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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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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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渐渐暗了下来,寒雪殿里的宫灯华盏徐徐点亮,晕染了满室昏黄。

    首领太监李玉,穿着鲜艳的太监服大摇大摆进殿,伸手勾了把南宫雪的下巴,讽笑道:“雪贵嫔娘娘,奴才在这儿恭喜您了,今儿皇上又翻了您的绿头牌,啧啧,这等恩宠,眼瞅着要越过翊坤宫那一位了,您还是赶紧准备着接驾侍寝吧,哈哈……”

    “侍寝……”南宫雪难堪的别过头去,唇齿开始不受控制打颤,那双妩媚动人的杏核眼里,钻出了丝丝恐惧之色。

    李玉毫不顾及她的神态,转身颐指气使的对众宫人们吩咐道:“你们全部退下,这儿从这一刻起,用不着你们侍候了,还是那句老话,谁要是敢不长眼色的闯了进来,打扰了皇上和雪贵嫔娘娘的好事——杀无赦!”

    寒香殿的宫人听见吩咐,纷纷立马退到殿外,虽然不知道为何每次皇上临幸贵嫔都不许人进殿伺候,但是这些老油条们却也不敢好奇,因为都明白窥探了这里面的猫腻后,绝对会被灭口,所以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为上。

    ———妃色罗帐垂下金络流苏,锦天绣地,寝殿充斥着浓郁的奢靡馨香。

    文轩半敞着水红色的绸衫,斜卧于床榻之上,以手支头,闭目养神,荔枝红的烛光在他冰魄凝滑般的胸肌上流淌,散发出玉样清透的冷意。

    而帐榻下方,正跪着赤身散发的南宫雪,她膝盖下面是粗重的铁链条条,膝盖上乌青溃烂,正是长期跪铁链造成;两手高举着龙凤花烛杵在半空,即便是胳膊早已酸痛难当,却仍不敢将手放下。

    “啊!”一大滴滚烫的烛油顺着她雪白纤细的胳膊,缓缓滑向红肿的手背,烫的她忍不住娇咛一声,杏眼内霎时蓄满泪水,一颗颗怆然难禁地滚落下来。

    文轩见状,起身轻轻贴近,不动声色的脸上挂着恶意的兴奋,此刻他与她咫尺相觑,抬手勾住她的下颚,如猫戏鼠的问道:“疼么?”

    南宫雪受宠若惊,望着眼前这张冷玉般斯文的面孔,泪眼迷蒙道:“皇上,奴婢求您了,就此放过奴婢吧!”

    “怎么?”文轩嗤地一笑,反问的口气带着浓浓的威胁:“贵嫔不愿意伺候朕了?”

    南宫雪闻言,顿时面如新雪一般惨白,吓的连连摇头否认:“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皇上不要误会,奴婢卑贱之躯,能够伺候皇上,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又岂敢不愿意!”

    “哦?”文轩的唇角微微上翘,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求朕放了你呢?”

    南宫雪身子颤颤巍巍的开始发抖,手中高举的烛火飘摇不定,映着她布满冷汗的容颜,竟是那么的香桃骨瘦,不胜摧残。只听她娇怯怯的啼哭道:“奴婢自问嫁给皇上之后,时时谨小慎微,处处规行矩步,实在不知到底哪里做错了事,竟让您厌弃至此?自打新婚之夜那天开始,每一次的临幸都是您的幌子,您从来都没有碰过奴婢……从来没有!”

    南宫雪越说越激动,这一年多的屈辱与疼痛一一浮现眼前,遥想当年的她,是如同孔雀一般骄傲迷人的大美人,有无数王公贵族的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如今却沦落到了如此卑贱下流的地步,顿时胸口堆积满满的怨气恨意一一迸发。

    只见她突然站起了身子,放下手中的花烛,指着文轩痛哭不止道:“皇上表面上爱我,宠我,只不过是为了让后宫里的女人恨我,妒我罢了,一旦到了没人的时候,我就在不能是您的妃子了,而是一个奴婢,如蒲柳一般低贱的奴婢!

    当年我虽是以侍妾的名分嫁进端亲王府的,但好歹也是皇亲贵族门户里走出来的公府千金,正统的嫡出,敢问皇上,因何要这般作践于我,一味的欺辱折磨!”

    “说的好,说的太好了,想不到朕的雪贵嫔久经雕琢,身上还是保留了当年的那股傲慢的心气儿!”文轩坐回了床榻,目中的冷笑堪比晚冬里的春情还要凉薄:“你真想知道朕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吗?”

    “恳求皇上告诉奴婢,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一定改!”南宫雪跪行到了床榻前,握住文轩修长的手祈求道。

    “好吧,今晚朕心情甚好,不妨就赏你个明白!”文轩一把甩开了她的碰触,从攒金软枕下取出了一方丝怕,边拭着手边冷笑道:“南宫雪,朕记得你说过,宁愿给和硕睿亲王当侍妾,也不愿做朕的侧妃,只可惜,你是先帝爷赐给朕的女人,所以朕不能如你所愿的送你去睿亲王府当侍妾了,不过朕会尽量满足你的另一个要求,不会把你当做真正的妃子对待,因为这些都是你自己求的,朕这样做也是在成全你的心愿!”

    南宫雪听完,面色惊骇惨白,连忙磕头求饶道:“皇上恕罪,那只是……只是奴婢当年逞的一时口快而已;奴婢是有口无心的,您就念在奴婢年少无知的份上,宽宥了奴婢吧”

    文轩嗤的一笑,扔下丝帕嘲弄道:“朕当然知道你只是有口无心,否则你以为你会活到现在?”

