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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寸如雪的衣裙从她的身上飘然落地,散落了一地的绫罗绶带。仅着里衣的雪竹艰难地伸出尚且还能移动的手努力地去勾矮桌上摆放的青瓷雕花瓶。“嘭”的一声,花瓶落地,四溅的瓷片散落了一地。亦拉回了几分易近云的思绪。他侧眸看向一地的碎片怔愣了片刻在即将回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雪竹如雪皓白的手腕狠狠地划向了瓷片碎集的地方。他来不及阻止,只能怔怔地看着汩汩流淌的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模糊了她纤细的臂弯。“你在做什么?”易近云恨声瞪向她笑意盈盈的眸子,几近咆哮的怒吼出声。
“我不怕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死的清清白白!”几个字如同片片锋利的刀刃毫无预兆地刺进他满怀希望的心间,让他憧憬的未来鲜血淋漓地碎在了他的眼前,那般狠戾决绝,不留一丝余地。“你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吗?”他问的小心翼翼,问的凄清至极。
“雪竹,宁愿一死!”她轻笑出声,如墨的瞳眸空洞地直视着前方,仿若毫无生机的布偶,再找不到灵动的生气。
“可是我,不想让你死!不想如你所愿!”易近云怒极反笑,温润的眸光此刻却邪戾的如同受伤的猛兽,不顾一切地做着最后的拼搏。“那就让我们共赴地狱黄泉吧!”他轻勾嘴角伸手欲扯她身上仅剩的里衣,雪竹绝望地闭上双眼,再不愿看下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她的衣带时,一股突然而来的力道猛地袭上他的手腕,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劲风袭过,只眨眼的瞬间,原本俯身在侧的易近云便滚落在床下。如火的衣袂翩然飞过,带起的熏香阵阵袭来,雪竹不可置信的睁眸,便看见了姬魅夜那张邪魅张狂的脸,此刻却温馨的让她有种流泪的冲动。
“对不起!”对不起!他来晚了!衣袂翻卷,如火的衣袍席卷上她的身前。遗世而立的姬魅夜如同烈烈地狱中的修罗,带着狂涌的怒气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伏地而笑的易近云“死不足惜!”手起剑落,一丝狭长的血缝自他的脖颈崩裂开来,汩汩血流急涌而出,片刻便汇集成一片火红色的汪洋,触目惊心。
第九十八章:落花逐流水
“这梦,太美!”雪竹睁开朦胧的双眼,含笑看向一脸邪肆妖魅的姬魅夜,伸手想要抚上他流逸的脸侧,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轻笑出声“我真傻!都说是梦呢!”
颓然下垂的手猛地被握在一双俊美修长的手中,姬魅夜扬眉轻笑,似寒冬腊月灿然绽放的炙热,美丽而妖娆“你的梦里还有我?”
这微末的温度如漫天飞沙席卷过她的全身,空洞的眼眸迅速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你来了!”雪竹拼尽全力地扬起绯红的面颊笑的极尽天真“真好!”嘴里喃喃地说着,眼角的泪水却肆无忌惮地流淌了下来,仿似怎么也流不完一样,拼命拼命地往下落……
“我来了,来带你回去!”拦腰抱起怀中的人,旋身踮步朝外飞去,呼呼的风声自她的耳边掠过,似在弹奏一曲美妙的音曲。
“回家?……好,回家!”她笑了,拦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回家,从此以后,有他的地方便是她的家!感受到怀中人的主动,姬魅夜的心阵阵紧缩,而后翻涌起汹涌波涛般的巨浪,激荡起片片银白色的涟漪。
似是过了好久好久,又似只过了几秒钟,雪竹睁开疲惫的双眼时便看到姬魅夜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瞳,她动了动修长的指尖,才发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被包扎好了,便放弃了想要替他抚平紧皱的眉梢的念头。
“还痛吗?”紧握住雪竹另一只完好的手,姬魅夜轻问出声。
雪竹裂开嘴角,笑得没心没肺“不痛!”忽略掉手腕处那细微的疼痛,她伸臂勾上他的脖颈猛地凑唇吻上他殷红的薄唇。
这一举动吓得姬魅夜立刻僵直了身体,用了些许的力气才将她拉离他的身前“怎么回事?御医不是说已经不碍了吗?”不是说正因为划破了手腕使她体内流动的血液得以活跃起来,激起了她体内雪莲的功效,稀释了“显媚”的药性了么?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正欲召集御医询问究竟,她纤长的手臂却又攀附上他的脖颈,略显苍白的唇印上他殷红的薄唇,笑的如同一只得意的狐狸“我说有碍就有碍!”
