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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他挥袖熄灭了犹自燃着的熏香,任清风袭来,吹散了这一屋香气,只余她身上散发出的点点花香,衬的这满室妖娆。
初阳微晴,点点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来,投在她素白的脸上,美的令人心惊。姬魅夜侧身替她挡住了余下的光线试图让她睡的更舒服一点,榻上的人儿纤睫微动,缓缓睁开眼来。待看清身侧的人时惊得霍然起身。当目光触及到他身上半敞开的衣领时,惊怒的眼中有一股流动的血色,冷冽决绝!
第二十九章:兵刃相向
“啪!”她挥掌相向,顷刻,鲜红色的掌印便显现在他绝美的脸上,一丝刺目的腥红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若人生可从头再来,我宁愿当时一刀刺中的是你的心而不是左肩!”她愤然出声,着鞋下榻,迈步朝室外走去,冷艳决绝!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嘴角蜿蜒的血色,一抹凄凉的笑意爬上嘴角,笑的极尽苍凉“若人生可从头再来,我一定会在你嫁人之前找到你!”
霓裳才步入院中就听到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朝这边逼近,当下抬眸望去,便见宫残修一身绛紫色衣袍赫然立于一群手持佩刀的侍卫之前,冷峻的脸在看到霓裳微乱的衣襟和散乱的发丝时变得更加的阴鸷。
霓裳心下一惊,知道他定是误会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一身红衣缓步而出的姬魅夜打破了沉默“不知翼王青天白日带兵闯入行府,所谓何意?”边说还边故作无意的理了理袖摆,恍若刚刚梳洗罢的样子。
“本王的王妃彻夜未归,甚是让本王担心,便带兵外寻,只是不知为何王妃会出现在殿下这里?”宫残修负手而立,森冷的眸中闪烁着太多晦涩不明的情绪,波涛汹涌,直教人觉得仿若身处冰山火海两重天的境地。
姬魅夜侧眸睨向呆立的霓裳幽然回道“王妃似有不明之处来请教本殿,只是更深露重,本殿便做主留了王妃一夜,相信王爷必不会见怪吧!”
“得殿下收留是吾妻的福分,修在这里谢过了!府里还有些琐事不便久留了,改日定会带裳儿前来登门道谢!”说罢进前几步揽着霓裳步出行府,身后的侍卫训练有素的齐步跟了出来。只见他们的翼王领着王妃翻身上马,才坐定便闻一声马啸,墨血色的宝马打马狂奔了起来,带着一碧一紫的两条身影在马上纵马疾驰,风吹衣袂,翩然翻飞。
直到“翼王府”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方才急收马缰,勒马停下,只把马缰甩给了守门的侍卫便不闻一言地急步迈入府内。
霓裳敛了敛心神也翻身下马追了上去。宫残修一脸冰霜,行至半路却突然停了下来,差点让急急追来的霓裳撞个正着。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宫残修顿住脚步蹙眉问道,却是并未回头看向身后的她。
“若是王爷信霓裳,必不会有此一问!”她淡然地抬眸看向身前那孤艳冷傲的背影,只是那双清澈的水眸中有掩饰不了的落寞与苍凉。
“真真是自信!”宫残修急甩衣袖,步履沉沉地折身去了“椅阑居”。徒留一身清冷的她孤身立于其中,显得那般格格不入。总是这样,在她觉得要拥有幸福的时候,幸福便会离她越来越远。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你是要吓死初绿吗?说是出去一会,结果一去便是一整晚。”初绿犹带着哭音急急奔向呆立的霓裳语带责备的说道。
“夜里雨下的大了,便留宿了一晚,不碍事的!”霓裳轻拍了拍初绿一耸一耸的肩,试图安慰着她“王爷没为难你们吧?”
提到宫残修,初绿原本抽耸的肩立刻如康筛般抖动了一下,轻不可闻。“王爷刚回来的那会知道王妃出去了冷的脸上似乎都结出了冰,扬言若是小姐有任何闪失就将“挽月居”的人全都杖毙,后来三更已过仍不见小姐回来,当下就点了一队亲兵出外搜寻了,急的一宿没睡!”
一夜未睡吗?既然那么担心她为何又那般不信任她?