    “皇上,奴婢知道错了,当初不该见高踩低,不该虚荣势力,这些都是奴婢的错,可是自从奴婢嫁给了皇上,奴婢的心中就有皇上一人啊,求皇上不要在折磨奴婢了,奴婢愿意尽心尽力伺候您。”南宫雪皙白的身躯跪爬上前,一把抱住了文轩的腿,喉咙里发出似呜咽又似恐慌的声音。

    “凭你?也配?”文轩散漫的欣赏着她白嫩鲜活的躯体,眼底全是薄薄冰屑般的笑意:“既然你已得知了真相,那朕就干脆全告诉你算了,其实从朕把你迎进门那一天起,压根没打算把你当自己的妻妾看待,如今人前朕可是给足了你雪贵嫔和你们南宫一家的体面,可是人后,你只配当一个低贱的奴婢,而且还是一个朕永远都不会去碰的奴婢!

    你若承受不了大可以去自寻短见,妃嫔自戕是大罪,你看看贵太妃的死就知道了,可是一下子就连累了整个纳兰一族,倘若你想南宫一家都给你陪葬的话,现在就可以一死了知,朕绝不拦你!”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您这样对我,简直生不如死啊!”南宫雪顿时失了所有心气,瘫坐在地仰头问道,源源不断的泪水自一双红肿的杏眼流出,沥沥洗刷着她如死人一般僵白的面容!

    “朕就是让你生不如死,在朕还没玩够之前,还是舍不得杀你的,好了,朕乏了,你且好好跪着吧,不到天亮不许起来。”文轩薄唇浮起一丝淡淡的讽笑,翻过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南宫雪重新跪在了铁链上,一夜间抽泣之声不止!

    次夜,文轩又翻了南宫雪的绿头牌,在外人看来,雪贵嫔已然形成专房之宠,扶摇直上指日可待,因此在前朝,南宫一家的人愈发目中无人起来,招来口舌是非无数。

    而后宫内的南宫雪,本就身处风口lang尖,又突然一改昔日的小心翼翼之态,处处与人闹出不快,直恨的后宫嫔妃巴不得把她剥皮抽筋。

    反倒是茗慎这边,显得太过平静,安之若饴的呆在翊坤宫养胎,也并没有因为纳兰一族全体被问罪的事情,而去找文轩哭闹求情。

    ——清冷的月辉随着丝丝凉风从窗棂潜入,吹得茗慎一头散落的青丝缠绵凌乱的飞起,沙沙掠过纸张,只见她披着一领葱白色薄氅,伏在书案上就着灯,认真的抄写着《往生咒》。

    灵犀一身翠绿欲滴的鱼尾纱裙伺候在侧研磨,眼看灯头的烛火都要烧没了,也因为困倦而懒得动弹,豆大的光亮随风摇曳,光影闪烁,照得茗慎一脸明灭不定。

    她凝望着窗外的一轮皎月,陷入了深思,银亮的月轮中不时变幻出文浩面孔的轮廓,有正在冲她暧昧浅笑的,也有怒发冲冠质问她为何杀死了他的父皇和母妃。

    茗慎悚然回神,忍不住的哀叹一声,揽袖提笔,饱蘸了浓墨,徐徐写下一行颜体小字:“不爱宫墙柳,只因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无从去,住也如何住。若得江上泛扁舟,妾愿随君往。”

    “娘娘的笔力愈发好了!”灵犀勉强撑起精神笑道,语调尽显阿谀奉承。

    “好一阵子没动笔了,都生疏了,本宫看着还不如以前写的呢?”茗慎自嘲一笑,便拿起纸笺放到烛火上燃烧起来,片刻的功夫,便凋谢成化作黑乎乎的一片灰烬,只剩下暗火明灭,如同人心难测。

    “呀,好好的您烧了它干嘛呀?您如今有着身子,最是闻不得烟熏火燎的!”灵犀忙放下手中的徽墨,取下腋下的蚕丝娟帕拭擦着书案,忍不住咕哝嘴道:“娘娘怀着身子不宜熬夜太晚,容如今夜深了,您还是早些就寝吧,否则就算您受不得住,您肚子里的‘长皇子’也吃不消啊!”

    “你困了就先回房休息吧,这儿不用是伺候了,本宫想自己静一会!”茗慎毫无倦意,玉手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抚着凸起的肚皮,感受着里面铿锵有力的乱动的鲜活生命,黯然失笑!

    灵犀只以为她是在因为渐渐失宠而伤神烦心,便按捺下了涌上头的困意,走过去为茗慎捏起了肩膀来。“娘娘如今有孕在身,不方便侍寝,所以皇上不来咱们翊坤宫也是情理之中事,您又何必枉自伤怀呢?”

    灵犀说话间,两手也不闲着,轻柔有度的在茗慎双肩捏动,就如同她的声音一般,分寸把握的刚刚好:“奴才听宫里的老人说,以前宫里的娘娘们怀孕时,都会把自己身边最亲最近的那个人献给皇上,这样一来,恩宠就会不曾间断,君心也不易流失它处!”

    “所以呢?是不是本宫也该在翊坤宫里好好挑出个姿色出众的心腹,然后送她去伺候皇?”茗慎眼角逝过一丝愠怒,其实她当然看得出来灵犀的那点小心思,可皇上摆明了只是在耍她,如果真的把她送给了皇上,那才是真正的坑害她!

    灵犀一听茗慎应下,高兴的浑然连好话歹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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