似是突然醒悟过来,姬魅夜僵直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几分,激烈跳动的心显示着这并不是梦,不是梦!邪魅妖娆的桃花眼中点点晶莹分外耀眼,仿若天际闪烁的繁星,美得极致。
“你赢了,如今这山还在,水还在!”雪竹睁着明亮的双眸直视他明灭闪烁的眸子。
“或许你要的便只是时间,而我有的便是这山水无竭的等待!”………
往日的话语袅袅萦绕在他的脑海,这一次,他那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地狱九天的轮回,美得那般令人心碎。
“你说的!”邪笑出声,他加重了力道,噬咬上她沁香的唇瓣,辗转反侧,复又流连而下,朵朵粉紫色的花朵妖娆绽放在她如玉白皙的皮肤上,寸寸绫罗轻褪而下,罗幔低垂,一室娇媚……
第九十九章:一世一双人
微薄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照在碧青色的罗幔上,散发出朦胧的光晕。姬魅夜以手支颐,如墨的长发松松了散在身后,似一匹上好的绸缎。如玉镌刻的指腹沿着身侧熟睡的女子的脸侧蜿蜒游移,似在描绘一幅上好的画作,眼角的笑意在这一笔一划中愈加明显。
“再描下去,我的脸就要被你生生地刮掉一层皮了。”榻上的雪竹媚眼含笑地伸手抓住他指节分明的五指,明媚的阳光洒照在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晶莹剔透。
“还以为你又要像上一次一样赏我一个耳光了!”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婆娑在他的下颚,他笑的满足至极。
“上次?”雪竹睡眼惺忪的眸子瞬间清醒过来,伸手抓过身前的锦被将半边的脸都快遮了起来,只余一双灵动的水眸局促地看向一脸狡黠的姬魅夜“什么上次?原来你……”
看着她一副气急的样子,他忍不住地轻笑出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她的解释,她方才松了口气。“我打过你吗?痛不痛?”反复抚上他的脸侧,她贝齿轻咬,如做错事的孩子般。
“不痛!”姬魅眼轻闭瞳眸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美好,就算再痛,如今,也不痛了!“啊!”雪竹一声轻呼,吓得姬魅夜迅速地睁开双眼以保护者的姿态揽臂将她紧紧地圈进他的怀中“怎么了?”环视四周一切如旧的情形,他好奇地问怀中一脸担忧的雪竹。
“吟妩说公子的腿疾又犯了,若再不回谷,怕是公子的腿……公子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的模样,如果不是我,公子的腿早就已经好了,如今,我……”似是再也说不下去般,她蜷缩在他的怀中,泪,汩汩地流淌出来,湿了他的前襟一片。
“再大的事都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以前是,现在更是!”姬魅夜坚定出声,圈住她的双臂更紧了几分。就算天崩地裂,山水枯竭,有他在,便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嗯!我们明天便去找公子!”
“好!”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满室温情,浓的令时间都仿佛停下了转动的脚步,不忍去打断这一刻的美好。可是美好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短暂,仿似开至极致的烟花,只一瞬间的绚丽便岿然落于平静………
…………
“夜,你知道吗?公子布的阵可从来是没有人能够轻易破的了的,若不是我清楚公子的阵法,恐怕也是没办法这么轻易就能进的呢!”雪竹踮着脚步,迅速地移动着身子,越走越是顺畅,怕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阵法对她来说是如此的简单,简单的似乎不用运用脑力就可以轻易的破解,仿似这阵法原本就是为了方便她而准备的一般。
“你和殷离墨走的似乎很近!”姬魅夜魅眼微眯,带着一丝警惕的意味,唇角轻扬,似笑非笑。
“很近!”雪竹紧咬下唇,说的极其认真“公子救了我,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若有机会,上天入地我也一定要报公子的救命之恩!”
“傻瓜!现在你是我姬魅夜的女人,你的恩你的仇都由我一肩挑起,记住了!”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指腹划过她光洁的额首,轻吹一口气,散落的额发便随风轻舞了起来,欢快而富有节奏。
沉浸在他给的幻境里,雪竹呆愣的望进姬魅夜深邃的眸光中,仿似这一眼便看见了他给的一生一世,如此真实!
“再不走怕是这天都要黑了!”雪竹仰头望天,委屈至极。
隐约可见前方简易的房舍,两人加快了前行的脚步,朝房舍的方向疾步而去。
第一百章:雨过尽繁花
“公子,雪竹不会再回来了,她不会随我们回离幽谷的。”房舍前,一袭浅蓝衣裙的吟妩双膝跪地朝着简易的房子声嘶力竭。“吟妩不会离开公子不会离开离幽谷的,吟妩违背了公子的意愿,要杀要罚听凭公子吩咐,但求公子让吟妩留在你的身边,就算是死,吟妩也绝无半句怨言。”雪竹怔怔地看着挺身跪于地上的吟妩,那么倔强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子,祈求的语气里却也是那么满腹的无奈。
“算我看错了你!但愿此生如此剑,再不复相见!”剑啸龙吟的声音猛然回荡在雪竹的耳边,一遍复一遍,仿似要穿透她的耳膜直直刺进她的心上“不要!”雪竹以手覆住双耳急急退后几步,踉跄的脚步让她险些摔倒在地,幸亏姬魅夜及时出手相扶。
“怎么了?”姬魅夜紧紧地扶抱住不住颤抖的雪竹,邪魅的瞳眸中是满满的担忧。
“是你!”吟妩侧转身体,锐利的眸光扫过身前的两人,当目光定在两人紧紧相拥的双臂时,犀利的眸中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