各位的到来,我们已经恭迎多时了。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达瓦共和国大使馆参赞,我姓张,张伟恒,我们之前通过话。请问您怎么称呼?”
唐国铭眼神骤然一凝:“您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么?”
张伟恒参赞也愣怔了一下,回头看看那几名达瓦共和国海关的黑人官员,好象是恍然大悟一般回过神来:“哦,这个没关系,这几位海关工作人员不懂中文。当然,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您还是可以不告知我们身份,这没有关系,先行交接和休息更为重要。”
唐国铭眯缝着眼睛再次打量了一下张伟恒,迟疑了一会,暂时压制了心中的那些疑虑,方才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车队里有伤员,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都只进行过初步的急救包扎。相信您已经随行了医务人员,请先赶紧上车进行治疗再说吧!”
张伟恒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摇头说道:“很对不起,我再跨过去一步,就跨出了达瓦共和国的边界。作为一名外交部的公职人员,出于您可以理解的原因,在没有正式的官方往来申请、或者邀请再确定之前,我是不可以这样做的。”
仔细一想这个坐标的位置确实是紧压着两国边境线的所在,唐国铭心中反倒没有了方才骤然涌起的疑虑……
在这战乱纷连的第三世界国家,国与国之间的边境线,最多是对普通难民而言多少有点意义。对于那些武装军阀或是毒贩、军火商、雇佣兵等等群体来说,国境线等同虚设。如果对方是冒充的敌对武装,就不用这么守规矩了,直接开火就得了。张伟恒作为大使馆的第二实权代表,这个行为符合其身份定位。
抬眼看看大使馆成员中并没有穿军装的人员存在,唐国铭低声说道:“武官没有来?”
张伟恒:“他在执行别的任务,没有时间。而且我也雇佣了……这些保镖,相信有什么事情,还是应付得来的。”
看看那些一直三两成组保持着标准战斗小组警戒模式、明显带有中**队作战风格的武装人员,再听听张伟恒煞有介事的说他们是随便就能雇佣来的保镖,唐国铭不由得低声一笑,再次压低声音问道:“那之前和我联系的那位先生呢?就是驻达瓦的大使馆武官?”
张伟恒满面疑惑的神情:“和您联系的就是我,而且我方和贵方的联系仅有一次。请问您问的是哪位先生?姓名、职务?”
唐国铭大为佩服这些外交官的职业素质,对比其演技,舒伦堡之流佯装无辜的模样,简直像是票友撞上了开派宗师:“那这么说,您是在和我联系之后,又在没有任何其他消息的前提下,您一直在这里等候?就算我们晚了约定时间的七个小时,您也一直坚持等在这里?”
张伟恒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我们也只能必须这样做!我们一直在做这批被绑架工程人员的解救工作,上级有关部门和山河集团的领导无比重视,严令大使馆使用一切渠道,一定要把被绑架的同胞解救出来!被绑架同胞的亲属也悲痛万分,有几位同胞的亲属已经直飞达瓦,一直在催促……”
猛地一抬手掌,制止了张伟恒的职业程序性表述,唐国铭沉声说道:“您这些话我不懂,而且伤员也等不起!您现在直接告诉我,我怎么把人交接给您?”
或许是以为中国人质负伤,张伟恒的脸色立即端正了脸色,语调加快地说道:“您让您的车队直接开过国境线就可以了!停车之后,我们的随行医务人员立即会为他们检查治疗。同时确认他们的身份,方便达瓦海关登记注册他们的入境记录!但是这事情都由我们代办即可,不需劳动伤员。然后我们现在就可以起程回达瓦首都新佩皮尼昂,在那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医院和宾馆!”
一丁点客套都不讲的,唐国铭立即转头就走:“那立刻就办,我安排一下。”
看着唐国铭快步走回车队,潘冠迎上头来小声问道:“我听见你和他的对话……有点味道不对啊?”
唐国铭:“怎么不对?不承认是他们大使馆的武官和我们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