第三十章:日暮似火
“娘,你在做什么啊?”女孩低首看向蹲身用木藤穿梭木板的女子,碧青色的发带系起的蝴蝶结随着墨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娘给裳儿做个秋千,裳儿无聊时便荡着秋千,荡的越高,便能看到院外更多的风景了!”女子一脸向往,像是在描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真的吗?”女孩扬起天真的脸,笑的一脸灿烂………
霓裳借地微蹬,扬起的秋千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似乎真的能闻到院外清幽的花香、水香,连风都带着格外的香甜。
“小姐,夜凉了,回去睡吧!”初绿一脸担忧的看向正兀自荡着秋千的霓裳,小姐从回来便一直坐在院中发呆,而王爷也似乎是一天都未过来了,这好像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初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原来…娘说的都是真的!”秋千上的女子笑靥如花,两鬓的发丝因为风势的原因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耳边,美得分外妖娆。
“夫人自是不会骗小姐的!”初绿将一条素白色的披风轻轻披至霓裳的肩头,她知道,每当这种时刻,小姐总是异常的脆弱。“夫人以前说过,夫妻是没有隔夜仇的,只若稍稍服服软,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说完偏头注意一旁人儿的脸色,见她只是略微怔愣了下,随即淡如清风的声音便自她的嘴中幽幽吐出“可是,是他不信我,夫妻结发,若是两相疑,如何度余生?”说罢叹了一口气,提步向室内走去“是晚了,回去歇着吧!”
“是!”初绿总算松了一口气,急步追上前行的霓裳。
第二日,霓裳才梳洗罢便见原本去准备早膳的初绿一脸忿忿的疾步跑了回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差没哭了出来。
“怎么了?谁那么大胆敢惹我们初绿姑娘?”霓裳瞪着美目故作惊讶的说道。
初绿急抹了把脸“小姐还有心思开玩笑,府里都传开了,都说小姐你……你夜宿行府,招人猜忌,王爷气的当下差人杖毙了传播谣言的人,然后便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霓裳的脸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原本强撑起来的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苍凉的死寂。
“小姐有什么误会便去找王爷解释清楚,这般让人误会可怎么得了?”霓裳不急倒急坏了一旁的初绿,就差没有拖着自家小姐前去“椅阑居”了!
“他若是认定了,我又何必徒惹无趣?”说罢拣了一本医书朝屋外的亭中行去。院中的紫藤萝早已谢了,只余一片片苍翠色的叶子,绿意葱葱。
日暮时分,霓裳依旧是手持医书,安坐于亭中,只是手中的书似是许久未曾翻动了。
“小姐何必口是心非?若是担心便去看看吧!”初绿适时的说道。
霓裳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天际那一抹火红的晚霞,映得整片天都艳阳似火“去吩咐厨房做些王爷平素爱吃的点心!”
初绿一愣,随即便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便欢欢喜喜的朝厨房奔去。不一会儿便领了一个食盒过来,跟在霓裳的身后缓步朝“椅阑居”的方向而去。
“椅阑居”门口守着的是平素不太露面的云清,见了霓裳跪地行礼道“见过王妃!”
第三十一章:恋上烟花
“王爷在吗?”霓裳侧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眉心微不可见的蹙起。
“王爷午时刚过便带着风邪出了王府!”云清低首敛眉回答。
“去了哪里?”
“这…属下不知!”云清迟疑片刻,眼中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
“是不知还是不愿说?”霓裳抬眸望去,有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迫的刚刚起身的云清单膝跪地“王爷领着风邪说是要去“月水阁”。”
月水阁?他现在竟讨厌她到如此地步了吗?宁愿红尘买笑也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了吗?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吗?真是可悲,又可叹!
“说不定王爷是去“月水阁”应酬别的王孙子弟呢!王爷对小姐的心,初绿看的最是明白了,嗯!……绝对是这样!”似要决心说服霓裳与自己般,说完还使劲地点了点头。
霓裳却是面无表情,一路无语的回了“挽月居”。
夕阳西下,有清冷的月光从树梢探出棱角,照亮了这一室凄凉。女子轻纱覆面,许久未见她这般打扮的初绿惊道“是宫主召唤小姐了吗?”
“没有,我出去看看!”语毕,轻点脚尖,曳地而飞,瞬间便融于这一片暗沉的夜色中………
“哟!这不是蝶舞姑娘吗?许久未见了,“月水阁”里的客人都快把这后院给翻过来了,今儿您总算来了,怕是您再不来,这“月水阁”也甭想再开下去了!”开口的女子一袭烫金色长裙,鬓间斜插着一朵粉色牡丹,美艳却不失方寸,这便是“月水阁”名义上的老板水无双,三十左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成熟的妩媚与风情。
“我今天登台,麻烦无双姐安排一下!”霓裳屈身朝女子行了一礼。
“这可是求之不得,我立马去准备!”说完便兴奋地朝室外走了去。
花雨飞扬,女子轻纱覆面手攀青绫凌空飞来,青绫直甩便凌空铺就了一条帛纱路,曳地而飞,女子稳稳踏上帛纱翩翩起舞,轻踮脚尖,急速飞旋,旋起的裙袍如鲜花绽放层层生姿。肩臂上的蝴蝶翩然而动,伴随着纷纷而落的花瓣栩栩如生……
台下的看客早已看花了眼,连一开始激动的叫喊声都停了下来,生怕错过了这一分一秒如临仙境的时刻。
少顷,舞毕,方闻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喊声。
“蝶舞姑娘果真不愧为京城第一名伶。”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绛紫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怀抱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