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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便哭出来吧!”宫残修移步上前揽臂将她抱入了怀中。
“娘看到我过的很幸福该是很高兴的!”她勾唇轻笑,,却是笑的勉强至极。
“只要你过的幸福,相信娘泉下有知定会感到欣慰的!”以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眸郑重的说道。
看到他叫娘叫的那么顺口,她的嘴角不期然的扬起,温顺地偎进他的怀中。
临行的时候经过左相门前,霓裳犹豫了半晌终是敲门步进了里间。宫残修自觉的守在门外等着她出来。
左相爱怜地抚摸着身前早已痕迹斑驳的梳妆镜,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识得你娘那年,是我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时候我持弓追射着一只野兔,被你娘看见了,硬是骂了我一句歹毒的小人。那时候的她着一身碧青色的长裙蹲身替野兔包扎着伤口,那么温柔那么专注,仿佛全世界都不及她眼前的事物重要。那时候的我居然有种恨不得受伤的是我自己的感觉。后来我执意娶了她,却从未问过这是否是她想要的生活。我懂她想要的是自由,却从未真正想过放她自由。年少气盛,总是渴望建一番功业,扬名天下。可惜却在拥有了这些的时候失去了最初的那些最想要保护的东西。现在想起来,若是当时,我便随她纵意江湖,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神仙眷侣。可是人啊,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左相一脸向往的说着,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些年他们相遇的场景。
“娘虽是向往自由,但裳儿认为她定是不后悔嫁给爹的!”霓裳走近一步,似是看到了座椅上对镜梳妆的绝色女子正对着她扬眉轻笑着。
“不后悔么?只若她真不怪我,怎样都是好的!”左相闭眸深吸了一口气欣慰的说道。“只若你过的好,她便也能安心了。好好和王爷过日子,莫要像为父一样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裳儿明白!”来是来生她不敢保证些什么,只这一生,她会倾其所有去爱他,相信他。
“回去吧,莫让王爷久等了!”左相慈爱地看了她一眼便又拾眸陷入那虚无的回忆,痛苦并快乐着。
回去的路上,霓裳只一遍遍地抚摸着他修长入鬓的眉,波光潋滟的眸,如玉雕刻的鼻翼和那勾人心魄的薄唇,指尖一寸寸地划过,仿若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烙印进她的心里。
“是不是突然觉得为夫长的俊美非凡了?”宫残修轻执起她冰凉的指尖,扬眉轻笑,眸华流转。
“哪来的自信?”霓裳笑嗔了一句。
“不是么?可是每个人都是这般说的啊!”他敛眉沉思,相当认真的说道。
“是!美得风华绝代!”她突然轻笑出声,仿若堆积一天的伤感全都在他的言笑晏晏间消失殆尽。
第五十章:相爱两不疑
“许是王府待得久了,奴婢呀还是觉得在王府里自在些!”初绿一面用银匙调匀面前的羹汤一面抱怨出声“原以为可以回去和姐妹们唠唠家常,没想到一个个见了我就问王府的生活怎么样?府里漂不漂亮?能不能让小姐也要了她们去?一句插嘴的机会也不给我!”
霓裳本还在面含浅笑地听着初绿的抱怨,突然她的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似是要将胆汁都吐了出来。吓得初绿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轻抚上她的背“小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又是二小姐三小姐在小姐的膳食里动,了什么手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急的初绿的眼都红了一圈“不行!我去找御医给您瞧瞧!”
“不用了!”拉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她,霓裳无力的劝道“即使她们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量,多少也得顾忌着点王爷的权势!”
“那是怎么回事?”眼看着霓裳的脸都吐的惨白一片,急的她就差没哭了出来。
“我这个月的月信是不是迟了好些天了?”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想来是迟了好些时日了!……小姐这是说…您…您有喜了?”一边皱眉计算着日子,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着叫了出来。先前的担忧和愤怒全都被喜悦所代替。扶着霓裳一面给她顺气,又拿来了水给她漱口,忙的不亦乐乎。“不行!这么天大的好消息怎么能不让王爷知道?奴婢这就去告知王爷!”
“初绿!”霓裳无奈地看着忙里忙外的她好笑地摇了摇头“我随你去看看,想是王爷又忙到忘记了时间!”
“对对对!这种事情还是小姐亲自说比较好!”初绿急点头表示赞同,便找来一件厚厚的披风裹在了她的身上,看了又看确定了并无不妥之后方才扶了她的手出去。看的霓裳只能笑着由她摆布,毫无发言的权利。“小姐,你说若是王爷知道了,定是要高兴死的!”初绿迫不及待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只想想便觉得止不住的兴奋。
“注意言辞,当心又冲撞到王爷!”
