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债主。”
下人来报:“老爷,夫人,燕平侯世子在门外求见。”
来者必不善。
卫同蹭一下站起来:“我去打他走。”
金大人忙拦下他:“我去,你们谁也不准出去。”
金大人走后,屋里一时没人说话,不多久,金大人就回来了,若无其事。
“走了。”
那么好说话?
“燕平侯带着家丁架走的。”
原来如此。
金夫人担忧:“怕他以后还会来。”
竞天不在意道:“随他。”
竞天就是金大人遇难小女儿的事迅速在京里传开,妇人们谈论的是二男与一女的爱恨纠葛,男人们想的不一样,仔细一想,觉得厉害了,州大军,淦州水兵,吏部尚书,就这样自成阵营了,且还是拆不开的牢固组合,至于燕平侯世子那里…恩,静看后续吧。
后续是后续,眼下该做的还得做,拜帖请帖哗啦啦水一样流进金家和竞天府上,至于卫家,反倒少一些,卫老太君爱清静还是让人有所顾忌的。
金夫人哭笑不得,从来没这么抢手过,问竞天,不然办个归来宴,把人都请来。金夫人纯粹是显摆自己女儿回来了,还嫁的那么好。
竞天伸手就把一沓沓帖子扔废纸篓子里,狂妄道:“本寨主可不是谁想请就能请的,不搭理他们。”
金夫人忽然觉得不妙,人情往来这一块本来就该当家主母抓起来,可竞天不行啊,一来她是外官没那个时间,二来,看她这架势比男人都男人,压根指望不上她。
于是杜仪娘和桃子被抓了壮丁,后宅事务全指望这两人了,金夫人拿出教导女儿的魄力来,还是速成精英那种,京里各家错综复杂关系,什么节什么礼,平日往来注意的,从礼物拜帖话语中分析利害的,观察动作神态的,吃喝饮用穿戴的,还有各类礼仪,两人仿佛脑袋被塞了蜜蜂窝儿,晚上躺床上都嗡嗡嗡。
知道这些是必须学的,两人也没退却,杜仪娘对人感慨,以后可不能小看贵女了,学这么些东西都是厉害的人,那些娇滴滴的女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竞天就道,从小长在这样环境里耳濡目染,有什么好厉害的。不信,你挑张帖子参个什么宴,去甩一鞭子,保管那些娇小姐瘫地上直发抖。
杜仪娘白她,但真对赴宴起了见识的兴致,以前来可没人请过她们,对金夫人一说,金夫人一拍手,让人送了料子来裁新衣裳,要去参加赏花宴显摆她闺女。
金家这边天天像过年一般,卫家也热热闹闹要迎进世子夫人,韩家就有些凄风惨雨还夹着刀光剑影。
竞天就是金汐儿,且已嫁给卫同的消息传回来,韩夫人和范氏都懵了,半天回不了神。
当时,两人在一屋,韩夫人最后望了范氏一眼,神色复杂,只道了声:“便是回来也与咱家没关系了。”
沈家男人一夜之间全死光,倒避过了之后的清算。如今沈家在京城里关门过日子,只有韩夫人这个出嫁的姑奶奶照应着,当了大半个家。父兄侄皆亡,韩夫人一夕之间老了十岁,人也没了以前那股锐气,接人待物沉默柔和了不少。
她说这句话,是安慰范氏,两人如今已得知韩谦与金汐儿的名分早已结束,她自然更看重范氏,而且,范氏还怀着身子。
范氏一手放在小腹上,低低应了声是,不再言语。心头一片苦涩。要她怎么说?
韩谦日日折磨沈烟霞,为了什么她会不知道?原还有几分盼头,希望时间淡化一切,能让他心里有了自己。可如今,人家回来了,是,不会回韩家,可死人能与活人比吗?只看韩谦被侯爷绑回来关在书房再没出来,范氏就清晰认识到,韩谦那颗心怕一辈子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怎么办?去很金汐儿?她有那个资格吗?像沈烟霞一样去害金汐儿?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不过是个男人,自己还有孩子。
范氏逼着自己心死,心死了就不会有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再痛。
若是,一开始与韩谦相遇相知相恋的是自己该有多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零八章 我要见她(三更)
燕平侯低声怒吼:“你真的再不出来?”
韩谦打坐在榻上,静若泥胎,不发一言。
燕平侯又恨又忧,那头上要是没头发,这就是一尊佛。他儿子好不容易才崭露头角大展身手,那个女人一回来全完了。
她怎么就没有死!