“王爷高兴都来不及,那还能顾得着奴婢说了些什么啊!”初绿得意地偷笑出声,王爷现在这般宠小姐,而小姐又有了王爷的孩子,那以后就不用担心小姐的地位再受到威胁了,真好!小姐终于找到了幸福,还有一个如此爱她的夫君。
“椅阑居”三个字方如眼帘,初绿便顿住脚步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姐,你还是自己去和王爷说吧!”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姐与王爷了,该是留时间让他们两个人好好的高兴一番才是!
“就你想的最多!”笑嗔了她一句,她终是一个人举步朝内院走了去。
“准备好,晚上依计划行事!”刚准备敲门便闻屋内宫残修冷冽寒鸷的话音。
“风邪再次恳请王爷三思!王妃若是知道了,定会怨责爷的,不如爷……”风邪恳求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不忍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也跟着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本王自有分寸!”冷厉的话语果断决绝,不留丝毫的转圜余地。
是什么事竟是不能让她知道?她不敢亦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他不想让她知道的,那么她便不去知道,无论什么事,既然选择了和他携手余生,就要选择相信他,毫无保留的相信他。趁他还未发现之前,她疾步步出了“椅阑居”,不作丝毫犹豫地向“挽月居”行去。
“小姐!小姐你慢点,您这是怎么了?王爷不在吗?”初绿急步追了上去焦急地问出声。
“回去吧!晚些时候王爷自会回来的!”她脚步不停,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也是!”初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快步随了霓裳回了院里去。
第五十一章:生生嗜血夜
新月如勾,入冬的夜显得异常的冷寂,霓裳侧坐在秋千上,借地微蹬,凛冽的寒风呼呼刮过她粉嫩的脸颊,冰凉入骨!
“夜深了,怎的还不睡?”劲风袭过,只一瞬间,刚刚还稳坐秋千上的人便稳稳落在了他的怀中,犹带着冰雪的冷冽。
“等王爷回来啊!”霓裳展颜轻笑,柔和的月光淡淡地笼罩在她的脸上身上,美若坠落凡尘的仙子。
“你最近的脉息似是很弱?”宫残修皱眉将她拉的更近了一点。习武之人该不会这般惧冷的,只是她的体内……
“我身体虚,冬日便会格外的畏冷。”霓裳侧首靠向他的怀中,借以掩饰她的眸中那惊慌而过的不安。
“身体不好还这般折腾?回房吧!”语毕斜搂住她的腰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王爷!”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旖旎的暧昧。
“何事?”暗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若非重要的事,绝不会如此慌乱,宫残修沉声问道,却是并未回头。
“左相府一夜之间满门被灭,一百三十六口人无一幸免!”
霓裳僵硬着身体将头更加贴近了他的怀里“我听错了!告诉我,我听错了!不可能的,下午还好好的,这怎么可能呢?”她喃喃出声,一再的告诫自己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幻听的,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裳儿!”宫残修眸色担忧的看向怀中的她。
“不要!不要!”翻身而下,猛地朝院外奔去,卷起的雪花纷纷飞舞,狂乱而又凄迷。
宫残修疾步追了上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纵身朝左相府的方向飞身而去“我陪你!”
艳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浓烈的焦糊味在这彻骨的寒冬里格外的清晰。“别去!”拦臂挡住了欲往火海中冲去的她,他低声说道。
“我不相信!”她的眸中闪烁着久未出现的嗜血的光芒,熊熊的烈火倒映在她的瞳眸中,分外凛冽。一步步地走近,长长的甬道上凌乱地躺着一具具尸体,俱是一剑封喉,殷红色的液体在这滔天的火光中诡异凄迷。“不是……不是!”慌乱地翻找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她茫然的寻扎着,浓烈的血腥味让她几欲作呕,强压住了那股子吐意,她笑的极尽苍凉:孩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回去吧!”宫残修进前一步,将她揽入了怀中,让她的脸靠向他的前襟,隔绝了这熊熊烈火之下的惨烈。她僵硬地抬眸对上他的正欲说些什么,却是被黑暗中那频频闪现的光亮吸引了眸光,举步行去,她的身体瞬时瘫软了下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下午还好好的!明明下午还好好的。她犹记得他一脸向往与幸福地回忆着他的年少,怎么转瞬之间便只剩下这么一具冰冷无情的尸体呢?她想哭,却觉得眸中酸涩的让她睁不开眼睛。那一枚刻着“翼”字的纯金令牌铬在她的手心,痛的她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宫残修冷眸扫过那枚令牌,冷冽的寒意便由他的周身四散开来,冷的人的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他俯身对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