燕平侯心里恶毒咒骂。
韩谦开口了,干涸的嗓子嘶哑痛楚:“我要去见她。”
燕平侯大发雷霆:“你敢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是,还请父亲答应。”韩谦很平静,他知道若是燕平侯不答应,他走不出这府里半步。
“你你知不知道宫里派人来问了你好几遭了,皇上很担忧你,你快振作起来进宫去,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被姓钟的钻了空子,咱家没好。”
“我要去见她。”韩谦仍是平静,方才燕平侯说的那些话,仿佛未入耳。
“你!”燕平侯气得来回转圈子:“你还有什么奢望?人家已经嫁人了,嫁给卫同了!你是不是傻,事实已经很清楚。我就说,金家非得闹得死也要和离,原来就是为了她金汐儿再嫁!那竞天,啊呸,她金汐儿,根本就没失忆!你别跟我说,你想不出来。”
“是啊,”韩谦竟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她一定是恨死我了。我要去见她。”
燕平侯跺脚:“痴儿!痴儿!”
韩谦突然扭曲了脸,似要哭出来:“是我对不起她,我若真的痴,她不会不要我。”
燕平侯无力跌在椅子上。他算看明白了,金汐儿就是韩谦的心魔。之前韩谦是为她报仇,才变得上进狠厉,如今人活着回来了,他被刺激得疯魔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情情爱爱,迈不过这个坎,韩谦就废了,韩家就完了。
想明白,燕平侯叹息不已,这是什么孽缘。
“你真要去?她分明心里没了你。”
韩谦脸色一亮,侧头望墙。
那里挂着竞天上次离京时送给他的芭蕉图。
燕平侯那个呕,想过去撕了,又舍不得。
“罢了,痴儿,你若去就去,可好歹给韩家留几分脸。”别闹得太大太难堪了。
燕平侯走了,把书房外头的层层护卫也带走了。
韩谦挣扎下地,来到芭蕉图前,泪水模煳了视线。
喃喃:“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这幅芭蕉图,我想观摩许久了…你还记得…”
韩谦出现在府门前,不巧,卫同在。
哦,也没什么不巧的,卫同天天在,晚上也在,时刻履行着妇唱夫随的承诺。
一听韩谦来了,卫同就冲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
刺啦啦,两人视线相撞,激起一串电火花,刺得一边水匪都往后退了三尺远。
太可怕了,这是夺妻之恨呐。
没错,两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夺妻之恨的仇人。
在韩谦看,肯定是卫同这个奸诈的,在竞天来京后查出什么,哼,当他不知道卫家暗卫吗?这小子就是对他的汐儿早就居心叵测,趁汐儿对自己心结未解,趁虚而入,骗心骗婚。
而在卫同,当金汐儿十四岁那年从花轿里踏出来与韩谦握住手的那一刻,韩谦就是他不能明说的敌人了。
两人瞪了半天,谁也没瞪过谁。
韩谦先收回视线,对看热闹的水匪道:“烦请通禀一声,韩谦求见寨主。”
“不准去。”
“这又不是卫家。”
“这怎么不是我家。”
韩谦指着大门旁边:“府。这是汐儿的家,不关你的事。”
卫同捏紧拳头,噼里啪啦响:“有脸喊汐儿,都是因为你,她才吃了那么多苦。”
韩谦绷紧脸:“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呵,与我无关?”卫同举着拳头冲下来:“我就让你看看与我有没有关。”
嘭,韩谦脸上中了一拳。
卫同那个爽,早想扁这张脸很多年了。
韩谦冷笑一声,挥拳相向。
可惜,尽管他有几分底子,最近也重新拣了起来,但仍不是卫同的对手。他的拳脚落不到卫同身上,自己却挨了不少下。饶是身上痛的骨头疼,韩谦也没有退后半步,他一定要见到汐儿。
卫同越打越火,韩谦眼里的光太坚定,坚定到他想下杀手。现在不行,不若晚上…韩谦又是一拳挥来,卫同失了耐心,右拳用了八分力,朝他尚完好的左眼奔去。
拳头带起破风声,韩谦吃了一惊,太快躲不及,一咬牙迎上,自己拳头仍是往卫同那边挥。
眼见韩谦左眼不保,卫同却轻松避开了韩谦的拳头。
“够了。”
不耐的声音响起,卫同的拳头停在韩谦左眼前一寸处,韩谦的眼皮被拳风刺痛,眨了眨眼。
卫同的手腕上搭了一只手,那只手…
“汐儿。”
卫同跳脚:“你怎么拦着我?”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竞天无语:“耍猴戏给人看吗?”指指四周边。
呃,围观的人不多,正指指点点,想也知道这一幕会飞速传遍京城八卦圈。
“那也不耽误我这一拳。”
竞天瞪他。
卫同好委屈,暗恨,就该一开始就打烂这张小白脸。
“韩世子,我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卫同笑了。
“可我有,我想问你,为什么。”
卫同呸了口:“有脸问。”被竞天一瞪。
竞天淡漠道:“我觉得这个问题韩世子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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